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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又下圣旨 萧战站在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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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战站在门口,凝望许久,才转身走向老夫人的院落。施木恰好迎面走来,笑着打趣:“主子,赵姑娘对您可是一片真心,老夫人也满意,您可得抓紧些,别辜负了人家。”萧战瞪了他一眼,眼底却难掩浅淡笑意:“别胡说,先好好歇息,陛下虽未明说,恐怕后续还有任用。”施木立刻收起玩笑神色,郑重点头:“属下明白,定不拖将军后腿。”
夜色渐深,萧府渐渐归于静谧,唯有各院落的灯火,依旧暖融融地映着夜色。萧战走进老夫人院落时,萧依依靠在老夫人怀里,双眼已然闭上,嘴角还噙着浅浅的笑意。老夫人见他进来,轻轻比了个噤声的手势,低声道:“依儿睡着了,这孩子,怕是累坏了。”
萧战在一旁坐下,目光落在熟睡的萧依依脸上,又转向鬓边染霜的老夫人,心中满是愧疚与安稳。愧疚的是,常年驻守北疆,他未能在老夫人身边尽孝;安稳的是,此次回京述职,总算有机会多陪陪娘亲。老夫人轻轻握住他的手,语气温柔却恳切:“战儿,娘不求你功成名就,只求你平平安安,一家人团团圆圆就好。嫣然是个好姑娘,依儿也是个苦命的孩子,你往后要好好待她们。”
萧战紧紧回握老夫人的手,郑重承诺:“娘,您放心,孩儿定不会让您失望,定能护好咱们一家人。”夜色温柔,灯火可亲,萧府的这一夜,满是团圆的暖意。可萧战心中清楚,此次回京,绝非安稳的开始——南疆的风云未歇,朝堂的暗流涌动,都在前方等着他。但他无所畏惧,有家人在侧,有依儿为他出谋划策,有兄弟倾心相助,有心上人温柔相伴,他便有了一往无前的勇气。
皇宫御书房内,尉迟恭正躬身向老皇帝轩辕烈汇报提审以千仞为首的一干重刑犯的审讯结果。听到结果的那一刻,老皇帝眉头紧蹙,大为震惊。他抬眼看向立在下方的尉迟恭,沉声道:“好,干得不错,继续深挖,看看还能从他们口中套出些什么。”“诺。”尉迟恭躬身行礼,缓缓退出了御书房。
轩辕烈望着尉迟恭的背影,思绪不由得飘到了萧战身上。尉迟恭这孩子确实不错,是娴贵妃的亲侄儿,也算他的亲侄,自小被尉迟家精心培养,拜名山寻名师,学艺归来时桀骜不驯,眼中从无旁人,直到遇上自家的鸿翾,次次比拼次次落败,被彻底打服后,才被他收为己用,任命为皇宫禁卫军统领。可萧战呢?这两人相较,谁能更胜一筹?还有那个叫施木的小将,又有几分本事?
轩辕烈扭头看向身侧的明如海,吩咐道:“你去萧家下旨,自今日起,萧战在京述职期间,准其上朝参议朝政。哦,对了,还有你口中提过的那个施木,让他站在最边上,也跟着听听,长长见识。”“诺。”明公公躬身行礼,转身退下宣旨去了。
明如海费了好一番功夫,才寻到萧战的府邸。见惯了王公贵族的奢华府邸,这位圣上跟前的红人,一看到萧府简陋的门脸,眼底便藏不住鄙夷。萧战与施木闻讯,立刻换上官服,快步迎了出来。可明公公连萧府的门都没进,就在门口宣读完圣旨,便急匆匆返程回宫了,弄得萧战二人一脸尴尬,只能捧着圣旨,默默返回内院。
老夫人得知消息后,喜不自胜,拉着萧战与施木的手,眼眶泛红:“儿啊,你们兄弟二人,可比你们的父辈有出息多了!我的儿子,竟能上殿面君,为娘真是欣慰得紧。你们二人一定要好好表现,万万不可辜负了皇恩浩荡。”二人齐声应道:“是,孩儿谨记娘亲教诲。”
萧依依坐在一旁,眉头微微蹙起,转头对嫣然道:“嫣然,你陪着娘亲说说话,我在马车内留了些东西,想请二位兄长陪我一起过去取回来。”嫣然立刻心领神会,小主子定是有要紧话要与萧战二人说,当即上前,硬是拉着老夫人进了里屋,笑着说要跟着老夫人学习绣花样。
三人一同往马厩方向走,萧依依率先开口:“兄长,明公公是圣上眼前的红人,他今日嫌弃咱们萧府寒酸,回宫后定是要在圣上面前嚼舌根。所以明日上朝,你们二人的朝服内,必须穿上粗布棉衣。自古以来,帝王最是多疑,任何一点小纰漏,都可能改变圣上对你们的看法。我们可以贫穷,但穿戴必须干净整洁,不可落人口实。”
萧战与施木纷纷点头,施木神色有些局促,低声道:“依儿说得对,兄长,我从未想过自己会这么快参与朝堂之事,心中还有些发慌,不知这是福是祸。”“我更是想都不敢想,”施木补充道,“竟有朝一日能上朝,哪怕只是站在最边上聆听,也是做梦都不敢奢望的事。”
萧依依忍不住笑了,看向萧战:“兄长是武将,武将太过出色,自然会被重用。”她又抬手指了指天空,话锋一转,“但这重用,却是一把双刃剑。武将掌兵又得重用,极易引起君王忌惮。疑心重是帝王的通病,即便你毫无二心,他也不会全身心信任你,若再有宵小之辈从中陷害,咱们便再无翻身之力。兄长刚入朝堂,既无靠山,也无人脉,一旦出事,连个能说得上话的帮手都没有,咱们这一府老老少少,该如何是好?”
萧依依的话,犹如一记重拳,狠狠敲在萧战的心口。施木的脸色更是变得煞白,额头直冒冷汗。“依儿分析得极是,”萧战沉声道,“我也正担心这样下去恐生变故,后果实在不堪设想。”
萧依依上前一步,轻轻拉住萧战的大手,语气温柔却坚定,为他传递暖意:“兄长,有句话叫大智若愚,兄长可知晓?”“哦?你是说,要深藏不露、虚怀若谷?”萧战眼中瞬间绽放光芒,似是豁然开朗。
“正是,”萧依依点头,“我们既要低调行事,更要谨小慎微。不涉党争,对任何人都和气相待,但涉及原则问题,必须巧妙避开。二位兄长只需记住两个字——忠君。不管心中对朝堂议事有何见解,”她又指了指天空,“圣上不发问,绝不多言,哪怕是装,也要装得全力支持他的任何决定,甚至可以有选择性地向他请教。帝王心术,最偏爱的臣子,从不是比他更聪明的人,而是忠心听话、时时刻刻以他的利益为先的人。既要让他倚重,又不能让他猜忌,这便是身为臣子的学问。二位兄长需时刻谨记,伴君如伴虎。等述职结束,我们最好尽快返回北疆,远离京城这是非之地。京城水深,不如北疆天高皇帝远,我们能活得潇洒肆意,岂不美哉?”
施木连连点头,看向萧战:“主子,依儿说得对,我们还是尽快离开为好。在北疆时,明公公对我的态度,与今日在京城简直判若两人,属下心里实在憋屈。”
萧战拍了拍施木的肩膀,神色凝重:“是啊,没有人愿意被人瞧不起。不是别人太强,而是我们的确还不够强。你看咱们这宅院,哪里像个从三品云麾大将军的府邸?从外表看,不过是比普通百姓的房子稍好一些罢了。所以阿木,我们还要变强,变得让别人高不可攀。”
施木苦着脸,问道:“那怎样才能变强?如何才能做大官?属下不甘心,回到北疆,就更难有升官发财的机会了。”
萧依依看着他,轻笑一声:“怎么不能?事在人为。二位兄长不就是因为在北疆立功,才得以升迁的吗?况且我们在北疆也有萧府,难道那里就不是家?不好吗?大不了,我们带上娘亲、姨母一起回北疆,让两位娘亲带着丫鬟婆子,去咱们自家的蒹葭茶馆品茶听故事,岂不是乐事一桩?”
“对呀主子!”施木眼睛一亮,“那咱们还是尽快回北疆去!”萧战含笑点头:“走吧,我们先去买一身合适的粗布棉衣。”二人平日里的衣物,都是萧依依精心置办的,用料皆是上等,可如今为了迎合局势,也只能委屈自己,去买粗布棉衣。萧依依则转身去了马厩,从空间中取出要送给老夫人等人的礼物,连扛带抱地送进了后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