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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他是无欲无求的佛 论演技,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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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年不变的冰块脸,说话还惜字如金,”夏沫丝毫不在意,对着许眠吐槽道,“好像多说几句能死似的。我承认他确实有几分姿色,但那都不是我想要的。”
许眠:“……”
你是真不把我当外人。
“更何况他顶着那张面瘫脸,任谁看了都不会有欲望,更不会浮想联翩。”夏沫说完,关上车门。
两人大包小包地拿着,许眠跟在她身后,闻言,无奈地笑了笑。
果然,有句话是这么说的“他若喜欢你,你脾气再大都叫个性;他若不喜欢你,就算你温顺得像只猫,他都嫌你掉毛。”
这话说的,就像夏沫这种人。
傅亦辰可上京有头有脸的人,想爬他床的人,别说是女人,就算是男人都能排上几百号。
而且他年少有为,有钱又有势,188的身高顶着张禁欲脸,可比一些地中海、啤酒肚好看到几百倍。
也就是大小姐你——嫌弃他。
许眠想归想,却没有说话,夏沫似嘲似讽道:“怎么?你不信?就他那张冰块脸,我都能想象在床上时一丝表情都不会有,简直毫无情趣。”
许眠默默跟在身后,突然想起刚刚傅亦辰喝水的模样,他修长的眉毛,高挺的鼻梁,薄削的嘴唇,性感的——喉结,无不清楚的映在眼底。
许眠默默想,他真的……毫无情趣吗?
“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并不喜欢他。”夏沫言归正传,“要不是这该死的家族联姻,谁会嫁给他!”
许眠听完,试探着问:“那你……喜欢什么样的人?”
夏沫闻言,像是想到什么,她眉眼含笑,整个人都温柔了起来:“他呀?幽默有趣、温柔体贴,还画得一手好画。我们第一次遇见的时候,他便画了一幅画送我。”
许眠嘴角一抽眠,脑海里浮现另一个画面——一个风和日丽的下午,夏沫穿着奢侈的珍珠小白裙,走在万花丛中,正在不远处的找灵感的画师,突然瞥见这一抹春色,于是灵感大发,画了一幅画,然后送给她,最后在告诉她,这幅画的灵感来源于她。
画面确实很美,氛围感也十足,可他怎么记得傅亦辰初见夏沫时,送了重十克拉的彩粉钻项链,价格高达四千五百万。
嗯……好吧,是他不懂情爱了。
“可你的家人是不会允许你们在一起的。”
“他们懂什么!”夏沫有些不高兴,“一群掉进钱眼子的老家伙,懂什么是爱情吗?!”
许眠轻笑,无言以对,人与人之间的悲欢离合并不相同。
夏沫出身豪门世家,含着金汤勺长大,捧在手里怕掉,含在嘴里怕化,从小到大,不管是舞蹈、音乐、钢琴……想学什么学什么,奖杯拿到手软,可能唯一的不满,便是这场以利益为主的婚姻。
他不得不想起自己赌钱欠债的爸,离婚逃债的姐姐,还小的侄子,年迈的母亲,曾经他也是村里学习成绩出众的好孩子,如今为了还钱做起了令人发指的分手大师。
哎,你的人生,我的人生,好像不一样。
“我这次去乡下,要两三个月才回来,你好好利用这段时间。”
许眠收回思绪,寻思道:“所以你这是专门给我创造机会?”
“当然。我怕我不走,有些人放不开。”
“你是说傅亦辰?”
“不然呢。”夏沫眉毛一挑,嘴角勾起一丝邪笑,“傅亦辰这个人,别看平日里索然无味,其实野心十足。只有我走了,他才会从容接下你的接触,反观你的胜算才会更大。”
许眠有些不解,听得云里雾里的。说话间,两人已经到了门口,夏沫提着新买的衣服,嘴角扬起夸张的笑容,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扭着细腰走进去。
“亦辰~你试试看这个颜色你喜不喜欢?”
傅亦辰放下手机,抬起头,冷硬的脸庞浮起温柔的笑容:“我看看。”
夏沫把一堆精美的包装放下,从中挑了一条领带。许眠站在门口,看着夏沫笑靥如花地凑到傅亦辰身边。
刚才还说着“毫无情趣”“没有欲望”的人,转眼就能换上另一副面孔,亲昵得像是恩爱多年的夫妻。他垂下眼,默默把手中的购物袋放在玄关处。
夏沫拿起一条暗金提花领带,在傅亦辰的注视下给他戴好。
“不错,我觉得很适合你。”夏沫评价道,“我原本以为不合适的话就拿去退了,改天重新定制一条,没想到这么合适。”
夏沫说完,不管傅亦辰喜不喜欢,转而问起了一旁的许眠:“小许,你觉得怎么样?”
两道视线同时落在他身上,许眠下意识抬眼,正对上傅亦辰的目光。
那目光沉沉的,像深冬没有结冰的湖水,表面平静无波,底下却不知藏着什么。
傅亦辰就这样看着他,不笑,也不说话,甚至连睫毛都没怎么动,可那双眼睛却像有实质的重量一般,缓缓从许眠脸上碾过。
许眠被看得心头一跳,莫名有种被人从里到外翻了一遍的错觉。
但他脸上没有一丝情绪波动,多年的职业素养,铁打不动的笑容重新出现在他脸上:“很好看,傅少气质出众,领带只是锦上添花。”
夏沫满意地点点头,又回头挽住傅亦辰的手臂,语气轻快:“那这条就留下了,等回来就是我的生日,你系着它陪我出席生日宴,让那群人看看什么叫天作之合。”
许眠站在原地,论演技,他自叹不如夏沫。
傅亦辰垂眸望向夏沫,嘴角那抹温柔的笑又浮现了出来。
他淡淡道:“好。”
不多时,夏沫驱车离开,整栋屋子突然寂静下来,宽大的别墅里只剩下两人。
客厅里安静得像一座空置的展厅,夏沫走后,傅亦辰又坐回了沙发,茶几上的礼盒,他不再多看一眼。
这个时候,生活助理的身份就充分地体现出来了,许眠把所有的衣服和配饰全部收拾整齐放进衣帽间,顺便放好了热水。
氤氲着热气的浴缸旁,傅亦辰站在门口。
浴缸里的水温度刚好,浴盐的香气淡淡散开,他盯着水面,脑海里浮起另一张脸。
那张脸算不上多惊艳,但耐看,眉眼清正,笑起来的时,泪痣在眼尾微微上扬,说不出的性感抚媚。
他收回思绪,伸手解了领带,随手搭在洗手台上。领带是夏沫挑的,暗金色提花,样式不错,但他其实不太在意这些。
只是许眠说“很好看”时,他会下意识看向他,等待他的评判。傅亦辰收回视线,一个想法在脑海里升起,他突然觉得很有趣。
凌晨的小摊,人声鼎沸,顶着啤酒肚的大叔喝醉了酒,找路边的流浪小猫说话。
许眠穿梭在各个小摊面前,最后在一家名叫崔氏葱肉大饼的小摊面前站定:“赵阿姨,来一碗馄饨。”
正在忙碌的中年女人抬起头,清瘦的脸庞露出和蔼可亲的笑容:“是小许啊,下班了吗?”
“嗯。”
“还是不要辣椒。”
“对。”
“好,你到旁边坐一会儿。”
“好。”
几张折叠桌摆放在小摊后面,桌子的每一边都放了小马扎,许眠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烟雾从各个摊位上腾起来,被风吹散又聚拢,氤氲在路灯下,把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许眠拿出手机,拨通电话。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试……”
还是打不通吗?许眠失落地想。每个星期他都会给家里打电话问好,但从上个星期开始,就一直打不通,要不是有乐安在,他都快放弃傅亦辰这个大单回老家了。
嗡嗡嗡——
手机突然震动,瞬间拉回分神的许眠,看到来电显示,他赶紧接通,着急开口:“乐安,出什么事了吗?你的电话我一直打不通。”
电话那头静了几秒。
“喂?”
“这——什么破信号?”电话那头卡了一下,“喂,是许眠吗?”
“是我。”听到乐安的声音,许眠悬着的心终于落下,“这几天出什么事吗?我一直打不通你的电话。”
“不是什么大事,就那几个催债的又来了。”
闻言,许眠抿起唇,静了片刻,认真道:“你不会撒谎,还是老实交代吧。”
他家里的情况自己最清楚不过,有人上门催债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乐安应对他们,从初出茅庐到得心应手,如今已是信手拈来,怎么会因为他们一直联系不上。
一定是出问事了。
这会轮到乐安沉默,他无奈地叹口气:“李领病情又加重了。”
许眠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混沌摊的热气模糊了他的表情。
“严重到什么程度了?”
“医生说需要尽快做手术,不然……”乐安没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许眠闭了闭眼:“需要多少?”
“什么?”
“需要多少钱才能做手术?”
乐安没有立刻回答,沉默了几秒,才缓缓道:“医生说,国内目前的技术和设备做不了这个手术……”
许眠握着手机的手一紧。
“他们建议去国外找一位神经外科专家,还需要一台专业设备,国内目前只有两家医院有,但那两台都已经排到了明年,而且精度不够。”乐安顿了顿,“李领的情况等不了那么久。”
许眠张了张嘴,他不知道该怎么问,自己没钱没人脉,又能做什么?但他还是抱着一丝希望问:“那去国外的话……需要多少钱?”
“你知道的,钱不是最大的问题。”乐安苦笑一声,“问题是我们连见专家的机会都没有,而且那台设备每次开机费用极高,需要有人牵线搭桥才能插队进去。这种级别的关系,不是有钱就能解决的。”
听完,许眠沉默了很久。
“我知道了,我来想办法。”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我相信你,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
“嗯。”
挂断电话,馄饨摊的烟火气在他眼前升腾又散开,路边那个喝醉的大叔已经开始抱着路灯唱歌。他看着这一切,觉得荒诞又真实。
“小许啊,今天怎么这么晚?”赵阿姨端着馄饨过来,声音被周围的嘈杂压得几乎听不见,但笑容亮得很,“先吃着,阿姨给你烙个葱肉饼。”
馄饨端上来,汤清亮亮的,上面飘着蛋丝和紫菜,几滴香油浮在表面,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馄饨皮薄馅大,一个个鼓鼓囊囊的,浮在汤里,像一群白白胖胖的小鱼。
温予安舀了一勺汤,吹了吹,送进嘴里。鲜,但——不是滋味,烫得人想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