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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坦诚相待 要是洗澡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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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白的自行车停在顾家别墅的院子里,晚饭时候顾建烨和陈慧琳看见之后都没问什么。
全身温度回暖后,胳膊上的痛感越来越明显,担心感染,林白一回到卧室就脱下了外套和上衣。胳膊上的伤口比他想象的要严重一点,血已经被衣服吸干黏在了上面,脱卫衣时撕扯皮肤的痛感甚至更强烈。不过他习惯了。
林白把带血的卫衣随手扔在地上,赤裸着上身拉开书包,拿出他回学校时顺路去药店买的药,熟练地消毒、上药、包扎。
他刚把垃圾都收拾完准备明天悄无声息地扔掉,阳台上就传来了敲玻璃的声音。
顾易词回到卧室后越想越觉得林白的车好看,手里的作业也写不下去,他思考了十几分钟后于是决定过来要个链接,没想到刚跳过阳台就看到了这一幕。
夏天的时候,无论怎样的热天,在班里其他男同学打篮球回来一身臭汗的时候,他的同桌总是干爽的。跆拳道课上会有大幅度的动作,旁边的人一百都上翻盖到了脑袋上,练累了还会拿衣服擦汗,露出白花花的肉,但林白会扯住他的衣服。顾易词抬头时经常能看到白细的腰身从面前一晃而过,却一次都没看清楚过、
他曾经邀请林白一起去游泳的时候也被无情地拒绝了。顾易词还调侃他怎么这么害羞,是不是不好意思,不过换来的却是林白的一个中指。
顾易词还以为自己没有办法和他的同桌“坦诚相待”了,所以在他发现林白竟然光着上半身后收拾垃圾的时候贱笑了两声,脑子里迅速生成了一个坏点子。
他要站在外面准备等林白自己发现。
那时候他的表情会是生气?还是恼羞成怒?顾易词光是想想就兴奋。
顾易词视线滑过林白修长的脖子,手臂流畅的肌肉,有过几面之缘但从来没有见过全貌的劲瘦腰身。挂在脖子上的木牌悬在半空中,随着林白的动作起伏,一晃一晃,晃得他头晕乎乎的。
林白不知道窗外有个偷窥狂在观察他,毫无顾忌地转过身面对阳台。
一瞬间,顾易词的嘴角僵在原地,脑子里所有的杂念被一股莫名的情绪轰了出去。
林白前胸交错纵横的疤痕,有深有浅,狰狞到光是看着顾易词就能脑补出一万种林白受伤时的画面。
甚至手臂上还有缠着崭新的绷带。
林白什么时候又受伤了?
顾易词没有犹豫抬手敲响了玻璃门。
屋里的人抬头,终于注意到了阳台外的顾易词,表情如他所料,错愕又羞愤,同时迅速将左手手臂藏在身后。
顾易词绷着脸,又敲了两下。
林白扯过椅背上的睡衣套上,才去给顾易词开了门。
“你胳膊是怎么伤的?”
林白淡定:“骑车摔的。”
顾易词皱眉,想去拉林白的胳膊:“严重吗?我看看,保险一点还是去医院拍个片子吧。”
“不严重,我去诊所看过医生了,破了点皮,涂点碘伏就行。”林白拿了书包里的练习册,从桌子上拾了跟笔坐到床上,“有事儿没?没事就滚。”
顾易词看着林白云淡风轻确实不像骨折的模样,稍微放了点心,但转而想到他身上那些疤,又觉得林白对他说的不一定是真话。
他旁敲侧击地问道:“我听我们社长说今天校门口有一群混混在那,你出去的时候看到了吗?”
“看到了,六七个吧,就记得有个额头上带块疤的胖子。”
闻言,顾易词后背瞬间出了一身冷汗。
“刀疤?是刀疤过来了?”
林白从手机上抬起头,看到顾易词语气不正常,试探地问道:“你认识?”
他观察着顾易词的每一个表情。这人每次都能在出其不意地地方带给他惊吓。
从刀疤嘴里听到顾易词以前的事迹那会,林白一时不知道顾易词曾经跟混混是好兄弟和顾易词把他的混混好兄弟送进牢里那个消息更让他大开眼界。
但顾易词从来没有跟他提到过这些。
也是,两人就只是同桌,最亲密的关系也不过住在同一个房子同一个楼层的隔壁而已。从他转学过来,和顾易词之间小摩擦不断,光是第一名的位置就争了两个月了。
顾易词愣在原地迟迟不回答,林白不耐烦地抬脚踹了一下他的腿:“你哑巴吗?”
“不认识。”顾易词反应过来回答道,觉得不太严谨又补了一句:“听说过,但是没见过。”
“听谁说的?”林白收回脚盘着腿,“对了,我好像听见他们在说什么老大?你知道他们老大长什么样子吗?跟我说说,下次碰见了我绕着点走。”
林白低头看着练习册,竖起耳朵准备听顾易词的回答。
虽然两人关系没有那么亲近,但是顾易词如果想跟他倾诉一下,他也不是不能勉为其难做个听众。
半晌,顾易词终于出声。
“没有,我不认识。”
他语气转得快,又回到了平日里吊儿郎当的状态:“管他长什么样,校门口见到鬼鬼祟祟的人躲着点就行。”
林白在练习册上写了个大大的解字。
“你胳膊真的没事儿吗?等下次换药的时候我帮你吧。你这几天注意别吃辣的。”
顾易词把话题引到林白身上,搬着凳子放到他的床前准备坐下:“这几天注意别……”
“滚。”林白冷声道。
这破题怎么这么难,林白把练习册甩到一边,两只脚搭在顾易词搬过来的凳子上。
“你吵死了,在这耽误我学习。”
“啧,上次月考拿换位威胁我让我过来给你讲题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说的。”顾易词抱着手看向林白。
“但是我现在觉得你很烦。”林白勾着椅子腿拉到一边,离顾易词更远了一点,赶人之意过于明显。
顾易词不知道为什么林白突然变脸,抱着胳膊站在他面前。
两人看着对方,僵持不下。
半晌,林白打着绷带的左胳膊撑久了换了个姿势,顾易词叹了口气:“行。不打扰您学习了。”
他叹口气转身,离开之前还不忘叮嘱:“要是洗澡不方便的话可以喊我过来帮——啊!”
顾易词揉着被林白用练习册砸疼的头回到自己的卧室。
“不愧是我同桌,一点不留情,下手真狠。”
他坐在书桌前,练习册空白地敞开着,手表静静地躺在上面,屏幕闪过一条通知。
【爸:要不要自行车?明天就能送到。】
顾易词拿笔的手顿在半空,突然想起来他过去好像是和林白要自行车链接的。
脑海里不自觉又浮现出林白左手臂绑着绷带赤着上半身的模样。
绑成那个样子,虽然没伤到骨头,但是肯定不能正常用手了。
顾易词放下笔,回复。
【顾易词: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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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两人吃完饭,顾易词主动选择成为出力的一方,要载着林白上学。作为出资方的林白当然没拒绝,背着书包坐上后座。
顾易词的背挡住了他所有的视线,林白看到顾易词伸手从口袋了摸了个东西出来。
“要不要暖宝宝?”他把东西递了过来。
顾易词自从知道林白是个晕车而且对晕车药过敏,嫌弃鼻通,讨厌姜片的麻烦精之后,他早上都会揣着两根小黄瓜出门,入秋的时候换成了橘子和橙子。
这一点习惯在两人每天上学放学的交通工具从拥挤闷热充斥着小笼包和韭菜味道的公交车时代,进入到宽敞方便能呼吸早晨第一缕清风但冻手冻脸的自行车时代后,终于改变了。
“不要。”
林白拒绝了。
这个季节用暖宝宝还是太早了,只有顾易词这种体虚的人才需要。
“行吧。”顾易词撕开包装把暖宝宝贴在身上,然后捏了两下铃声:“走了。”
顾易词那句非常肯定林白选车的品味不是玩笑话,快到学校的时候他逢人就打招呼,等人回头,再故作不经意地炫耀并非自己但与有荣焉的自行车。
看到前面不远处的平头,他加速冲过去,在离人还有四五米的时候按了车铃:“李达早上好!”
李达还没睡醒,一脸懵地回头,就看见顾易词骑了一辆亮眼的粉色从身边过去了,两指并拢放在太阳穴一甩,帅气打了个招呼离开了。后座低着头的那个人戴着卫衣帽看不清脸,但看书包好像是他们班的另一位学神。
林白在后座拉低卫衣的帽檐:“能不能闭嘴。”
“你说什么?我听不见?”
顾易词迎着风,又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陈潭早上好!”
“秦木子!”
“哎呦刘美丽今天也很美丽啊!”
……
看着风一样的顾易词从身边过去,陈潭发出疑问:“顾易词不是怕冷吗?怎么开始骑自行车上学了?”
秦木子:“这家伙初中的时候宁愿早起半个小时等公交,都不愿意多穿两件衣服骑十分钟的自行车上学。”她看着两人的背影若有所思:“而且,他和林白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短短两百米的路程,顾易词喊了十几个人的名字,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越来越多,林白忍无可忍,伸手掐住顾易词的侧腰拧了一圈:“我说你他妈能不能闭嘴。”
“嘶!哎哎哎!”顾易词腰上一疼,手一松力,车把便有些不受控制地在左摇右晃,自行车也跟着在马路上走了一个优雅的S。
等顾易词稳住车身,放慢速度严肃道:“同桌,不要在一个男人干正事的时候乱摸。”
林白:……
“在这么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你看到这些为了学业起早贪黑、朝气蓬勃、富有生命力的孩子们难道不感动吗?不想大声呼喊他们的名字鼓励一下他们吗吗?”
顾易词话音刚落,林白就听到和他们擦肩而过的路人学生在身后连着打了两个喷嚏。
前面公交车到站,一批学生走下来,萎靡不振,双目空洞,脚步虚浮宛如游尸。
林白:……朝气蓬勃的只有你吧。
顾易词没有听到林白的回答,以为是被自己说服了,脚下蹬的更加卖力,全然不知前方百米有人正虎视眈眈地盯着他。
一分钟后。
刘宏背着手站在校门口,一双眼睛迸射出锐利的光芒射向面前低头罚站的两人:“校门口五十米内不能骑自行车不知道吗?!”
顾易词还扶着他的自行车,身后的同学络绎不绝,无一不是憋着笑走过去的。
他的头耷拉着,语气有些蔫吧:“现在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