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可以摸一下吗？》仉庚

18、第 18 章 乐乐与隋默

　　关于隋默如何向隋乐乐求婚这件事，他本人一开始并没有这个想法。猫向往自由，他不希望用人类的方法去约束他。更重要的是，哪怕隋乐乐坚称他这种猫可以与人类同寿，隋默也不太相信——他认为能化形的精怪应该都有远超于人类的寿命。

　　假如给隋乐乐留了念想，自己百年之后不是让猫空守一个死物吗？

　　虽然有时候隋默觉得隋乐乐这只猫并不在乎自己，也不在乎感情。

　　正因如此，隋默这个人有时候的表现很别扭，让猫费解。他身体力行表达爱，恋人之间的事情一人一猫之间都做过，对外以恋人相称他也从不反驳，但他总是陷在一种没名没分的不安感中。

　　一人一猫唯一一次闹分手就是隋乐乐跑到宁煊家那次。猫没脾气，总是心软，人类男友的几次示弱就让他忘记了之前的烦恼，又回到了甜蜜生活中。

　　人类却不能这样“没心没肺”，他顾虑着未来，顾虑着种族差距，顾虑着猫是自由的，人则被束缚在规则中。但人养了猫，就得解决这些问题。

　　隋默在完成毕业论文之后，就提前毕业进了一家私企，工资开的高，隋默将所有钱攒起来，给隋乐乐买了一栋房子，记在乐乐名下，装潢全都按照猫的喜好来。

　　隋乐乐性格好，待人待猫都很大方，因此在猫和人类中都有很多朋友。刚收到这栋房子时，隋乐乐高兴疯了，连带着那几天对隋默也是百依百顺。但这种乖顺没表现几天，隋乐乐就不常在家待着了，总是出门参加各种聚会，半夜才回来。

　　隋默咬着一根香烟，没点。他的烟瘾在猫的要求下已经戒的差不多了，为了猫的健康他也会主动放弃这些不良生活习惯。

　　房间门被打开，隋乐乐跌跌撞撞扶着门进来，身上带着酒气，他觉得难受，关上房间门后就不自觉把身上衣服脱了。

　　隋默被关门声音惊动，转头死死盯着猫脱了衣服的上身。隋默打开客厅空调，走上前把猫从上半身衣服的纠缠中挣脱，之后随手丢在地上。

　　猫一下子抱住他，轻轻蹭了蹭，头发蹭得隋默脖颈有点痒。隋乐乐贴得更紧，整张脸都贴紧了他的胸膛，嗅着他身上的香气。

　　“今天身上没有怪味道……”

　　“什么？”

　　隋默低头，将隋乐乐抱起来盘在身上，手不停抚摸他的背脊，听见猫喉咙里发出令人心痒的呼噜声。

　　“你给我买了房子，为什么不回家？”隋乐乐双手缠住主人的脖子，脸埋藏起来，不满抱怨，“你是不要猫了吗？”

　　听着他的抱怨，隋默心软陷了一块，抱着隋乐乐走上木质楼梯，推开门，进了卧室，将猫放在床上，低头看他。

　　“我以为你不想要我了。”

　　隋乐乐不胜酒力，脸上飞起红霞，一双眼睛浸了水的玻璃珠一样发亮，他被放在床上腿还缠在隋默腰上，冷哼一声说：“你不回来，我待在家里干嘛？还不如出去热闹热闹。”

　　隋默伸手盖住他的眼睛，低声说：“最近项目刚起步有点忙，下个周会按时回来。”

　　“好了，乐乐，睡吧。”

　　隋乐乐喝了酒已经晕乎乎了，被盖住眼睛后视野内一片昏暗，耳边是男朋友的温声细语，他很快睡过去。

　　猫的酒后吐真言让人类知道自己在猫心中的地位，对于和猫建立婚姻的联系有了信心。

　　求婚首先要定制钻戒，但隋乐乐此猫一天能在人类和猫之间转换三四次，戒指戴在手上会妨碍他。隋默定了一条项圈。

　　而求婚场地隋乐乐有自己想法。

　　乐乐精力无限，白天在家上蹿下跳，任何藏在家里的惊喜都能被他自己找到。隋默虽然没有把项圈放在家里，但是猫在家里找到了宝石的购买发票。猫虽然没上过学，但是脑瓜聪明，很容易猜到隋默要做什么，于是主动暗示自己想去玩隋默不让他玩的刺激项目。

　　就这么期待了一个周，十天，两个周，半个月，等到猫都以为自己推断出错的时候，隋默请了年假带他去北方体验滑雪。

　　猫长在南方，短短的猫生中没见过雪，冬天已经很冷了，要是下雪了岂不是更冷。因此第一次见到雪的时候，猫在车窗边看了很久，要不是主人喝止，猫已经把手伸出车窗体验北方冻掉手的冬天了。

　　在酒店短暂休息之后，隋乐乐和隋默到了初级滑雪场。隋乐乐原本以为会有人类小说或者电视中那种男友教自己滑雪的浪漫场景，但隋默可能被北方寒风冻得不解风情了，聘了一个专门的滑雪教练来教他。

　　“专业教练更能保护你学习过程中的安全。”隋默的脸遮在蓝灰色毛线帽和雪镜之下，一双唇冻得通红。

　　趁教练去拿装备，隋乐乐凑上前去舔他的嘴唇，口感又冰又软，像某种果冻冰淇淋。

　　隋默给隋乐乐整理头盔，就着靠近的姿势加深刚刚那个吻。

　　松开时，隋乐乐嘴里呼出的白气更多了，口腔里还有一股柠檬味——是之前在酒店前台顺手拿的果糖。他瞪了隋默一眼，将雪镜拉下挡住眼睛，下巴也藏在雪服高立的领口之后。

　　隋乐乐天生的平衡力和柔韧度让他学滑雪这项运动相当得心应手，学了一下午之后就滑的比隋默要好了。在滑雪场的身影飘逸如风，经过隋默时带起一层浮雪。

　　第一天玩得不尽兴，隋乐乐开始期待第二天的活动。

　　第二天隋默不知道在哪里找了一片小型滑雪场，人不多，来玩的多是新手，正好适合刚学会滑雪的猫玩。

　　隋默率先滑雪坡，隋乐乐紧随其后，滑到终点时见他盯着场外树干一动不动。

　　“怎么了？”隋乐乐跟着看过去，那树上挂了一个祈福用的红色福袋，在白雪反映的光线中挺明显。

　　“那树上好像有东西，说不定是惊喜。”

　　这就是在明示隋乐乐了，他心中暗爽，觉得隋默虽然是人类，但是比猫心里藏不住事。

　　见周围没人，隋乐乐想变成猫去拿，被制止后才不情不愿地用手里的滑雪杆去够。那东西放的不高，轻易被戳下来，是一个方形的扁盒子，福袋的绳子沿着盒子边缘延伸进去，所以才没掉。

　　隋乐乐好奇，看了眼隋默，迫不及待地打开了盒子。

　　盒子里是一条窄边的黑色项圈，中央是天蓝色的圆润宝石，宝石周围皮革是花体字。隋乐乐不认识这个字，拿起来问隋默。

　　“这是什么意思？”他脸上带着点骄傲，宠溺中长大的猫永远不需要低头。

　　隋默拿过项圈，带着隋乐乐描摹上面的花体字。

　　“乐乐，是你的名字。”

　　隋默双膝跪地，仰起头，雪镜摘掉后露出一双清隽的眼，仰头温柔注视自己的猫。

　　“乐乐，我不想限制你的自由，但我想要一个归属。”隋默将猫的手贴近自的脸己，同时贴近的还有冰凉的项圈，黑与白对比强烈，“乐乐，你愿意让我一直跟随在你身边吗？”

　　隋乐乐当时猫脑就宕机了，只觉得眼前的男朋友是天上地下绝无仅有的帅气。他隋乐乐还是第一只有人类男朋友做宠物的猫，这足以载入猫的史册。

　　所以说，猫才是人类主宰。

　　“咳，好吧，本猫就决定养你一辈子了。”隋乐乐给人类男朋友戴上项圈，左看又看，怎么都欣赏不够，最后激动地在隋默站起来时猛地跳到他身上。

　　一人一猫倒地，溅起一地雪花。周围松柏被雪，安静聆听，如同婚礼殿堂中幸福的倾听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