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剑碎彼岸双禁 玄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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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漠。
藏书阁第七层。
李降盘坐于房间之外，双目紧闭，神识已然沉入最后一道禁制之中。
第十五道禁制——彼岸天门。
随着神识不断深入，李降的神情逐渐凝重。
因为他再次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而这一次，比上一次更加清晰，更加浓郁。
那是……属于另一个世界的气息。
属于地球的气息。
李降心中微震。
怎么可能？
玄漠与地球相隔无尽虚空，除了那扇只有他一人能够通过的“门”，两界之间本不应该存在任何联系。
除非……
他的目光落在眼前萧寒阙留下的最后一道禁制上。
一个猜测，忽然浮现在他的脑海。
难道……
萧寒阙前辈，曾经去过地球？
如今猜测没有任何意义，答案，或许就在这最后一道禁制之后。
只要破解彼岸天门，进入那间房间，一切自然会知晓。
距离五月二十日，还有五日。
他答应过李云舒，五月二十日凌晨一定会回到她身边。
所以……这最后一道禁制，他必须在五日之内破解。
他缓缓闭上双眼，神识再次沉入禁制之中，与前十四道禁制不同，彼岸天门没有阵眼。
或者说......整座彼岸天门，本身便是阵眼。
无数空间之力彼此交织，化作一道浑然天成的屏障，神识所及之处，皆无半分破绽。
辞渊望着这一幕，眉头微皱：“如何？”
李降沉默良久，缓缓开口：“很麻烦。”
“前十四道禁制，皆有迹可循。”
“唯独它……”
他睁开双眼，望向眼前缓缓流转的金色神纹。
“没有阵眼。”
辞渊神色微凝：“没有阵眼？”
李降轻轻点头：“或者说，它的每一道神纹，都是阵眼。”
话音落下，他没有继续探查禁制，而是静静望着彼岸天门。
片刻后，忽然轻声说道：“既然能布……”
“自然能解。”
李降闭上双眼，脑海之中，前十四道禁制一一浮现。
黎光阵……
玄霜禁……
……
直至第十四道禁制。
每一道禁制，都并非一蹴而就，而是由第一道神纹起始，一笔一划衍生，最终演化为完整阵法。
想到这里，李降眸光微动：“我明白了。”
辞渊转头望向他：“明白什么？”
李降缓缓说道：“我一直在想，该如何破解它。”
“却忘了，任何禁制，都不是凭空出现的。”
“它既然能够布下……”
“便一定能够逆推。”
说罢，他的目光落在彼岸天门最边缘的一道神纹上，那道神纹毫不起眼，仿佛只是整座禁制中微不足道的一部分。
李降却没有看它如今的模样，而是在推演，推演它最初落下时的第一笔。
下一刻，他缓缓抬起手，指尖凝聚出一缕细若游丝的灵力，轻轻拂过神纹最外层的一笔。
嗡——
彼岸天门轻轻一震，却没有半分反噬。
辞渊目光一凝：“有效。”
李降知道自己的推演没有错，他开始逆推彼岸天门，若这一笔，是最后刻下的。
那么下一笔，便该是倒数第二笔。
他的指尖缓缓移动，每抹去一道神纹，彼岸天门都会轻轻震颤一次。
那些神纹没有破碎，而是如失去根基一般，缓缓消散。
辞渊望着这一幕，眼中满是震撼：“你不是在破阵……”
李降轻声道：“我是在逆布。”
随着一道道神纹消散，李降的脑海中，仿佛浮现出一道伟岸的身影。
那人背负双手，立于天地之间。
抬手，落笔。
一道道神纹于虚空中接连显化，最终化作完整的彼岸天门。
李降静静望着这一幕，随后，沿着那道身影布阵的顺序，一笔一笔，将其反向拆解。
……
三日后。
彼岸天门之上，只剩最后一道神纹。
李降缓缓抬起右手，指尖轻轻划过，最后一道神纹，无声散去。
轰——
彼岸天门微微一震，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也没有毁天灭地的异象。
整座禁制仿佛失去了最后的支撑，层层瓦解，无数金色光点自门上飘散而起，缓缓消融于虚空之中。
第十五道禁制——彼岸天门。
破。
辞渊见状，终于长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抹笑意：“十五道禁制，总算破了。”
然而李降的目光，依旧停留在那些尚未完全消散的金色光点之上。
不知为何，他的心中，忽然升起一丝不安。下一刻，李降眉头微皱。
“不对。”
话音落下，那些原本即将消散的金色光点，竟突然停滞在半空。
紧接着，一缕缕金光逐渐染上一层暗红之色。
红光交织，重新化作两道截然不同的神纹，一左一右，悬浮于房门之前。
刹那间，一股比彼岸天门更加古老，也更加诡异的气息缓缓弥漫开来。
辞渊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这是……”
李降望着眼前重新出现的两道神纹，缓缓开口：“是彼岸天门的衍生禁制。”
“彼岸缚。”
“彼岸墟。”
辞渊神色微变：“衍生禁制？”
李降轻轻点头：“彼岸天门，并非最后一道封锁。”
“它只是第一层。”
“真正守护这间房间的，是隐藏在其后的衍生禁制。”
辞渊望着眼前两道红色神纹，脸色逐渐凝重，能够隐藏在神境禁制之后，这两道衍生禁制的威力，恐怕不会弱于彼岸天门。
李降盯着彼岸缚与彼岸墟，沉默不语。
片刻后，他缓缓闭上双眼，神识再次探入其中。
很快，他的眉头皱起。
七日，至少需要七日，才能将这两道禁制破解。
可是……
他只剩两日时间，五月二十日凌晨，他必须回去。
否则，他答应李云舒的承诺，便无法兑现。
但若是现在放弃，不仅前十四道禁制和彼岸天门全部白费，并且一旦强行退出，禁制反噬，也可能会让他受到重创。
许久之后，李降缓缓睁开眼，看着眼前的两道禁制，他心中已然有了决定。
为今之计……
只有一个办法。
强行破除。
下一刻。
李降体内大乘真元骤然运转。
刹那间，方圆百里的天地灵气疯狂汇聚而来，整个藏书阁第七层，都开始剧烈震颤。
辞渊脸色一变：“你要做什么？”
李降没有回答，下一刻，他抬起手。
一掌拍出。
磅礴灵力如同滔天巨浪，轰然撞向彼岸缚与彼岸墟。
轰！
恐怖力量瞬间席卷整个房间。
然而，两道红色神纹只是微微闪烁，没有丝毫损伤。
反而下一瞬，一股更加恐怖的力量，自禁制之中爆发而出。
轰——
反震之力瞬间冲入李降体内。
他身形倒退两步，脸色一白，吐出一口鲜血。
“辞降！”
辞渊连忙上前扶住他，神色焦急：“你疯了？”
“这是神境强者留下的禁制，岂是大乘期能够强行毁掉的？”
“继续下去，你会被神境之力反噬！”
李降擦去嘴角血迹，神色平静。
“没事。”
他说完，缓缓盘坐于地，下一刻，紫府之中，归曦剑轻轻震鸣，一道剑意跨越识海而出，紧接着，淡蓝色剑光环绕李降周身缓缓流转。
辞渊望着那把剑，眼神微微恍惚，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李降动用本命法宝了。
归曦剑。
剑身呈淡蓝之色，由九天玄铁以及诸多珍稀灵材锻造而成，李降以自身精血与神魂祭炼此剑，使其成为自己的本命法宝。
剑刃之上，流转着一层淡淡蓝光，仿佛黎明破晓前的天穹，安静而纯粹。
辞渊曾问他：“为何取名归曦？”
李降看着手中的长剑，沉默许久。
随后说道：“曦光未至，并不代表黑暗永存。”
“我相信，总会有归去之时。”
——
李降体内大乘真元疯狂运转，刹那间，磅礴灵力如同江河奔涌，不断汇入归曦剑之中。
归曦剑悬浮于他身前，剑身微微震鸣，淡蓝色剑光不断流转，仿佛沉睡许久的力量正在逐渐苏醒，随着灵力不断注入，原本柔和的蓝光逐渐变得璀璨。
整个第七层，都被那淡蓝色光芒照亮。
辞渊脸色骤变：“停下！”
“这一剑斩出去，你必遭神禁反噬！”
然而，李降仿佛没有听见，他的目光始终落在彼岸缚与彼岸墟之上。
下一刻，他缓缓吐出一个字。
“破。”
铮——
一声清越剑鸣响彻四方，归曦剑骤然化作一道淡蓝流光，携着凌厉至极的剑意，瞬间斩向彼岸缚与彼岸墟。
轰——
恐怖剑气瞬间席卷而出，淡蓝剑光与红色神纹碰撞的刹那，整个空间仿佛陷入凝固。
下一刻。
咔嚓——
一道裂痕，出现在彼岸缚与彼岸墟之上。
紧接着。
第二道。
第三道。
无数裂纹迅速蔓延。
轰！
彼岸缚与彼岸墟终于承受不住归曦剑这一击，轰然破碎，漫天暗红神纹四散飞溅，仿佛胜负已分。
然而，就在禁制破碎的一瞬间，残余的神境之力骤然爆发！
无数暗红神纹瞬间汇聚，化作一道赤红洪流，沿着归曦剑逆流而上，直奔李降而去。
李降瞳孔微缩，根本来不及抵挡。
下一刻，神境之力狠狠冲入他的体内。
李降整个人被震飞，重重撞在身后的墙壁之上。
整座藏书阁剧烈震荡，他之前布下的隔绝结界，也在这一刻承受不住，轰然破碎。
一口鲜血自李降口中喷出。
“辞降！” 辞渊急忙冲过去。
然而李降已经听不清他的声音，只是勉强睁开眼。
此刻，他体内灵力紊乱，五脏六腑皆受震伤，甚至连神魂都被那股神境力量冲击。
最终，眼前一黑，彻底昏迷过去。
与此同时，藏书阁第四层，沈雪璃猛然睁开双眼。
就在刚才那一瞬间，她清晰感受到第七层传来一股恐怖的灵力波动，那股力量太过强烈，甚至让整座藏书阁都剧烈震颤。原本李降设下笼罩整个第七层的结界也已经消散。
她心中顿时升起一丝不安。
下一刻，沈雪璃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流光，瞬间冲向第七层。
当她踏入第七层的瞬间，整个人愣在原地，第七层的禁制留下的气息也尽数消失，只剩下残余的灵力波动弥漫在空气之中。
而在不远处，李降倒在地上，脸色苍白如纸，气息虚弱。
“师弟……”
沈雪璃心中一紧，快步走上前。
“师尊！” 她看向一旁的辞渊，声音中带着明显的焦急。
“师弟怎么了？”
辞渊看着昏迷的李降，沉默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他自然知道李降为何如此。
只是……这小子的性格，从来都是如此。
决定的事情，没人能够改变。
“说来话长。” 辞渊轻轻叹了一口气。
随后弯腰将李降扶起：“先带他回去疗伤。”
沈雪璃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只是看着李降苍白的脸色，眼中多了一抹担忧。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剑碎彼岸双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