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墙闲云：陛下别来沾边》锦鲤饲养员

27、第二十七章 罪链锁死，繁华落崩 皇后定

　　皇后定音的那一刻，压在云微轩上空数日的阴霾，彻底散尽。
　　禁军侍卫尽数撤去院门封锁，肃杀气氛褪去，庭院重回清净雅致。只是方才那场惊天翻盘，仍旧震得所有宫人心底震颤，久久无法平息。
　　谁也不曾料到，必死的栽赃死局，竟被微嫔凭一己筹谋从容破局，反手将幕后之人死死钉在罪证之上。
　　皇后立于廊下，望着满庭桂香，面色沉凝未松，眼底威仪凛然。
　　“传本宫旨意。”她沉声开口，字句带着中宫不容置喙的决断，“即刻封锁长乐宫所有出入口，宫内宫人内侍一律禁足，不许私相传递消息，不许擅自离殿，等候一一讯问核查。”
　　贴身大嬷嬷即刻领命，带着一队宫人快步离去，直奔长乐宫。
　　后宫百年规矩，最忌阴私构陷、下毒害人、禁草乱宫，三罪任一，皆是重罪。苏婉仪三罪叠犯，已然触碰到后宫底线。
　　云舒微静立一旁，垂眸恭立，神色清淡安稳，无半分落井下石的得意。
　　她要的从来不是赶尽杀绝的快意，只是洗清自身冤屈，换往后深宫安稳。
　　可人心作恶，必有反噬。苏婉仪步步紧逼、次次绝杀，亲手铺下的罪路，终究要亲手走完。
　　皇后侧首看向她，语气缓和些许，带着几分惋惜：“你心性沉静，遇事隐忍周全，本该安稳度日，却无端被卷入这般阴私风波，白白受了多日惊扰。”
　　“深宫纷争，身不由己。”云舒微轻声应答，“所幸娘娘明察，还嫔妾清白公道。”
　　她姿态始终谦卑有度，不争不辩、不骄不怨，哪怕手握全盘胜局，也依旧守着本心分寸。
　　这般通透格局，更衬得苏婉仪狭隘恶毒、面目可憎。
　　不多时，长乐宫方向便传来层层消息，一一传回云微轩。
　　皇后派去的宫人有条不紊彻查，不过短短一柱香，便挖出层层实据，完整罪链彻底闭环，再无半分脱罪可能。
　　先是御茶房宫女春桃被带去讯问。
　　本就胆小怯懦的她，眼见大势已去、罪证确凿，根本扛不住中宫讯问威压，甫一跪地，便全盘招供，将自己被长乐宫收买、奉命投放倦容散的经过，一字不落供述干净，字字真切，无可辩驳。
　　紧接着，曾被长乐宫私下收买的底层杂役、巡夜宫人，接连被逐一带出问话。
　　众人皆是底层小人物，只求安稳活命，哪里敢替高位妃嫔顶罪？纷纷尽数揭发，供述出苏婉仪禁足期间，从未停歇暗中布局，日日遣人窥探云微轩动静、收买眼线、伺机加害的全部事实。
　　最致命的是，宫人从长乐宫隐秘妆匣夹层中，搜出剩余未用完的倦容散药粉，以及少量惑情草原材。
　　药粉残留、宫中毒草、人证口供、银钱往来账本、私下外联记录……
　　人证、物证、口供、暗账，五条铁链，层层紧扣，死死锁死苏婉仪的全部罪责。
　　一桩桩、一件件，确凿至极，再无任何辩驳余地。
　　消息传回，皇后眼底寒意彻底沉到底部。
　　“放肆！真是放肆至极！”
　　执掌中宫数载，她见过嫔妃争宠、嫉妒生事，却从未见过如此不择手段、阴毒癫狂之人。
　　明面仗家世跋扈，暗处凭阴私害人，屡次寻衅构陷、下毒栽赃，全然无视宫规律法，视人命如草芥。
　　此刻的长乐宫内，早已彻底乱作一团。
　　昔日雅致华贵的殿宇，如今满殿死寂，风声穿窗，萧瑟寒凉。
　　苏婉仪端坐主位，指尖死死扣着紫檀扶手，指节泛白，浑身僵硬，面色惨白如纸。
　　窗外宫人来回穿梭、禁军把守封锁、亲信被逐一带走讯问，嘈杂声响不断传入耳中，每一声都像重锤砸在她心上。
　　她一开始还心存侥幸，强自镇定。
　　她以为自己布局周密、痕迹干净，不过是底层宫人反水，不足为惧。她家世显赫、位居婉仪，只要她死不认罪，中宫便无法强行定罪。
　　可随着人证接连招供、物证一一被搜出，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碎裂殆尽。
　　当看到侍卫端着剩余的毒粉、禁草踏入殿中，摆在她眼前的那一刻，苏婉仪浑身一颤，彻底僵住。
　　怎么会……
　　她藏得那般隐秘，处置得那般谨慎，为何会尽数被搜出？
　　为何云舒微看似佛系软弱，手中竟握着这么多她布局的证据？
　　原来从一开始，她的所有算计、所有出手、所有阴私布局，尽数被对方看在眼里、记在心底、悄悄取证、步步拿捏。
　　她以为自己在猫捉老鼠、肆意碾压，殊不知，真正被玩弄于股掌之间的，从来都是她自己。
　　她气急败坏、屡屡出手、疯狂栽赃，不过是步步踏入对方静默布下的局，亲手为自己叠满罪名，亲手将自己推入深渊。
　　“娘娘，全都完了……”贴身宫女跪地痛哭，浑身发抖，“人证物证俱全，所有事情都查清楚了，我们、我们彻底瞒不住了……”
　　昔日风光无限、众星捧月的长乐宫，今日彻底轰然崩塌。
　　禁足期间私作恶、蓄意谋害嫔妃、私藏禁药邪草、祸乱宫闱、藐视中宫规矩……
　　任意一条罪名，都足以废黜位份，重罚处置。数罪并罚，再无翻身余地。
　　苏婉仪怔怔坐着，眼底的骄矜、恨意、疯狂，一点点褪去，最后只剩下彻骨的空洞与崩溃。
　　她不甘心。
　　她出身名门、才貌双全、骄傲一世，入宫以来受尽偏爱体面，从未受过半分折辱。
　　凭什么？凭什么她步步落败，而那个无欲无求、不争不抢的云舒微，总能绝境翻盘、全身而退？
　　“是她算计我……是她一早就在等我犯错……”
　　苏婉仪低声喃喃，声音嘶哑破碎，眼底戾气与绝望交织，整个人彻底濒临崩溃。
　　她所有的妒火、所有的不甘、所有的疯狂，到最后，都只是一场笑话。
　　她费尽心机想要毁掉的人，干干净净、安然无恙。
　　而她自己，亲手毁掉了所有荣华、所有位份、所有前程。
　　不多时，皇后缓步踏入长乐宫。
　　一身威仪，满目寒凉，目光淡淡扫过狼狈崩溃的苏婉仪，无半分怜悯，只剩厌弃。
　　“苏婉仪。”皇后声音清冷落殿，“人证物证俱在，罪案确凿，你可知罪？”
　　一句质问，彻底压垮了苏婉仪最后的防线。
　　她猛地抬头，双目通红，鬓发微乱，再也无半分世家贵女的温婉体面，泪水骤然滚落，声音凄厉颤抖：
　　“臣妾……知罪。”
　　繁华落尽，美梦终碎。
　　数年宫宠，一世荣光，尽数归零。
　　窗外秋风萧瑟，卷落满宫秋叶，昔日盛宠繁华，自此彻底崩塌落幕。
　　而远在云微轩的云舒微，静静立在桂树下，听闻长乐宫认罪的消息，神色依旧淡然无波。
　　无快意，无唏嘘。
　　深宫作恶，终有反噬，善恶因果，从来不虚。
　　纠缠多日的宫斗风波，至此尘埃落定。
　　只待帝王归宫，最终降旨定罚，彻底了结这场恩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