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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他是无欲无求的佛 战损版许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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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京市的老城区,像一件被岁月洗得发白的旧衣裳,这里烟火气息弥漫,到了晚上,大街小巷都摆满了各种各样小摊,与市中心格格不入。
“车厘子!车厘子!新鲜的车厘子!”
“……”
“新疆羊肉串!七块一串!不好吃不要钱!”
“……”
“买零食,就选半糖优食!海量零食应有尽有,平价好物实惠省心。”
“……”
小街边的叫卖声热火朝天,即使现在是晚上十点,热闹依然不减。
原来这就是他生活的地方。
傅亦辰坐在车里,微风吹动他额前的刘海,他看向不远处与他无关的热闹,心里安静得不曾有一丝涟漪。
他很久没有来过老城区了,上一次来还是因为衾风语说他发现一家特别好吃的小龙虾,非要叫他一起去尝尝。
店名好像叫1984,很特别的名字,说是老板是1984年出生的,所以起名1984。
傅亦辰把车停在路边,他没有下车,只是扭头看向这条热闹非凡的街道。
昏暗的角落里,昂贵的车身静静停在路边,它跟它的主人一样,在这里格格不入。
霓虹招牌把水汽染成暧昧的橘红色,烧烤摊的铁架上滋滋作响,人群像潮水一样涌过又退去。
傅亦辰看了好一会儿。
梧桐巷17号,应该就是这附近,他会出现吗?
从洛克那里回来后,傅亦辰满脑子都是许眠那张脸,不知为何,只要想到他是夏沫故意安排在自己身边的,他就忍不住想知道他在干嘛。
跟夏沫通风报信?还是躲在某个地方偷拍自己?什么都有可能,但今天大概可能不会出现了。
傅亦辰莫名有些情绪。
嗡——
车子缓缓启动,傅亦辰掉头,准备回去。
就在这时,他隐约听见漆黑的巷口里,传来几声“呯呯”响。
声音连绵不绝,像是什么东西被狠狠摔在地上,紧接着又是一声闷哼。
傅亦辰踩下刹车,扭头看向那条巷子,路灯的光照不到更深处,里面是一片浓稠的黑,只能看见模糊的人影。
又一阵嘈杂从巷子里传出来,混着夜市的热闹,几乎要被淹没。
如果不是傅亦辰小时候也经常打架,恐怕也听不出来那是有人在打架。
傅亦辰手搭在方向盘上,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一下。
这地方鱼龙混杂,半夜打架斗殴再正常不过,他不应该多管闲事,就在他准备踩下油门的瞬间,巷子里传来一个声音。
很轻,带着一点喘,是他熟悉的声音,但与往日的温柔体贴不同,这个语气更多的是不屑和狠劲。
“来呀,继续。”
傅亦辰一怔,他怎么在这里?
呯!!
就在他准备开门下车时,巷子里又传来一声沉闷的闷响,傅亦辰一愣,还没下车的他皱着眉头看过去。
一记狠狠的重拳径直砸在许眠侧脸,清脆的声响骤然炸开,许眠身躯猛地剧烈一晃,精致整齐的发型瞬间被打乱。
许眠没躲,硬生生扛了下来,嘴角立刻破了皮渗出血珠,眼角也很快泛起青紫。
刚才那一幕傅亦辰看到多少?他不知道,只能赌一把。他好不容易才在傅亦辰面前立好人设,不能毁在这一刻。
电光石火间,他做出了选择。
他扶着墙,像被那一拳打出了脑震荡,肩膀抖得厉害,像一只被围猎的小动物。
但其实他的身体紧绷着,随时准备反击,万一傅亦辰不出手,他至少不会真的被打残。
只是他现在赌的就是傅亦辰会出手。
事实证明他赌对了。
“住手。”
债主小弟回头,看见一个身穿深色衬衫的男人正往这边走。
傅亦辰的声音不重,但严肃起来时,天生威严,带着一股冷意,像一盆冰水从巷口泼进来。
几人都愣了一下,这人谁呀?
哒哒哒——
皮鞋踩在粗糙的水泥路面上,不紧不慢,路灯把他的脸照得半明半暗,让人摸不清他是来英雄救美,还是路过。
傅亦辰的眼睛扫过四人,像是在看什么无关紧要的东西。
“想去局里喝茶吗?我请客。”傅亦辰不紧不慢开口,像是警局是自己家开的。
四人对视一眼,看了看站在一旁的许眠,再看了看巷口那辆价值不菲的车,识趣地往后退了几步。
他们本意只是想恐吓许眠,让他赶紧还钱,只要他还钱,他们就有提成,哪怕只还一点。谁也不想把事情闹大,毕竟他们做的事要是落在警察手里,够他们喝一壶的。
“呸!”其中一个吐出嘴里打出的淤血,扶起地上被打倒的同伴,骂骂咧咧地走了,从头到尾都是沉默的嚣张,沉默的退场。
巷子里瞬间安静下来,直到他们走远,傅亦辰才走到许眠面前,站定。
扶着墙的许眠见他们走远,才慢慢放松下来,晚宴上那件整齐得一丝不苟的白色衬衫,此时被扯歪了,露出一截纤细的锁骨。
头发也乱了,几缕碎发垂在额前,遮住了大半张脸,他的肩膀还在微微发抖,呼吸又急又碎,像真的被吓坏了。
傅亦辰垂眼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许眠。”他叫他的名字。
低着头的许眠肩膀抖了一下,过了片刻,才慢慢抬起头。
路灯从他头顶照下来,把他的脸照得清清楚楚,嘴角破了皮,血珠已经凝成了暗红色的小点,左边颧骨上一片青紫,已经开始发肿。
他的眼眶红红的,鼻尖也泛着红,眼尾那颗泪痣衬着受伤的脸,看起来狼狈又可怜。
他的眼睛里噙着一点水光,咬着嘴唇没让眼泪掉下来,像是在努力维持最后的体面。
傅亦辰呼吸一滞,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许眠——楚楚可怜,被人撞破了自己的难堪,倔强又带着点不服输。
傅亦辰嘴角轻轻一抿,喉结滚动,默默看向不远处自己的车。
“傅……傅少。”许眠声音哑哑的,带着鼻音,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只刚被大灰狼欺负过的小兔子。
傅亦辰又看向他那张脸,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一下,又看回自己的车子。
“你还好吗?”他问。
许眠试着站直身体,手刚离开墙面,忽然腿一软,身体往前倾了一下。
傅亦辰手比脑子快,连忙伸手扶住了他的手臂,掌心隔着薄薄的衬衫,他感觉到许眠纤细的骨骼。
“对不起……傅少。”许眠低着头,声音闷闷的,“我不会把私事带到工作中,更不会影响工作。”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轻得像怕惊动什么,但又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别人不知道,但他心里最清楚,光是靠几张照片就想定傅亦辰的罪,未免有些勉强;如果能让傅亦辰变心,事情才会变得有趣起来。
倒不是他胆大,认不清自己的地位,而是从傅亦辰出现的那一刻,他就在赌,赌他没看见自己还手那几下,赌他会下车,赌他会出手,赌他不反感自己的接触。
事实证明,他赌对了。
许眠垂着眼,睫毛在眼下落了一片扇形的阴影,他刻意让身体的重心偏了一些,像是站不稳,又像是不敢把全部的重量压在那只扶着他的手上。
分寸感很重要,太刻意了会让人起疑,太生疏了又浪费了这个机会。
傅亦辰也像他想象中的一样,没有立刻松开他的手。在许眠看不见的地方,傅亦辰垂眼看着他头顶的发旋,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过了片刻才松开。
在许眠的信息中,他的父亲在外欠了不少债,侄子李领还生了罕见病,所以他才会做起分手大师。
因此,傅亦辰想都不用想,就知道那几个人是来干嘛的。
“我送你去医院。”
许眠抬起头,眨了眨眼,眼里的水光还没退干净:“谢谢傅少关心,我这只是皮外伤,在附近的药店买点药就好了。”
闻言,傅亦辰看他半晌,思考片刻后,回道:“我陪你。”
许眠微微一愣,像是有些受宠若惊,但还是选择妥协:“好。”
老城区的夜晚,总是混着烟火气和市井味。
许眠走在前面,步子有些慢,像是身上的伤还在隐隐作痛。他微微低着头,偶尔抬手碰一下自己破了的嘴角,又很快放下。
傅亦辰跟在他身后半步,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又分开,像是某种若有若无的牵扯。
“前面那个路口左转,有一家药店。”许眠声音还带着鼻音,听起来软绵绵的。
傅亦辰没说话,只“嗯”了一声。
拐过弯,老城区的街道窄了一些,两边是老旧的居民楼,墙面上爬满了岁月的痕迹。药店的灯箱还亮着,白惨惨的光从玻璃门里透出来,是这条安静街道上唯一的光源。
许眠推门进去,傅亦辰跟在他身后。
不大的药店里,货架上摆得满满当当,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
值夜班的店员是个中年女人,正低头看手机,听见门响抬了抬头,目光在两人身上扫了一圈。
一个挂了彩的漂亮年轻人,和一个气质矜贵的男人。
这组合多少有点奇怪,中年女人没多问,懒洋洋地说了句:“需要什么自己拿,柜台结账,有不懂的叫我。”
许眠在货架间转了一圈,拿了一个冰袋,一小瓶碘伏和棉签。
傅亦辰看见受伤后的许眠:我见犹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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