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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丫鬟 以后你就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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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走吧!”
听着他平静地应下,少年情绪有点激动。
“表哥,我之前根本不是被他们追,是让他们故意演的一场戏,你不生气吗?”
周南风终于停下脚步,转身面对他,苏昭宴死死盯着他。
他这表弟可真是没有安全感啊!
身为姐姐,她必须扛起责任的大旗。
周南风伸手揉了揉少年的头顶,“我家弟弟这么聪明,我高兴还来不及,才不会计较那些!”
苏昭宴感到头上温柔的抚摸,慌忙垂首,掩饰泛红的眼尾。
表哥.....他值得托付信赖不是吗?
不妨试着信他一回。
“你此言当真?”
少年低沉的声音闷闷响起。
“当然。”
另一道微哑的声音响起,带着坚定。
“那我信了。”
少年轻快的声音飘在巷子里,仿佛终于放下了某种心结。
二人步行至酒楼附近,周南风终于看见了猴儿的真面目。
蓬头垢面,面皮黑,有一双特别亮的眼睛。
“公子你来了!”
苏昭宴点点头,示意他到旁边巷子里讲话。
“我先去里面点菜,你谈好进来寻我。”
周南风和他交待好,就进去酒楼了。
猴儿直勾勾盯着她的背影,直到苏昭宴提醒他。
“乖乖,公子,你表哥真俊!”
虽然肤色没有公子白,但就是莫名让人移不开眼。
“行了,以后叫我周哥就行。”
表哥被人这么夸赞,这让他感觉莫名的不舒服。
他没有多想,在巷子里把事情和猴儿交待一番,给了一点碎银子。
猴儿连连应下,得知他住的地方后,许诺明日会亲自把消息带给他。
别说,这醉仙楼不愧是江宁第一,周南风点了几个菜。
小二不卑不亢,菜品也色香味俱全。
就是价格高了些。
不过也不是天天吃。
饱餐一顿后,周南风拉着他往城南东市走去。
“表哥,不归家吗?”
“今日先不急,我们要去办一件大事。”
两刻钟后,苏昭宴看着人来人往,喧嚣的东市恍然大悟。
前两天表哥还在抱怨洗衣做饭之事烦琐,想来今日是打算买个下人。
他对此事举双手赞成,这几日他手洗自己的衣物,始终不得要领,直搓得两双袜子都破了洞。
两人走进一个挂着“奴仆买卖”牌子的巷子。
刚到巷口,就听见里面牙婆尖利的声音:
“这个丫头十二,会洗衣做饭,二两银子。”
“那个十五了,识得几个字,能帮着记账,三两。”
买家大着嗓门:“这丫头脸上长的如此丑陋,二两,你黑心不黑心啊?”
“客官,你杀价也太狠了......”
周南风二人走进去,放眼望去,全是人。
左边一排全是丫头,大的十五六,小的才七八岁,挤作一团,低着头。
右边一排全是男子,年龄从五六岁到二十来岁不等。
几个牙婆手里摇着蒲扇,正和客人讲价,旁边放着一张桌子,上面放着一沓空白契和笔墨。
一个牙婆看到二人,眼睛一亮,迎了上来。
“二位公子要买下人吗?不知想要何等摸样品性的,老身这就给二位逐一介绍。”
周南风想了想:“要会洗衣做饭和简单的针线活。”
想到什么,他又回过头问苏昭宴:“子矜,你可有何要求?”
苏昭宴不在乎地摇摇头:“表哥做主就是。”
她转向牙婆,“就这些,你介绍下吧!”
“除了这些,不知公子对她们的容貌,可有别样要求?”
周南风疑惑看向牙婆,“怎么说?”
牙婆走到一排个高条顺的姑娘面前,用蒲扇抬起她们的下巴,“比如这几个,不仅会洗衣做饭,描花绣样,性情也温婉,亦可留作房中人伺候。”
几个被抬起下巴的姑娘,有的或悲泣未知的命运,有的或仗着姿色不服气地瞪着牙婆,待抬头看见身前的二位公子。
俱都眼前一亮,不说那个还未长成的少年,就是这个与她们大小差不离的公子,那颜色也是顶顶好的。
若是能被卖到他们家,就是给他们做小,亦是愿意的。
苏昭宴看着几个姑娘看向表哥羞涩的表情,一贯凉薄的眼底浮现出几分不满,微微俯身贴近周南风的耳畔,“这些女子确实姿色不错,表哥中意吗?”
表弟夸这些女子姿色不错,莫非他喜欢这种的,小小年纪,这可不行。
古人好像都喜欢收什么通房丫头之类的,作为姐姐,她要把弟弟这种危险的想法给掐断才行。
“子矜,容表哥多说一句,在遇到真正喜爱的人之前,还是要保持洁身自好为好!”
少年被她说的一愣,待反应过来后,方才心中的烦闷尽散,他乖乖笑着点头:“表哥说的是。”
他指着一个面带着胎记,身形健壮的丫头,开口问道“表哥,你看此女如何?”
周南风顺着他手指看去,一个与一众身姿优化与众不同的黑壮丫头,憨厚地立在那。
旁边女子皆离她几尺远,仿佛怕沾了什么晦气似的。
周南风却很满意,身体健壮,一看就能干活。
眼神清澈,一看就无那些弯弯绕绕。
至于面上的那指甲盖大小的胎记,她并没有觉得有什么。
此女一个字,妙!
但是她深知讲价精髓,那就是看中的,千万不能露出满意的神色。
她装作不经意地看一眼,微微皱眉,问牙婆:
“牙婆,此女价钱几何?”
牙婆瞧他面色不像中意的样子,遂不敢虚报高价。
“公子,此女除却你先前所提本事外,她力气颇大,重活累活都做得来,只要二两银子便可买下。”
实则,这丫头力气是大,但饭量也远超常人!
当初其家人就因她太能吃,直言养不起,这才一两银子就贱卖了。
起初店家还暗自窃喜,以为捡了个大便宜,这随便出手,三两银子也好卖的。
谁知,只因长的不讨喜,迟迟无人问津,时日一久,店都快让她吃穷了。
要知道,她每顿要食十个馒头!
掌柜只得吩咐她们压低她的身价,只求把这能吃丫头尽快脱手。
奈何都降至二两了,愣是无人相中。
今日总算有人问询,牙婆自然不敢胡乱报价。
周南风听到报价一愣,比她想象中的还低。
牙婆却以为她不满意,想起掌柜的吩咐,低声对她道出:
“公子如果诚心想买,烦请到店里一叙。”
还能再低?周南风勉强压着心内的窃喜,一副不在意的样子,跟着牙婆进了店。
当周南风对着掌柜试探性的提出一两五钱时,掌柜的立马写好卖身契,拉着她按下手印。
最后把那丫头往他这边一推,店里的人欢天喜地的把他们送出来。
周南风:......
掌柜的为何不压压价,她白爪挠心,是不是说高了。
这就像在现代买衣服,老板开价500,你还价300,老板黑着脸说太低,最后你们有来有回,以350的价格成交,那你多半觉得买的值。
但是如果你还价300,老板立马眉开眼笑给你包起来,那你多半觉得买亏了。
苏昭宴用手在她脸前挥了两下,周南风内心深陷后悔,一脸恍惚地抓住他的手:“子矜,你说我是不是价钱说高了?”
苏昭宴捏捏她温热柔软的指尖,看她一副只要他说是,就马上哭出来的表情,好笑地安慰他:
“表哥放心,我方才打听了下,皆因这丫头过于能吃,掌柜的才急于脱手,之前一直给客人开的都是三两的价。”
听闻此言,周南风方才感觉心神归位!
她这才意识到,方才自己那失态样子着实不符合一个成熟的“姐姐”
应有的做派。
人在尴尬的时候,就显得格外的忙。
周南风就是如此,她先是松开表弟的手,挺直腰板,捋捋袖口。
接着看向拘束地站在一旁的丫鬟,柔声问道:
“不知姑娘以前名字是?”
二丫抬头,憨厚地回她:“爹娘以前都叫俺二丫。”
周南风凝眉思考,这名字也太简单了。
想起院中的苦楝树,她双眼一亮,有了主意。
“二丫,我以后叫你紫月,如何?”
听闻自己以后的名字唤作紫月,二丫虽然不识字,却也觉得比二丫好听,她心中欢喜,当即裂开嘴,憨笑。
“俺喜欢这个名字,紫月谢谢公子。”
周南风边领着她向前走,边对她说:“紫月,你以后就不要说俺了,就说我就行了。”
说着提醒她注意脚下的石头,“还有......”。
夏日的天气热的人透不过气来,树上的知了叫的人更烦闷//
了,看着前方两人交谈的和谐一幕,苏昭宴却有点失落,表哥以前注意力都在他身上,现今如此,他竟一时有些不适应。
系统:好小子,总算让你尝尝我这段时间所受的苦了!
周南风并不知系统正幸灾乐祸,只是和紫月走了一段路,回头看去,表弟蔫蔫的,她以为是天气的原因。
回头冲他招招手,“子矜,快点!”
少年眼睛双眼一亮,快步上前,周南风用衣袖给他扇了扇风。
“跑了一天,热了吧?咱们买个西瓜,冰在井中,晚饭后给你去去热气。”
苏昭宴没有解释,顺着她的话,“表哥,我明天想吃你做的补丁!”
周南风宠溺地拍拍他的手,“明天早上表哥去买新鲜的羊奶给你做。”
自从上次她突发奇想做过一次后,在弟弟和王婶那备受好评。
紫月站在路边艳羡地看着二人,这兄弟俩关系真好!
不像她的弟弟,时常骂她是猪,说她太能吃以至于家穷,可家中田里大小活计皆是她操劳,她只是吃的比平常女子多一些而已,每每想起总想趁父母不注意狠揍那小子一顿。
就在她忆起过去时,一股凉凉的视线朝她看过来,她抬首看去,是小公子!
他正用一种不易察觉的得意眼神看着她。
想当初,弟弟每每在她面前卖弄爹娘对他多偏心时,正是这般眼神。
紫月揉揉眼睛,她想再看清楚时,小公子已经转过脸,乖巧地听大公子讲话。
哎呀,她竟然把公子和她那混账弟弟相比较,真是该死。
两位公子不嫌弃她,用村里教书先生的话说就是那“有再什么恩”来着,牙婆让她跟着二人离开时,那几个没被选中的简直想瞪死她,恨不得以身替之。
紫月握紧拳头,定要把二位公子当庙里的神仙一样供起来,她紫月有的是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