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8、为她铺路 江总,苏小 ...
-
严景园一懵:“什么我哪来的钱?”
她见苏希曼正在打量病房,瞬间明白过来。
她眼神飘忽,心虚地说:“曼曼,那个...是你家江总给安排的。”
苏希曼眉头皱的更深,语气都重了几分:“江总?”
严景园苦着一张脸,索性全招了:“曼曼,你不能怪我啊。你也知道,京城的医院人多多啊,像咱们这种小病,在急诊室,人家都不屑在咱身上多浪费时间,更别说想给你要张床位了。”
苏希曼一脸严肃地睨着她:“然后呢?”
严景园声音小了一些:“然后...主要我们被安排在急诊大厅啊,你知道有多乱吗?你又一直高烧不退,意识不清醒还一直说胡话。我听你一直在叫江烬江烬的,我就想着兴许找到她应该可以帮助到我们。”
她看了一眼依旧面色深沉的苏希曼,嘟嘟囔囔着说:“我就,我就用你的手机给她打了电话。”
苏希曼看着严景园怯懦着跟她说话,她压下想要出口的埋怨。只胸口地起伏却重了几分,她闭了闭眼努力平复情绪。
园园什么都不知道,她不能无缘无故地朝她发脾气。
“你别生气嘛曼曼,我跟你说你家江总效率贼高,我给她打电话没几分钟就有人带我们到这里来了,对咱的态度也是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严景园用手指戳戳苏希曼的手臂:“我也是没有办法啊,没有床位我们办不了入院,总不能让你在急诊大厅呆一晚吧。”
“而且,你不是一直叫她名字吗?”严景园越说越没有底气:“我以为你也想见她呢。”
苏希曼不说话,她强撑着坐起身,严景园狗腿子似地搁下保温餐盒连忙过来扶她。
“你先把粥喝了,不然没有力气。”严景园把保温餐盒递给苏希曼,又跑去床头把病床摇高了一些,让她靠着能舒服些。
苏希曼从小就拿惯会耍赖的严景园没办法,对她根本气不起来。她看向手里捧着的保温餐盒,回想了下。她在江烬那睡醒后便慌慌张张的回了家,回家洗了个澡又被叫去了警察局,之后便是江烬送她回家,她中途下车又哭了很久...
直到此刻苏希曼才后知后觉,她一整个昨天根本就是一粒米未进,怪不得会生病住院。
苏希曼掀开保温盒盖,温热蔬菜粥的香气扑鼻而来,她接过严景园递过来的勺子,小口抿了几口,粥质绵密软糯,温度温润刚好,滋味清淡适口,十分对她胃口。
苏希曼喝下半份粥,感觉胃里舒服很多才将餐盒放下,问严景园:“你吃过饭了吗?”
严景园瞄了一眼茶几上堆放着的各种食物、水果,连连说:“早饭吃过了,江总派人送来了好多吃的。”
苏希曼也朝茶几上看去,严景园反应过来自己又说漏嘴,讪笑两声:“我都已经说别麻烦她了,但...你也知道,江总气场太强大,我不敢反驳第二句。”
苏希曼心底漫上一阵阵无力感,她轻叹口气:“园园,你不该给她打电话的。”
严景园认错态度十分好:“曼曼你别生气了,我知道错了,昨晚我是太着急了,一时乱了阵脚,才...”
“我没有生你气,只是不想跟她再有什么牵扯,她已经帮助我很多了,我不想再欠她人情。”说着话苏希曼似想到了什么般,看向严景园问:“这里的费用也都是她出的?”
严景园连连摆手:“没有没有,她过来的时候我们所有的检查都做完了,该交的费用也都交了,只是这病房的钱...”严景园回忆了一下,她自从进了这间病房,就再也没有交过任何费用了,连住院手续都没有人来找她去办。
她看着苏希曼瘪了瘪嘴:“病房的钱应该是她交的。”
苏希曼猜到了,又问:“她昨晚来医院了?”
严景园点头:“来了,应该是四点多来的吧,六点走的,她说有很重要的会要出席。”
苏希曼在心里嘀咕,四点钟...她拿过自己的手机,通话记录里最后一个拨出的最后一组号码赫然是江烬的,时间是凌晨三点半。
严景园见苏希曼自顾沉思不说话,她忍不住说:“曼曼,我觉得她挺在意你的。”
苏希曼缓缓抬头看她。
严景园朝她身边凑了凑,话锋一转问:“你是不是跟她那个了?”
苏希曼瞪大眼睛,一脸你怎么知道的神情。
严景园贼兮兮的笑:“昨晚我帮你穿衣服,你身上那些草莓印...”
苏希曼脸腾地一下红了,她可太知道自己身上的印记有多“恐怖”了,她撇开脸,强压下羞愧说:“你别瞎想,不是你想的那样。”
严景园撇撇嘴,想着等苏希曼好了以后再拷问她。
她收拾着餐盒,边往茶几处走边说:“不过话说回来,你家江总气场也太强大了,她昨晚往你病床边一站,我大气都不敢出。”
严景园回想起昨夜江烬来病房的模样:一身深色西装剪裁合身,穿得一丝不苟,高跟鞋落在地面,敲出沉稳清脆声响。她自进门到离开,统共没和自己说几句话。现在回想起来,严景园仍旧浑身不自在,这人实在太高冷了。
“你别一口一个我家江总的,我跟她不是那种关系。”苏希曼一边纠正严景园,一边掀开被子下床,随即又说:“园园,我去趟卫生间,你收拾下东西,我们回家。”
“回家?”严景园惊讶。
苏希曼点头:“我好了,回家休息休息就行了。”
“可是...”严景园还要说什么。
苏希曼软着声音打断她:“园园你知道的,我不喜欢医院。”
***
转眼便入了冬,第一场雪下来后温度骤降,苏希曼穿着白色长款羽绒服早早地出了门,今天是她面试的日子。
自那次事情过后,苏希曼沉淀了一段日子,这期间她和导师沟通了几次,最后张教授给她敲定了三家商业检测实验室,她纷纷投了简历。
今天通知她面试的这家公司,正是她此前犹豫不绝的江氏旗下的矿冶资源。抛开其他因素不谈,这间实验室综合实力在京城业内前景最好。不仅背靠江氏这般体量庞大的财团,单是要独立建立科研所这一点,就足以让同专业的毕业生挤破头争抢名额。
苏希曼在专业领域自然有她自己的心气,遇上此等前景出众的机会,自然也想去尽力争取一番。或许是上次那件事过后,她又沉稳了许多;又或许是心底那份念想彻底放下,反倒可以做到顺其自然。总之,她不再执拗地死钻牛角尖,心结解开,心态归于平和,就算再和江烬碰面,她相信自己也能从容应对。
倘若说是因为江烬,她才不愿入职江氏。可在认识江烬之前,她还待在阳川时,就已经主动考进过江宸矿业。那同样是江家旗下产业,不止她,父亲苏国强也一直在江氏下属单位任职。
说到底,苏希曼感觉她从前的那些辗转纠结,不过是给自己徒增烦恼。纯属是她自己心里有鬼,自卑又胆小,生怕给人烙下什么不好的话柄。
***
下午两点,江氏集团总部顶层,总裁办公室。
李岩秋抱着文件夹,敲门进入总裁办公室,她站定在办公桌前,低声开口:“江总。”
江烬落笔写下最后几个字,扣上笔帽,随手搁在桌面,缓缓抬眸。
“江总,苏小姐的面试一切顺利。”李岩秋将文件夹摊开推至江进面前,首页赫然是苏希曼的简历。
江烬垂牟视线落在了上面。
“苏小姐专业功底十分扎实,读研时参与的实验项目数量不算多,但每一项都完成得极为出色。”
李岩秋心中想起先前江总特意交代的话,要给苏小姐机会,但是也要让苏小姐凭自己的本事考进来。
她悄悄观察下江烬的神色,继续说道:“面试结束后我和实验室负责人简单沟通了一番,杨主任对苏小姐评价很高。即便她是非全日制研究生,实验室这边也愿意为优秀人才破格录用,今天同期面试的几名实习生里,苏小姐的表现算是比较出挑的。”
江烬颔首,她手指轻动,将苏希曼的简历单独留了下来。她目光盯着简历首页家庭成员那一栏,轻敲两下,淡淡开口:“我记得她父母尚健在,怎么这里只写了她父亲一个人的名字?”
李岩秋一愣,老总这关注点...
她很快收敛心神,委婉答道:“江总,咱们公司面试,很少会问这些私人问题,需不需要我去查一下?”
江烬将苏希曼的简历合起放在一边,轻摇头:“算了,你出去吧。”
李岩秋退出去后,江烬指尖捻转着钢笔,垂眸沉思片刻,伸手按下桌上台机,语声低沉:“让远景过来一趟。”
远景敲门进来,江烬吩咐道:“你去查一下苏小姐家,近几年是不是出了什么变故。”
远景出去后,江烬向后靠在椅背上。自那次苏希曼发烧从医院不告而别后,两人有快一个月没联系了。一是近期她自己工作确实很忙,一个月有半个多月都在外出差。
再有她能明显感觉到苏希曼对她的抗拒,那女孩很单纯也很执拗。那几天发生的事,在她心里一定留下了很深的阴影,江烬想着多给她些时间,让她慢慢消化。
更何况,面对苏希曼,她竟破天荒地生出几分茫然。她分明对苏希曼存有好感,当初听见对方说喜欢她时,心底分明也是欢喜的。可只要一想到要同对方更进一步,心底便总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拉扯着她。
这份纠结无关苏希曼本身,症结全然在自己身上,江烬心里清楚。
远景的工作效率很高,出去没有十分钟就敲门回到了办公室。
“江总,苏小姐家三年前的确是发生了变故。”远景边关房门边说。
江烬的心忽然一紧,她抬头皱眉看着远景:“发生了什么事?”
远景:“是苏小姐的母亲,车祸去世了。”
江烬悬在指尖的钢笔啪嗒一声掉到了桌子上,她脑海里浮现出仅跟她有过一面之缘的那个妇人。她很热情,很健谈,也很爱她的孩子。
她忽然又想起,那天夜里,苏希曼从她的车上下去,孤身一人边走边哭的场景。
那时候她难过的应该不只是她经历的那件事吧?她会不会是攒够了太多的压力,才哭的那么伤心?
远景见江烬眉头紧锁迟迟不说话,他犹豫着还是开口:“江总,还有一件事。”
江烬抬眼,面上依旧是那副惯有的冷淡模样,眼底却覆上一层沉郁。
她声线又冷了几分,淡淡开口:“还有别的事?”
远景:“她父亲苏国强,在她妈妈离世将过百天的时候,就带了外人进门。被苏小姐撞破以后,苏小姐至今已有两年多没有回家了。”
江烬唇角扯出一丝轻蔑的笑,朝远景轻轻抬手,示意他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