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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回都城 哪怕一直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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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一直待在木屋里,公主仍敏锐的察觉到,这几日外面来了很多生人,像在找什么人。她不就是突然掉到冷湖村的,外面那些人应该是来找她的。
想到这,公主犹豫着要不要暴露自己的身份,若是自己人也就罢了,若不是自己人,如今她重伤,岂不是任人宰割。
农妇端着汤药,笑着走到公主床前:“小娘子恢复的可好?该喝药了。”
公主接过汤药,忍着冲鼻的苦味,一饮而尽。
这几日公主不信农妇没有被外面这些人盘问过,但她好像什么也没说。为何她会愿意替公主隐瞒。
公主试探地问道:“近日听外头有吵闹声,叨扰娘子良久,不知是否困扰了娘子。”
农妇听着公主提到外面的声音,担心她是怕被找到,解释道:“小娘子尽管放心,您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皇后娘娘也会转危为安的。”
皇后娘娘?公主不理解眼前的农妇为何会突然提到皇后,难道她知道自己的身份了?
“我与皇后娘娘有什么牵扯吗?”
农妇闻言,“唉”地一声,忙翻箱倒柜地翻出一支金簪,递给公主,把来龙去脉一一诉说:“当年皇后娘娘还在闺阁中时,出门游玩,遇见了被夫家扫地出门的我,娘娘心善,不仅替我讨回了嫁妆,还给了我一支金簪傍身。皇后娘娘大恩大德,我没齿难忘。”
“没想到那夜的打斗,竟是襄王在追杀皇后娘娘。皇后已被他们抓住,小娘子摔下了悬崖,还引得襄王手下前来追杀,想来定是有他们不可告人的把柄。小娘子请放心,我一定会护你周全。”
“好在,这是南阳王的封地,那襄王再怎么手眼通天,也不敢在这儿造次。”
听完农妇的一番话,公主翻遍全身也没找到什么重要的物件,难道是落水的时候遗失了?
公主失了记忆,而农妇所言似乎很有道理,皇后被襄王抓了,她要把该传出去的消息传出去,再想法子救出皇后才是。
“多谢娘子。”
农妇应了声“诶”,感慨道:“小娘子和小郎君对皇后娘娘如此忠心耿耿,他昏迷时,还多次喊着要杀了那襄王。我也想为皇后娘娘尽些绵薄之力。”
“那他……”都是从高崖坠落,公主不解,怎么她都醒了这么多天,他还没醒。
农妇心知公主说的是方风遥,宽慰道:“小郎君吉人自有天相,小娘子若是担心不如与我去看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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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风遥的屋子比起公主的更加简陋,农妇搀扶着行动还不方便的公主走进茅草屋时,满是歉意:“家里没什么好东西,小娘子和小郎君多担待。”
“这已是很好了。”
公主看着床上那身影,心里有一股熟悉的感觉,绞得心头紧的发酸,说不上来具体是什么感觉。
“诶……那位郎中今日怎么不在?”农妇搀扶着公主在床前坐下,左右不见一直守在这里的江湖郎中。
公主循着农妇的视线环视了一圈,也没见着农妇口中说的江湖郎中,回头却发现,床上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过来,直直看着公主,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就看着公主不动。
“你醒了?你可还记得你是谁,记得我是谁吗?”
公主迫不及待地询问道,满心满眼都在期待方风遥的回应,可他什么也没说。
公主热切的神情不似作假,可她怎会不知道自己无法言语,方风遥伸出手,想触摸到公主,想知道这到底是梦还是真实。
冰凉的手心触摸到公主温热的脸庞,只一瞬,方风遥的手像是触及了什么不能沾染尘埃的稀世珍宝,收回手。
突来的冒犯,公主下意识升起一阵反感,可内心感受到有一个声音在呼唤,引着她去靠近他。
“你还记得我?”公主很是肯定,眼前这个人定然与她关系匪浅。
公主不记得了?方风遥犹豫了霎那,点了点头,看公主的模样,她什么都不记得了。
方风遥把一切都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公主,告诉她从何而来,要去往何处,没告诉她心悦着襄王,没告诉她他们二人之间的误会。
他有私心,不想公主恨他,所以告诉她真相,也想让公主不那么快爱上襄王。
“是这样吗?”
原来是这样。
这和农妇说的完全不一样,公主和方风遥不是皇后的人,她们和襄王才是一边的。
思及此,公主警觉地转身去看一直站在她们身后的农妇,她看上去并不懂手语,不知道她们是襄王的人。
“那物件定要及时送出去才是,不必担心,我们一定能救出皇后的。”
公主说罢,朝方风遥眨眨眼,撇了眼农妇的位置。
方风遥接收到公主的信号,虽不解公主为什么会这么说,还是顺从地点点头。
公主回头对农妇甜甜一笑道:“有劳娘子,我们带着的物件过于重要,得尽快送出去才是,还请您寻个时机带我们离开。”
外面在寻人的不一定只有襄王派来的人,公主拿捏不住自己在襄王心中的重要,一个和亲公主能对他有多重要。若是暴露了行踪,怕是难逃一死。
趁着农妇还不清楚她的身份,在她的掩护下,先离开这才是。
“诶。”农妇听公主说这话,眼睛都有了神,“我这就去安排。”
农妇走远,公主压低了声音解释道:“那位娘子是皇后一党,此处封地的南阳王也与皇后交好,我们得先离开,你可能行动?”
想起自己刚醒来手脚淤青麻木,公主担心的询问。
“公主放心,臣已无碍。”
方风遥比划完,撑着床沿站起身,向公主证明。
“如此便好。”
*
夜幕降临,农妇给公主和方风遥准备好包袱,为她们出去,以及去京城的路,简单的画好了地图。
“此去京城,凶险万分,二位定要小心,成功救出皇后。”
农妇拉着公主的手,不舍分别。
“娘子请放心……”
饶是知道在欺骗眼前的人,公主后面那句“定会救出皇后”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农妇满怀期待,热泪盈眶地挥手告别。
一路走到了天亮,方风遥一路上都在强撑,公主跟在他身边,瞧出了不对,提出寻处隐蔽的地方歇歇脚。
方风遥摇了摇头,他不想拖累公主,公主在这多待一刻,就多一分风险。
他的顾虑看在公主的眼里,公主过意不去,强从方风遥手里夺过包袱,扶着方风遥一步步前行。
直到第三日夜里,公主才背着半陷入昏迷的方风遥走到京城。
“站住!哪来的流民,你们是什么人?不知道京城的规矩吗?”
公主走了两天三夜,面上染上一路上的风尘,掩藏了容颜,又背着个受了重伤的人,显得格外可疑。
“各位将士,我是从外乡来投奔亲族的,还请您行个方便,让我们进城,事后必有重谢。”
守城门的士兵站在城楼上,对下面把行贿一事说得如此直白的女子,也是气笑了。
只把她当作脑子不灵光的探子,心想若明日还敢来,顺便抓了去。
“襄王有令,辰时开,酉时闭,无论何人,皆不可有违此令。”
“你若敢来,明日辰时来便是。”
公主不解守卫说的“敢去”是何意,见他们不肯开门,自己身上能证明身份的物件也都落在湖里了,只好背着方风遥在荒郊野岭走了很久,才寻了处无人居住的破草屋暂渡一晚。
*
翌日清晨,公主背着愈发迷糊的方风遥,辰时准时出现在城门口。
“还真来了?拿下他们!”
猝不及防地围攻,公主背着方风遥压根反应不过来,想到昨夜那人在城墙上说,是奉的襄王之令,也就不做无谓的反抗,任由他们押住自己。
“你们可知本宫是谁?”
围住公主的人不屑地瞧了眼公主道:“你能是谁?不过是一个伪装成流民的探子罢了,而今呢,已是我们的功绩。”
“本宫是大梁安昭公主。”
“哈哈哈——”
众人纷纷嘲笑起来:“安昭公主?就你这样的,也敢自称安昭公主?谁人不知安昭公主犹如天仙下凡,就你这样的,也敢冒充。”
为首的将领眼色一沉,把剑架到了公主的脖子上:“你这探子消息倒是及时,竟知安昭公主走失一事,那便就更留不下你了。”
“你若敢杀了我,襄王定不会放过你。”
公主隔着包袱,徒手拦下砍下来的剑。
“还有些功夫,倒是小瞧了你,不过就这三脚猫的功夫,想闯进京城,也是小看了我们。”
这些人像是听不进公主的话一般,不由分说地就对公主要打要杀。
背着方风遥,公主躲闪不及,结结实实挨了一剑,旧伤未愈,又添新伤,公主只觉浑身都刺痛一般的疼,使不上来力气。
掉下高崖都没事,难不成要这么不明不白地死在自己人手里吗?
长剑高扬,白刃在日光下折射出阵阵寒光,公主浑身提不起力气,眼睁睁看着剑刃离自己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