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临》月落杨枝

4、关系和缓 李降看完这

　　李降看完这几段录屏，指尖悬在屏幕上，沉默了片刻。

　　随后，他拿起手机，先给李柏洲的秘书发去一条信息，紧接着，又拨通了一个电话。

　　这时，张姨从厨房探出头来。

　　“先生，饭菜做好了。”

　　“辛苦了。” 李降放下手机，起身笑了笑，“你先回去休息吧。”

　　......

　　二楼。

　　李降来到房门前，抬手轻轻敲了两下。

　　“十一，出来吃晚饭了。”

　　房间里没有回应。

　　他等了几秒，语气依旧温和：“那我进来了。”

　　房门被缓缓推开。

　　十一正坐在的地毯上，头靠着床边发呆。

　　李降蹲下身，与她平视：“饿了吗？”

　　十一摇了摇头。

　　“可人是铁，饭是钢。”

　　李降一本正经地说道：

　　“不吃饭的话，以后长不高怎么办？”

　　说完，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腕，顺势将她拉了起来。

　　十一再次被他带到了餐桌前。

　　李降先给她盛了一碗汤，放到面前。

　　“以后你可以一直住在这里。”

　　“这里很安静，不会有人来打扰你。”

　　十一用手指了指他。

　　李降见状笑了，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委屈说道。

　　“你是说我吗？这里是我家。”

　　“不过没关系，如果你觉得我有打扰到你的话，我可以搬出去的，没关系的。”

　　十一看了他一眼：“不是。”

　　说完便低头喝起了汤

　　喝完汤后，李降又给十一盛了一大碗饭，并一直给她碗里夹菜。

　　十一看着碗里堆砌的菜，开口道：“太多了。”

　　“不多，你还在长身体呢，多吃点。”

　　李降说完又往她碗里夹了一块鸡肉。

　　十一：“......”

　　最终。

　　在李降苦口婆心的劝说下，她还是把那满满一碗饭吃完了。

　　胃里暖洋洋的，甚至有些撑。

　　这种感觉，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体会过了。

　　……

　　晚饭过后。

　　李降收拾碗筷。

　　十一刚准备帮忙，便被他按回椅子上。

　　“坐着。”

　　“病号没有劳动资格。”

　　十一只能重新坐下。

　　安静地看着他忙前忙后。

　　等厨房收拾完毕。

　　李降把她带到客厅，开口问道。

　　“你怕黑吗？”

　　十一摇头，她之前待的地方又没有光。

　　或许曾经有过光，但也随着刘燕的离世熄灭了。

　　李降：“那我等下要关一下灯，你就在这里等我。”

　　十一点了一下头。

　　客厅灯光熄灭。

　　四周瞬间暗了下来。

　　没过多久。

　　厨房方向忽然亮起一团暖黄色的光。

　　她下意识抬头望去。

　　李降正捧着一个精致的生日蛋糕，缓缓朝她走来。

　　上面赫然插着10根蜡烛。

　　李降轻声唱着生日歌，一步步走到十一面前。

　　“祝你生日快乐~”

　　“祝你生日快乐~”

　　温暖的烛光映亮了他的眉眼。

　　李降停在她面前，笑容温柔。

　　“小寿星。”

　　“快许愿。”

　　十一微微顿了顿，踌躇片刻才双手合十，低头静静许下心愿。

　　…

　　“吹蜡烛吧。” 李降轻声提醒。

　　十一深吸一口气，轻轻吹出，十支烛火同时熄灭。

　　客厅重新亮起灯光。

　　李降切了一块蛋糕放到十一面前：“愿望要实现咯。”

　　十一低头看着那块精致的蛋糕，应该很贵吧。

　　她五岁生日的时候也吃过蛋糕，那时刘燕借口要她帮忙提东西。

　　牵着小小的十一走出福利院，一路拉着她进了街角的面包店。

　　她用自己微薄的工资，给十一买了一块小小的草莓蛋糕。

　　奶油绵密，草莓鲜红。

　　十一捧着蛋糕，眼睛亮得像盛了星光。

　　她挖起一勺仰起头想分给刘燕。

　　刘燕却笑着摇了摇头，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顶。

　　“我不爱吃甜食。”

　　“十一吃了这块蛋糕，以后都要开开心心长大呀。”

　　“愿望真的会实现吗？” 十一从回忆中抽出。

　　李降眼底漾着笑意，本想逗逗她：“你许了什么愿？”

　　没想到她会直接说出来：“欺负我的人都会受到惩罚。”

　　李降抬手在十一面前打了个响指，语气笃定。

　　“十一的愿望一定会实现的。”

　　吃蛋糕的时候。

　　十一忽然抬起头：“你怎么知道我的生日？”

　　李降是看完新闻后才知道今天是十一的生日。

　　当即打了电话订了一个黑天鹅蛋糕。

　　李降神情自若：“你忘了吗？”

　　他弯起眼睛：“我来自另一个世界，我会魔法哟。”

　　十一早已见识过他非同寻常的本事。

　　闻言便不再起疑，只安安静静望着他。

　　下一秒，李降右手一转，一道蓝光亮起。

　　一朵蓝色玫瑰在他手掌静静绽放。

　　花瓣如月光般清冷，泛着柔和的淡蓝光。

　　他把蓝玫瑰递到十一面前：“生日快乐。”

　　十一心头一颤，小心翼翼接住这朵绝美的蓝玫瑰，轻声道：“谢谢。”

　　“不客气，你有什么想要的生日礼物吗？”

　　十一低头看着那朵蓝玫瑰。

　　轻轻摇头：“我喜欢这个。”

　　李降看着她认真的模样。

　　忽然觉得。

　　她真的是个很容易满足的小姑娘。

　　由于晚饭吃的实在是太多了，十一尝了一小块蛋糕就吃不下了。

　　李降也不勉强她，把剩下的蛋糕打包好放进了冰箱。

　　随后拿出药膏对十一说：“来，先把药涂了，再回房间洗漱休息。”

　　十一乖乖地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李降轻轻地拆开她左眼上的绷带。

　　仔细上药，再缠上绷带，一道动作行云流水。

　　“痛吗？”

　　十一摇头。

　　上完药后，李降把十一带到房间拿出一大袋物品。

　　温声叮嘱道：“这是张姨为你准备的洗漱用品，还有衣服。”

　　“注意伤口七天内别碰水。”

　　“早点睡，晚安。”

　　李降说完拉开房门准备出去。

　　“晚安......”

　　十一的手紧紧拽着衣角，踌躇了许久，才小声鼓起勇气说了出来。

　　李降脚步微顿，显然没料到她会主动跟自己道晚安。

　　他眉眼漾开温柔笑意，轻声应道：“好，早点休息。”

　　说完便轻轻带上门，缓步退了出去。

　　......

　　夜晚十一躺在床上回想这一天的经历。

　　遇到李降后，就像是像坐上一趟忽上忽下的过山车。

　　甚至带着几分不真切的梦幻感。

　　念头一转，之前那些冰冷刺骨的画面将她狠狠拽回残酷的现实。

　　她胃里瞬间翻江倒涌，身体控制不住痉挛，心脏也一抽一抽的疼。

　　十一缓缓蜷缩起来。

　　右手死死掐住左手手背，指甲一点点陷进皮肉。

　　直到传来尖锐的刺痛。

　　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压住心底翻涌不止的情绪。

　　—— ——

　　翌日清晨，十一醒得格外早。

　　下楼时，厨房里传来细微的声响。

　　她循着声音望去。

　　只见李降正系着围裙站在灶台前。

　　一边盯着手机一边在煎鸡蛋，看起来很不熟练。

　　听见脚步声，他回过头。

　　脸上扬起笑容。

　　“早上好。”

　　“先坐会儿，早餐马上就好。”

　　十一安静地坐到餐桌旁。

　　默默等待他的成果展示。

　　几分钟后，李降端着早餐走了出来。

　　一盒牛奶，一袋吐司以及两个颜色略深的煎鸡蛋。

　　“第一次下厨，赏个脸尝一下。” 李降笑着递过一双筷子。

　　十一盯着那两个稍微带着点黑的煎鸡蛋，迟迟没下筷。

　　她话锋一转：“我想吃面包。”

　　李降表情瞬间垮掉，略带点委屈。

　　“那可是我辛辛苦苦一大早起来做的。”

　　看他这样，十一沉默片刻。

　　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鸡蛋放进嘴里。

　　十一：“......”

　　李降满脸期待：“怎么样？”

　　咸！超级咸！还附带赠品鸡蛋壳。

　　十一艰难咽下那块“盐”焗鸡蛋。

　　拿起牛奶喝了一口，面不改色道：“好吃。”

　　“你也试一下。” 说着夹起一大块鸡蛋递到李降嘴边。

　　李降迷之自信：“是吗？我厨艺竟然这么好。”

　　说着就吃了一口。

　　李降：“......”

　　下一秒，他就吐出来了，拿起旁边的矿泉水猛灌。

　　“怎么会这样？”

　　“我明明是照着菜谱做的！”

　　十一拿起一块吐司吃了起来：“我给10分。”

　　李降：“感谢小朋友的满分鼓励。”

　　“下次一定会努力精进我的厨艺的。”

　　十一：“满分100。”

　　李降：“。”

　　...

　　饭后，李降照常给十一上药。

　　这时他才瞥见十一的左手背上有几道很深的抓痕。

　　伤口已经结痂。

　　他抓起十一左手，语气关切道：“怎么弄的？”

　　十一把手抽回来藏在身后，眼神躲闪：“我就是觉得很痒。”

　　李降沉默了。

　　他当然知道。

　　那并不是抓痒留下的痕迹。

　　可他没有拆穿。

　　只是重新将她的手轻轻拉回来。

　　拿过碘伏棉签，小心翼翼替她擦拭伤口。

　　声音温和又带着几分叮嘱：“下次要是再觉得痒，别这么使劲抓挠。”

　　“破皮结痂很容易发炎感染的。”

　　十一垂着眼。

　　良久。

　　才轻轻“嗯”了一声。

　　—— ——

　　两周过去，十一左眼伤口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

　　朝夕相处下来，她和李降也渐渐熟络了许多。

　　十一不再像最初那样拘谨沉默。

　　心底的戒备慢慢卸下，愿意主动和李降多说几句话。

　　偶尔也会回应他的问话，眉眼间也多了几分松弛。

　　只是她依旧极度抗拒接触生人。

　　张姨每日中午和傍晚都会准时过来做饭。

　　十一虽默认接纳了她的存在，却始终保持着距离，从不主动与她多言交谈。

　　她心里清楚，张姨是个温和善良，待她极好的人。

　　可心底那道自我封闭的防线始终跨不过去。

　　本能地抗拒着再与任何陌生人走近、产生交集。

　　这天晚上，张姨做了满满一桌丰盛的饭菜。

　　清蒸桂花鲈鱼、红烧排骨、清炒时蔬。

　　还有一锅醇厚浓郁的鲍鱼花胶浓汤，满屋香气四溢。

　　唤人来吃，张姨给他们一人盛了一碗热气腾腾的汤。

　　张姨对十一温柔笑道：“十一多吃一点才能长高高呀。”

　　“有什么想吃的尽管告诉张姨，张姨给你做。”

　　十一还是有点拘谨：“谢谢。”

　　张姨：“傻孩子，千万别跟阿姨客气。”

　　李降喝了一口汤好奇问道：“张姨，你的厨艺是在网上学的吗？”

　　张姨笑着说：“哪用特意学，我们这辈人从小就围着灶台转，做菜都是熟能生巧。”

　　李降由衷赞叹并虚心请教：“厉害，所以这个汤是怎么做出来的？”

　　张姨也不私藏，绘声绘色描述了一大堆食材配比以及炖汤步骤。

　　李降不知道领悟了多少，忽然转头看向身旁的十一。

　　语气温和自然：“叫声哥哥，下次做给你喝。”

　　十一：“......”

　　这时。

　　张姨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先生。”

　　“泽欣小姐和泽泰少爷今天从香港游学回来了。”

　　她看了眼十一。

　　继续说道：

　　“他们知道你回来以后，下午闹着要跟我一起过来。”

　　“还是夫人把他们拦住了。”

　　李降给十一夹了一块排骨。

　　神色如常地点头。

　　“嗯，知道了。”

　　“晚点我联系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