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龙宇归》北龙宇云翾

78、出关 萧依依并未

　　萧依依并未即刻遣人携药奔赴盛京。浮光一行人启程不过月余，若是短期内再令凤卫往返都城，动静必然过大，极易招致朝堂各方势力与暗处蛰伏之徒的窥探与猜忌，无端为轩辕宏翾招惹祸端、平添是非。
　　她将两瓶上品丹药妥帖收好，身形轻晃，自五彩空间中缓步踏出。抬手推开沉重的寝殿木门，门外凤九正躬身肃立，寸步不离地值守。见她破关而出，凤九先是微微一怔，随即立刻单膝跪地，恭敬行礼，语调里裹挟着掩不住的焦灼与关切：“主子，您从未闭关如此之久。凤舞数次探查卧房，皆探不到密室半分气息。我等心中惶惶不安，却谨遵主子禁令，不敢贸然惊扰，只得轮番在寝殿外死守护持。您多日水米未进，闭关定然耗费无尽心神，如今身子可还安好？属下们实在忧心不已。”
　　“凤九，起身回话。”萧依依声线清浅淡然，“传我指令，召凤舞、云一、赵嫣然三人即刻前来伺候。”
　　“是！属下即刻遵令！”凤九连忙起身，恭敬应声，快步退下传令，步履沉稳利落。
　　待沐浴梳洗完毕，萧依依身着一袭素雅白锦长衫，身姿清逸绝尘，气质清冷出尘。她步履悠然，缓步落座于书房主位。十二载寒暑更迭，朝夕不辍，她的修行从未有过半分懈怠。此番借着精品养心丹的绝佳药力，丹田之内再度凝出纯净灵根。
　　灵根一成，便是正式踏入修仙大道，从此脱胎换骨，焕然新生。
　　而养心丹能有这般卓绝奇效，尽数归功于长生炉的淬炼滋养。磅礴醇厚的药力由内而外浸润周身经脉，洗髓伐骨、涤荡浊气。她的身形悄然拔高数寸，彻底褪去了往日瘦小单薄的少年稚气。从前她尚可凭借娇小身段，伪装成半大少年掩人耳目，如今体态舒展挺拔，眉眼轮廓清冽分明，风骨尽显，再也无法化作稚子模样蒙混旁人耳目。
　　未过多时，几名凤卫尽数齐聚施府书房，分列两侧，肃立待命。
　　萧依依眸光淡淡扫过众人，沉静无波。凤九率先上前一步，躬身行礼，朗声恭贺：“属下恭贺主子圆满出关，修为大进！”
　　其余众人紧随其后，齐齐躬身俯首，声线整齐划一：“恭贺主子圆满出关！”
　　萧依依浅浅颔首，淡声道：“免礼。凤九，我闭关这些时日，两府诸事如何，可还安稳？”
　　“主子放心，府中诸事顺遂，风平浪静，并无任何异样。”凤九垂首恭谨回话，“两位将军此前休沐归府，听闻主子闭关，满心牵挂，特意亲自到寝殿外值守片刻，确认周遭安防稳固、无半分异常后，再三叮嘱属下等人严加护持，寸步不离，随后才折返府邸歇息。”
　　“嗯，甚好。”萧依依微微点头，眸色微暖，随即又沉声问道，“你等近日修为武功，可有精进？”
　　“回主子！”凤九应声作答，语气笃定，“主子闭关的这些时日，我等不敢懈怠，尽数自发加练特训，日夜不辍。云一与嫣然二人修为精进最为显著，其余众人亦各有突破、根基愈发稳固，随时可听凭主子查验考核！”
　　萧依依抬眸看向众人，目光澄澈锐利，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能留在我身边贴身护卫的凤卫，身手战力必须是顶尖之列，这是我对你们最基本的要求。眼下凤九已然即将突破凌波微步第四层，是你们六人之中修为最高之人，但这还远远不够。本皇的凤卫，向来宁缺毋滥。余下五人，日后必须尽数达到甚至超越凤九如今的境界。”
　　她指尖轻叩桌案，语调平缓却字字厚重：“此番我闭关圆满，修为进阶，炼丹术亦随之精进，所炼丹药皆是精品上乘。随着我修为日渐高深，日后若得大机缘、遇天道造化，未必不能炼出逆天改命的无上仙丹。可你们需谨记，若是自身体魄孱弱、修为不足，纵使手握至宝仙丹，也无福消受，终究无缘追随本皇跨越岁月、求索长生。”
　　凤舞听得双目发亮，满心震撼与希冀，连忙躬身问道：“主子，这世间当真能炼出长生不老的丹药？此事若是成真，简直逆天！”
　　萧依依缓缓颔首，眸色幽深，带着洞悉世事的淡然：“从前我不敢妄言，如今却有十足底气。皇夫此番误打误撞，为我寻来长生炉。此炉乃是天地至宝，与上古神农鼎齐名，吸纳天地灵气、承乾坤造化而生。落在寻常修士手中，它不过是一具普通丹炉，可在我手中，它便是通天捷径，是凡人踏足长生的机缘大道。若有人服下长生丹、勘破桎梏，便可蜕变为地仙。”
　　一旁的李天杨闻言满脸难以置信，蹙眉开口：“属下愚钝，世间竟真有仙神之说？此事太过匪夷所思。”
　　萧依依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笑意，语气通透而冷静：“并非世人臆想中的通天彻地、不死不灭。所谓长生，从不是真正的无懈可击。修成地仙、拥有长生之躯，依旧血肉凡胎，头颅可断、肉身可毁。这般长生，看似无上机缘，实则是世人眼中的活靶子。”
　　“世间人人贪生，九五之尊的帝王更是执念深重。一旦长生秘术暴露，身怀长生之力者，只会被各方势力觊觎抓捕、肆意研究，沦为砧板鱼肉。”她话音微沉，字字清醒，“若无护己保命的绝对实力，空有长生之躯，不过是一场笑话，徒增祸患罢了。”
　　云臻闻言深以为然，躬身附和：“主子所言极是。属下幼时拜入七星谷，谷中多位隐世高人，毕生所求便是长生大道，故而常年避世不出，隔绝红尘喧嚣，便是为了避开世人窥探，安稳修行。”
　　云一眼中满是憧憬，轻声追问：“主子，我等日后，当真有机会求索长生吗？”
　　萧依依低笑一声，驱散殿内凝重之气：“长生大道缥缈遥远，何其艰难，绝非朝夕可成。寻常凡人穷极一生，也难触其分毫。闲话暂且到此，当下最要紧的，便是打磨修为、精进战力。”
　　她目光扫过众人，语气郑重：“往后我要行的皆是惊天大事，前路风波诡谲、危机四伏。你们唯有练就一身通天本领，方能立足自保。若无真本事，性命尚且难保，谈何长生？”
　　赵嫣然垂落眼眸，神色些许愧疚，轻声请罪：“主子，属下修为最低、身手最弱，怕是日后会拖累主子，拖了大家的后腿。”
　　萧依依看向她，神色温和却笃定：“正因如此，我才命你潜心研习蛊术。那本蛊书，你可尽数吃透熟记？”
　　“回主子，书中所载秘术，属下早已烂熟于心、刻入脑海。原书已然遵照主子吩咐焚毁，绝无外泄可能。”赵嫣然抬眸回话，眼中带着几分欣喜，“属下对蛊术极为倾心，练功之余，常入深山野外捕捉虫豸培育驯养，如今已有数种蛊虫初成气候，小有成效。”
　　“好，甚好。”萧依依微微点头，面露赞许，“自明日起，我亲自指点你们众人武学修为，助你们突破瓶颈、大幅精进，脱胎换骨。”
　　言罢，她从怀中取出六个小巧精致的白瓷药瓶，整齐摆放在书桌之上。瓶身莹润，隐隐透出淡淡的药香。
　　“此乃精品养心丹，每人一颗。凤九，尽数分发下去。”萧依依淡淡吩咐，“丹药是留作突破修行，还是贴身留存、危急时刻保命，皆由你们自行决断。此丹殊为难得，堪称第二条性命，务必妥善珍藏，不可浪费。”
　　“属下多谢主子厚赏！”众人齐齐躬身谢恩，神色恭敬肃穆。
　　“除却凤九，其余人尽数退下。明日辰时，齐聚练武场，我亲自督练授课。”
　　“是，属下等告退！”众人应声领命，轻步退出书房，无人敢喧哗惊扰。
　　书房之内，只剩主仆二人，静谧无声。
　　萧依依抬眸看向凤九，轻声询问：“兄长与木哥，今晚可会回府？”
　　凤九垂首回话：“属下不敢确定。二位将军如今身居军中要职，军务繁忙，平日回府次数寥寥无几。主子若是有要事吩咐，属下即刻奔赴军营传讯。”
　　萧依依微微颔首，再度从怀中取出两只同款白瓷药瓶，递至凤九手中：“你即刻前往军营，将这两瓶丹药交予二人，再告知他们我明日晨起亲自督导凤卫修行之事。回不回府，任由他们自行决断即可，不必勉强。”
　　“是！属下即刻办妥！”凤九小心翼翼收好丹药，躬身行礼，转身大步离去，行动利落迅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