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会说话》关幸

2、第 2 章 认识一下。

　　Chapter 02

　　舒灿听到对方明确的称呼，更加确定是这桌没错。
　　露出个标准笑脸：“你好。”
　　和妈妈的通话中，忘了问对方姓什么了，只说了是耀华中学的主任。

　　何况站起来，一笑：“我姓何，嗯……叫我何老师也可以，咱们是同行。”

　　听罢，舒灿惊讶的目光在对面的二人一扫而过，轻轻点头，坐进卡座：“那好巧啊。”

　　“哦，对了，我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亲戚，”桌下的小腿肚被踢了一下，何况神情自然，笑着继续说道，“周末家里没人在无聊，就带着他一起来了，舒老师，会不会介意？”

　　舒灿回笑：“不会介意，都是朋友。”介意倒是不会，就是有点怪怪的，相亲还带参谋的？这么一想，她应该叫上明珠一起的，相亲具体是个什么流程，有后柱支撑也好给她出出主意。

　　双方简单作了自我介绍后，正要进一步了解彼此信息时，对面的人直直站起来，伸出只手：“你好，认识一下。”

　　舒灿旋即也站起来，对方身着黑色衬衣，或许是因为在室内最上面的扣子松开着，和何老师的浅色衣着形成鲜明色差，个子比她还要高半个头，她稍稍仰起头，眼神清明，嘴角勾着小小的弧度，也伸出右手。
　　“柴绪舟。”
　　“舒灿。”

　　何况在手机拨弄了几秒后，覆上手机，和舒灿相互说了些情况，熟络地感叹，笑：“前几年的校庆宴会，我记得学妹你作为学校的优秀毕业代表上台发言，我们缘分还真是不浅，不光是邻居，同行，还是校友呢。”

　　舒灿也感觉奇妙，不过也不奇怪，点头：“毕竟我们曾经是邻居嘛。”同小区就读同所高中很正常，“何老师是哪届的呢？”
　　“还真是的，”何况摆摆头，“我比学妹长好几岁，我09级，没记错的话你15级的是不？”

　　“嗯，何老师说的是。”猜他肯定是在耀华的照片墙上看到她的信息了，她在校友墙那里也看到过这些信息。
　　相比何况的自来熟和控场能力，舒灿觉得自己有些微的不自在，没有这种经验，一时不知道起什么话题。和热咖的间隙，余光扫到何况边上的人垂着眼眸抿紧唇，好像也有几分拘束，瞬间放松了，总不是只有她一个人尴尬就好。

　　隔壁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柴绪舟点开，何况的微信，hk：「哈哈哈哈，搞错了。」还有一条：「有人急眼了。」

　　柴绪舟面无表情，只有他自己知道手指打字的力道恨不得能穿进屏幕去。

　　何况翻转手机，查看。好家伙，气够大的！
　　C。：「把脸上的笑收收，掉地上脸就捡不回了。」
　　偏头看了眼靠着卡座兀自假装看手机看得专注的人，真能装啊。

　　何况对这类场合有经验，挂着笑脸更多提及在座的人都能有熟悉感的话题，那就是耀华中学。
　　“耀华的校园这两年有不少变化，整体容量翻倍，新建了两栋教学楼和室内体育馆，还增添了座四层食堂，食物品种还不错，学妹回去过吗，有空可以去尝尝里面的餐食，很不错的，是吧，柴工？”

　　柴绪舟：“你的工作地，我怎么知道？”
　　噎人的架势，何况：“我记得上上周你去看望……”
　　“只经过，没逛。”

　　听着很正常也普通的语气，舒灿怎么觉得这家人间有“过节”呢。

　　故而惭愧一笑，接下话：“看过照片，上一次去还是宴会。”

　　上一次回耀华中学是何况口中的校庆宴会了，九十五年校庆，不少校友给学校捐了钱，她也表达了自己的心意，学校邀请了所有捐款校友，没想到过去几年了还有人记得她，“何老师记忆好，竟然记得参加的校友。”

　　何况哈哈笑：“咱们耀华出人才嘛。”何况作为高中部的主任，经常和杰出校友有联系，不过这些信息他也是此时此刻才对应上人。
　　再扫到坐里侧的人，周身透着心情不太好的气息，某人的姑姑好像好心干坏事了。

　　各自喝完手中的咖啡，流程也就走得差不多了。
　　临结束，何况提出彼此加联系方式，舒灿点头，调出微信扫描镜头，在何况的二维码上扫过，摁了确认后，朝对面浅笑：“何老师，你验证通过一下。”

　　正要收起手机，垂着的目光余光扫到还有一只手机伸着，她微微抬了抬眸，恰好对上一双深瞳，他说：“我们也加个联系方式。”

　　何况有种自己探到了秘密的兴奋，也附和：“都是校友，大家加个微信，以后方便联系。”

　　稍稍别扭又执着的神色，她克制住想笑的嘴角，扯了扯唇：“好的，我扫你。”

　　不到两秒，两条验证通过的消息进来，她扫了一眼，心里闷笑，hk,C,都是字母缩写，还挺好分辨的。

　　窗外的雨有一阵没一阵还在下，“学妹，你住哪，我们先送你回去？”

　　舒灿挥手：“你们先走就好，我还要去旁边转转。”她指了指旁边的购物中心。

　　三人分别，何况和柴绪舟看舒灿进了玻璃转门后转向停在不远处的车。
　　柴绪舟径直坐进副驾驶，后几步的何况小跑跟上，不解：“你的车，你不开？”
　　“来的时候我开了，回去你开。”

　　何况轻快上了车，嘻嘻哈哈的：“看在有人郁闷的份上，我开就我开吧。”

　　见柴绪舟不应话，瞄了眼他手机，看样子，是和谁在聊天。

　　心泛不忍，安慰：“搞错了而已，又不是成了。”
　　柴绪舟编辑文字的手一停，拧眉，而后舒展：“来之前你就知道了。”

　　用的肯定语气，何况咂咂嘴：“所以拉上你一起了，不然就我和舒灿也不合适啊，你姑、我妈搞错了一直没发现。”
　　想到什么何况继续：“小舟，你认识舒学妹吧？”

　　猝不及的问题，柴绪舟沉默了两秒，淡言出声：“不认识。”
　　知道问不出什么了，何况也就不问了，转了别的话题。

　　“明天要上学，你先送我去你前嫂子那接满满，回头你再开车走。”
　　小姑娘精灵古怪的，可爱又讨人喜欢，柴绪舟点头：“可以，正好我也有好多天没见满满了，早说应该去挑两个玩具的。”反正手机上还没有回应。

　　去？去哪？答案不言而喻了。
　　何况灵敏度直线上升，挑着眉尾好奇的语调看过去：“是吧，我也觉得刚才应该和舒老师一起进去逛逛街的，反正时间多的是。”
　　柴绪舟闭了闭眼，忽视挑衅的实现，拿起手机，用力打字：「麻烦何主任安心开车，来的时候开车太累了，我休息会。」
　　何况扫了眼手机的信息，没再说话。

　　时间就是这么凑巧，假装闭紧的眼睛猛地睁开，解锁手机。兜里装阳光：「舒灿，耀华中学15级。」
　　他眯眯眼，回应。
　　C。：「很高兴认识你。」
　　没过两秒，舒灿发来来了回复。兜里装阳光：「我也很高兴认识你。」

　　柴绪舟看着无比官方的回答，目光移到聊天开始的上方，一条停留在两年前没发出去的问好，醒目的是前段的红色感叹号。

　　缓缓垂下眼皮，眼前蓦地出现了一副全黑的空间。
　　春去秋来寒来暑往，一晃经年已过，那盏指明灯一直在，忽明忽暗，到今时今日，渐渐靠近，渐渐明朗，渐渐触手可及。而在此时，光突然熄灭，一切重新归位暗黑。

　　舒灿在女装区一顿好逛，换季在即，手上拎满了袋子。
　　出门前，她还没有逛街的想法，到了咖啡馆，比起她的黑白休闲着装，比她先到的两位男士都是衬衫西裤，正式得体。瞬间激发了她再给自己添置衣物的主意。
　　挂在手腕的手机响了一下，打开一看，“你添加了对方为好友”的下面有条新的。
　　C。：柴绪舟，耀华中学13级。
　　舒灿想了想，回复。兜里装阳光：舒灿，15级。

　　买好了衣物，舒灿进了假发店，网购的几顶假发贴合度不好，今日正好戴着试一试。
　　今日出门随手套上的是顶深棕卷发，她想试试别的发型发色。

　　试了两顶浅色的，总觉得太亮眼，但架不住喜欢，就反复各个角度试戴。
　　“买假发吗，舒老师，我觉得浅灰色的挺适合你啊，靓丽还灵动。”

　　透过镜子，舒灿看到身后的人，转身惊讶：“秦老师？你也买假发吗？”

　　亲方可甜甜一笑：“我正逛街呢，看店里的假发造型别致，正想进来看看我戴假发的效果，没想到就看到老师了，太巧了。”
　　“舒老师，好久不见啦。”

　　“hi，好久不见。”
　　舒灿看秦方可手中正挑着顶齐肩直发的假发帽，礼貌回应：“你手中的也好看的。”

　　秦方可走近几步，熟稔地把给舒灿调整假发的凌乱发丝，笑意亲近：“舒老师，你挑到满意的了吗？”
　　舒灿心中有些疑虑，不过脸上笑容不减：“还没，拿不定主意。 ”

　　“舒老师，你可别叫我秦老师了，你是货真价实的老师，我嘛，就是个配音演员而已，可配不上老师这么崇高无私的称呼呀。”秦方可看着舒灿的眼睛，说的很真诚，“就叫我名字就好啦。”

　　听罢，舒灿有些微的意外，她和秦方可说不上很熟，同属于叶明珠所在的莺鸽工作室，不过她是全职的，自己只是有部分工作合约在莺鸽工作室，碰过几次面，多是点头一笑。

　　对方发出友好的意思，舒灿也乐意：“好，我们都别客气，老师老师地叫了，你叫我舒灿。”

　　“好呀好呀。”秦方可又笑又点头，“舒灿，你是一个人逛街吗？”
　　“嗯，到附近办事，正好时间空余进来逛逛，”头上这顶虽然颜色她没尝试过，但又实在喜欢，决定拿下，再换换另一顶试戴，“你呢？”

　　“女生一到换季衣柜就缺衣服嘛，我也是来逛街的。”秦方可歪着头凑近，眨着眼睛，神秘一笑，“舒老师，你是不是来相亲呀？”
　　舒灿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有些尴尬：“你看见啦？”
　　“嗯，我猜的，我下车的时候正好看见你在咖啡厅，对面坐着两个男子，儒雅温和，感觉不像熟人相聚，就猜你是在相亲啦。”

　　猜得好准，舒灿：“家里长辈的好意，不好拂拗。”
　　“这很好啊，长辈都希望自己家小孩事业有成，感情美满的，”见舒灿脸上一闪而过的不好意思，秦方可弯着唇笑，“我爸妈也会催我找对象，我还相过亲呢，舒老师，不用不好意思，很正常的。”

　　因为下午没工作安排，相亲的事舒灿在舒家微信小群里报备过了，又耐不住秦方可的热情邀请，后面就一起作伴逛街，还一起进了奶茶店吃点心。

　　下午七七八八吃得杂，晚上回家后做了分简易的萨拉吃，客厅的电视正在放电视剧《折芙蓉》，舒灿席地而坐，边看边嚼着味道极淡的碎菜。

　　茶几上的手机响了，她把手机勾过来，接起：“晚上好啊，衣食父母。”

　　叶明珠一腔的担心瞬间化为哼笑：“舒老师，心情不错呀，在干嘛呢？”听到电视的台词，又说，“欣赏自己的独一份音色？”

　　舒灿：“吃晚餐呢。”看了眼碗里的绿色叶子，只放少许生抽香油的，心情一般吧，“只是找我唠嗑？”滑了下手机，这个点，肯定不是。

　　叶明珠叹口气，气愤地说：“你说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怎么老有人追着你杀呢。”

　　乍一下，舒灿惯性接话：“发生什么我不知道的了吗？”

　　“我给你发个链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