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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发错人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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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当天，鄢澈辞去了火锅店的工作。就着之前买裙子后剩下来的钱，找到了一个很便宜的房子。搬完东西已经是深夜了，由于太困，他趴着睡着了。
【F：？】
【F：发错人了。】
专属的特别提醒铃声把在书桌睡了一整夜的鄢澈喊醒，原本还不太清醒的状态，在看见回复时精神一振。他打完字正要发送，瞅见对方的头像，又开始纠结。
一开始他没打算发给F，奈何被自己的习惯性动作带进沟里了。
毕竟，F在他脑海里的形象已经刻板成大腹便便的中年人了。
但就直系老板的要求，他还是决定聊点“年轻”的东西。
【水水爱喝水：抱歉——拍完太激动了…】
【水水爱喝水：怎么办，撤不回了。】
配上一个可怜兮兮的表情包。
语气尽显慌张，鄢澈的脸上却带着尽显幸灾乐祸意味的笑。
对方没有秒回。
他同时立即把其它几位老板的消息统统回复一遍，退出了最近进的群，顺便和店长说明最近不再接单。
祝发大财老板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他最后看了看聊天页面，估计F一时半会不会回，便打算把前几天接的稿子画完。动笔前，忽然想起了什么，他打开手机，给阿里发了条消息。
待他重新进入聊天页面，阿里的一长串消息涌满了屏幕。
【阿里：水姐！你的条件真的很适合来做聊天、电台区的主播！当然，如果你愿意来游戏区，那更好了！如果你不介意露脸，也可以试试其它区！非常欢迎你加入w站！w站流量很大的！】
【水水爱喝水：哪个区钱多啊？】
【阿里：我觉得都差不多吧？】
鄢澈旋即下载了祝愿tv，趁热打铁在晚上尝试了人生的第一次直播。他申请的是舞蹈区，没什么特别的原因，只是听AI说很赚钱。小时候有专门学过民族舞，扎实的基础让鄢澈一下便学会了仅几个重复动作构成的所谓舞蹈。
好像他确实有点幸运，才几个小时不到，他就收到了许多打赏，关注量蹭蹭向上涨。
阿里原本想着帮他引流，进直播间被这涨势吓到了。
【阿里：水姐，你真是舞蹈区的紫微星啊！】
【8908：笑死我了，阿里竟然来看美女？】
【米粒：没办法，直播的小姐姐太好看了！】
…
“谢谢阿里的红宝石。”
鄢澈结束一舞，坐回椅子看弹幕，脸几乎怼到了摄像头上。
刚进直播间的观众们一来便看见一张精致到近乎无暇的脸，凌冽的颌线给美式妆造添了视觉冲击。
“你们还想看什么？”
【我爱美女：这声音呜呜。我想死。】
【去泊：这脸我也呜呜呜呜。】
【阿里：跳个天行吧。】
【见到心上人：阿里什么直男想法啊？】
...
鄢澈在网上搜索了相关视频，理解了有些人口中说的直男审美，“天行”是最近在短视频火起来的一支“舞”。配歌还不错，只是舞，也不能算是舞，仅是几个可爱清纯风的动作拼凑起来的。
【阿里：？】
评论区全是让鄢澈别跳的建议，他笑了笑，故意将唇靠近麦克风，压低声音：
“没事。我有信心。”
在一群人为这御姐音沉醉时，鄢澈已经换了一套衣服，是和“天行”原舞很相符的小清新风格，他把摄像头移到自己的身体上，以免脸上张扬的妆显得突兀。
原视频与其说是舞，不如说是手势，因为基本上只有手和上半身有动作。
鄢澈却是站着的，他不仅精确还原了那些动作，并且加上了许多其它的动作，无论是旋转还是下腰，都恰到好处地和歌本身相匹配。
一曲毕，鄢澈重新坐回电脑前，评论区却没了动静。
“走了吗？”
原本打算只试播一会就下线的，然而因为太多人关注，他不得不被迫熬了个夜，鄢澈已经能想到明天黑眼圈的盛况了。
【我爱美女：呜呜呜呜。这他的是仙女吗？】
【8908：...主播我们没走，人太多卡住了。】
【阿里：水姐，你上首页了！！！】
【阿航爱着阿佳：我发现宝藏了！】
...
不等鄢澈问阿里，他就收到了w站管理员的合同邀请。时间实在太晚，鄢澈先和直播间的观众们打了招呼下线了，
“早点睡。晚安。”
鄢澈忽略了阿里无数条消息的轰炸，他仔细阅读了合同的内容，确定没有什么问题，他直接签了约。
【w官方：恭喜您加入w站。】
他的ID立马变成了粉红色，评论区涌进了无数的网友们，一夜之间“水水爱喝水”忽然就在w站火了。
当然，鄢澈不知道。
他的注意力完全被银行卡里的进账吸引住，w站的闪留言所支付的钱是直接入主播账户的，鄢澈默念出那笔钱的数字，鄢澈面无表情关闭了短信提醒。
转手点了和陈蓉的聊天框，
【水水爱喝水：我今天富了！】
【蓉狗：？该吃药了。】
【蓉狗：你干什么不正经事了，这么晚不睡觉？】
【（邪魅）jpg.】
因为还在尝试，鄢澈还没想马上和陈蓉分享，不过有了收入就等于有了新裙子。
他实在想和人分享这份喜悦。
发小？好朋友们？不行。
他翻挑着置顶里相对于陌生的人，硬是没找出一个可以分享的。
·
最后一项工作日程落笔，祝燃捏了捏酸胀的指关节，起身回卧室。
书房外走廊上的灯亮着，祝燃一开门便看见正上楼的张妈。
张妈叫张丽，是祝兴的养母，在另一半离世后，便被祝燃接到了家里。不过张妈因为不能适应这边的生活，还是喜欢待在镇里，每个月就那么几天来看看她这两个儿子。
“小燃啊，”张丽手里端着还冒着热气的粥，径直递给祝燃，“不管怎样，晚上不能啥都不吃。”
张丽无论是对祝兴还是祝燃都是对亲儿子的态度，没有因为祝燃似乎不好相处的模样有所分别。她总是担心着两个儿子的身体健康，毕竟两个在生活方面都不省心。
祝燃看了眼屋内的挂钟，凌晨两点。
他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接过张丽手里的碗，“张妈，您先去休息。这么晚了...”
“是啊！”张妈声音洪亮中气十足，完全看不出有熬夜的颓丧，“这么晚了！”
“有啥工作需要搞怎么晚勒？还有小兴也是，还说什么加班...”
像工作日程这类东西确实不需要祝燃亲自写，不过早期养成的习惯他也不想改，因为他挺享受把每个日程计划记在脑子里的过程。再加上，为了准备行悦一年一度下乡活动，他每天都会花时间学习相关内容。
其实晚上十点左右他就完全空闲了，照常推掉各种没必要的聚会，回家便进书房待到现在。
至于祝兴，新官上任三把火，忙是真实的。
好说歹说才让张丽回房睡觉，待祝燃打开小绿泡，已经是凌晨三点了。
他回复了马毅的消息，规划出下个月的几天，去参加对方孩子的满月酒宴。
而没有备注的账号还有消息。
他随意点开了对方的朋友圈，背景和头像一样都是一个动漫女性人物，三天可见的内容很是丰富。
首条是那张错发了的照片。
鬼使神差地，再次点开了那张照片，等到他按下保存键，祝燃才恍若惊醒，点进相册删除。
他退出来，发送了两个字。
祝燃缓缓按了下太阳穴，或许是最近太疲惫？
才会任由自己加上并且回复一个陌生人。
正要删掉的账号的瞬间，对面秒回了。
【水水爱喝水：聊聊天吗？】
祝燃靠在枕头上，圈住旁边有些泛黄的小熊玩偶，看着这条消息。
最终还是在夜晚的魔力下，停止了之前的动作，回复了。
【F：聊什么？】
失眠持续骚扰着祝燃，想到明天的日程，他决定先尝试入睡，手机熄屏的瞬间，屏幕就跳出了一个竖屏画面，伴随着几乎没听见过的铃声。
待到因为太久没接，视频通话的请求自动断掉，祝燃才意识到这是什么。
【水水爱喝水：不用露脸。就聊天可以吗？】
【F：行。】
视频通话再次跳出，祝燃按下了接受。他这边因为是关着灯的，画面中自然是漆黑一片。
屏幕后的女生穿着一身同今早完全不同风格的衣服，是中国传统的蓝色的马面裙，上面有心地点缀着许多轻巧的坠饰，在那边恍如白昼的灯光下，红色的宝石坠泛起绚丽光泽。
说是不露脸，对方也没有将脸展示在视频下，仅仅只有脖颈以下的部分。
脖颈上已经没有了之前照片上的繁密的刺青，只剩下一条游藏在花叶中的素花蛇，本身不该存在于这种蛇身体的尖牙却明晃晃地露出，毫不掩饰攻击状态。
以亮目盯着镜头。
“你好啊。火先生。”
叫这个名字是因为鄢澈之前问祝发大财老板他朋友叫什么，没有得到可以直接用作称呼的名字，不过知道了对方的微信名的F是Fire的缩写。
慢半拍知道对方在叫自己，祝燃道：“你好，水小姐。”
听到这个称呼，鄢澈的情绪更像是燃起了火似的，也不管之前说的话，直接把脸凑近了摄像头，
“水小姐？”
“我喜欢这个叫法。”
一瞬间出现并占据了屏幕的脸让祝燃的心抖了下，仗着黑夜的遮掩，在眼里描摹了一遍女生的模样。
张狂又不羁的妆容，青黑色的基调似乎和脖颈上的刺青同源，表面看上去同今早的那张照片不同，但其中的矛盾之感却被祝燃再次记住。
“我做了一件大事。”
屏幕里只剩下了小花蛇，对方把摄像头移开了。
“什么？”祝燃回，眼睛不自觉落在了女生脖颈上的心形项圈。
“我...”基于日进多金的兴奋感，鄢澈丝毫没有在意对面是个“陌生人”，他放松地躺倒在床上，手机随之盖在了垫铺上，半真半假地说：“我买了新裙子。”
也不算假，他赚了点钱，马上就可以安排了！
要是平常有人这样上下两句，祝燃肯定不会觉得这能算是大事。
但忽然变黑的屏幕和女孩忽远忽近的叹息，对方的愉悦仿若真实地传输到了他这里。
确实是件大事。
当腰触到硬床板边缘的凹凸处，由于疼痛鄢澈猛地坐起，他起身便和自己装满裙子的衣柜相视，他忽然有了个冲动。
“火先生，你还在吗？”鄢澈拿起手机对准自己，像是在人群里寻找似的看了看屏幕里。
“在。”祝燃说。
只见屏幕那方的女孩眼睛亮了瞬，露出了第一个明显的笑容，
“可能会有点奇怪。”
“但是我太想和你分享下我的宝藏！”
“你想看吗？”
“好。”祝燃听见他的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