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浅》Ags

14、摄像头？ 这次的会面

　　这次的会面，实际上是一场‘私人的、非公开的’谈话，接下来，一切会进入官方流程。

　　张栀北的集团公司会准备各种前期资料和去相应机构备案登记，并将竞标产品的质检报告且送审通过多方面检测，如产品的抗雷击、抗重力压、酸腐蚀……来进行邀请招标的资格预审，这些指标会纳入评标的范畴内。

　　但在预审公告公布前的这一会面，无非给了张栀北一种‘内定’和‘胸有成竹’的错觉，不知该作何描述……

　　总之，有了些许把握。

　　等到两周后终于提交完评审材料，张栀北才敢歇一会儿气。

　　时间9:27am，泊了车后，张栀北于集团大厦楼下的星巴克买咖啡，因为排队的人员众多，张栀北考虑着她们都是要急需上班忙着赶考勤的人，便不去参与拥挤，自顾自地在店铺外边的露天餐台处坐等。

　　天也曜晴，张栀北荫在餐台阳伞的遮光下，刷起手机，处理着下属们汇报的工作信息，自然也没注意到专程踱步而来坐在她身边的邻座人。

　　待过了一会儿，她抬起头去瞅探购买咖啡的顾客是否少些时，才看到……

　　“嗨…你怎么也在这里？”张栀北有些意外地问。

　　“怎么？呵呵…”那人轻轻笑道，“我就不能是兼职？”

　　可那人曾经的朋克装扮带手臂上的纹身，现在也掩在了宽松的女士版型的外套下。

　　“重新认识？”说完那人就拿出了一张名片，名片的下半截还是镂空的蜂窝图案，宝蓝金属色的光漆，在场外的风景中极具视觉上的感官震撼。

　　上面写着——刘露。空间动态构建设计总监。

　　一头混色的鲻鱼长发，外带讲话中时不时晃动的银亮唇环，也是风格迥异。

　　“你呢，你在哪处工作？怎么也在这里？”刘露说着。

　　看来不太认识张栀北呢。

　　“呃…我…我就在这。”张栀北不太想把自己的生活状况明讲。

　　“你的，你的小马丁呢？”刘露往张栀北的背后觅望，毕竟曾经见过她的车钥匙。

　　“停下面了。”张栀北回答，并且思索着用什么理由离去。

　　可那人却还欲继续攀聊，“上次跟你说的，你考虑得怎么样？”

　　甚至还有些哪壶不开提哪壶。

　　“不需要了。”她回复。

　　“可我觉得你是真的很适合……”刘露。

　　却被打断。

　　“对不起我得去买咖啡。”

　　* * *

　　蓝浅这些天一直有一种很‘特别’的感觉…感觉自己时时刻刻被监视着。当自己喝水时，总觉得有东西在盯着自己的后背，甚至还在喏喏言语着‘唔…真是个好孩子…还会好好喝水呢…’诸如此的话。

　　当蓝浅自己阅着书籍，那声音言之凿凿——‘这本不好看，你看另一本历史的。’

　　换衣裳时，‘…你的身材真好……（流鼻血）’

　　！！蓝浅被自己的感知惊到抱住了服装骇然！

　　蓝浅是个洞悉力极强的人，单凭片面的一点点就可以达到‘见微知著’的地步，这可能也与蓝浅平时的多学多识、聪慧有关。

　　所以那第六感……就不得不达到敏锐的境界。

　　甚至自己隐秘地翻着手机，也怀疑自己时时刻刻被同屏共窥。

　　蓝浅真的担心自己莫是有心理疾病了…怕不是精神分裂什么的叭…orz

　　于是她们有一天准备去别处用餐，在外滩的街区，夜晚被水浸过的路面像星辰遐缎一样泛烁着城市霓虹的璨耀，似乎还会再次临来暴雨，沪上的夏季总是进入得过早，蓝浅甚至都开始穿起了连衣裙。

　　敞篷的车驾行时，暮风将蓝浅的衣袂吹得飘扬。

　　可就像关系再好的人有时也会吵架。

　　“张栀北，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在家里装了监控什么的…”蓝浅喋喋不休着，影响了张栀北开车。

　　张栀北一开始是不想认的，但被叨念烦了也会认，“…是是是。”说完一个急拐，传来刹车抹过有积水路面的声音。

　　蓝浅还在没完没了：“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赧得小脸被风吹得白了一阵过后又通红，“你怎么可以这个样子！”

　　因为长得太过于娇俏而软柔，所以撒泼也有一种在撒娇的味道……

　　蓝浅还忿忿拍打张栀北的手臂，想惩罚呢。

　　“不要这个样子闹！”张栀北一边控着方向盘一边惊呼着，“待会儿再闹好不好哦！搞不好我俩都会死……”

　　“不行……我接受不了，我无法接受…”蓝浅呜呜呜地怕是要哭了，很是委屈着，遂而又道，“你的家我为什么从没见过有摄像头啊！难道是针孔的？”

　　“啊啊啊啊——！！”在副驾位的蓝浅尖叫出来，这一过激的举动，让夜行中的路人都纷纷侧转来头，“你好变态！！”居然用针孔摄像头！

　　哧哧———（轮胎的急刹音）

　　蓝浅骂出的话气得张栀北车都不开了，直接拐停在路边，“我也就看过一回！我很少看！”说完自己也羞了，脸埋下去，手还持着方向盘，因为难堪而双臂用力。

　　张栀北的一世英名……没有了……

　　“你不变态么…”蓝浅这回小声嚅嚅。

　　“那都是装修工人弄的，偌大的房子怎么可能没有监控和摄像头？这些都是在你来这个家之前就有的啊…”张栀北解释着，不知为何，再次抬望向蓝浅时，张栀北眉间敛起的沟壑，让蓝浅觉着有一种隐秘的愤怒。

　　包括因为踩了急刹过后张栀北胸膛的起伏。

　　“蓝浅，一直以来我都尽力给你最大的自由，”张栀北在夜黯中诉着，特别是这直呼其名，而不是以前那样唤作‘浅浅’，让蓝浅直线坠入惶恐…并怔愣着，气息短短地听那张栀北继续说：“你想做什么，我都没有干预过。但不代表，我不会知晓。”

　　浊阴地，如地狱之音。

　　特别是后句：“哪怕她对你用刀呢？”没有那个监控该怎么办？

　　暗指向某位，是曾经的周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