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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天女散“钱” 你出个门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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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白卡着两点半的点到的狗咖,门口有个小板凳可以换鞋套、消毒,墙角立着一个放包的柜子,台前有个穿着老头背心的寸头男人背对着他忙活。工作日这里人不少,围栏后面全都是客人和猫狗自由活动的地方。
林白走过去伸手在桌子上敲了敲:“你好,我是林白,来兼职的。”
“等会儿啊,我把这杯饮料做完。”寸头转身,两人对视一眼纷纷愣在原地。
“好学生?”
“修手机的?”
寸头把做好的饮料盖上盖子:“这叫的怎么这么难听呢?我姓杨,叫杨一弟,你叫我杨哥就行。这家店是我姐杨一的。谁的抹茶摇摇冰好了,麻烦来拿一下!”
林白一时还不知道怎么面对这该死的巧合,就听到围栏后有客人大喊:“老板,狗拉了!!”
“来了!”杨一弟脱下一次性手套扔进垃圾桶,“我听我姐说来的人叫林白,还以为是重名。没想到还真是你。”他洗了把手,从墙上挂着的工服围裙递给林白:“赶紧换鞋套进来吧,我一个人真的要忙死了。”
“好。”
林白接过围裙带上,听见杨一弟又问,“大热天的带个口罩干嘛?”
“昨天晚上吹空调感冒了,已经吃了药了。”
“行,要是不舒服就说,别硬撑。到时候晕里面一群猪过来踩你的话不算工伤啊。”
林白给手消毒后打开围栏进去。他的工作就是打扫卫生,看见打起来的狗就拉架,指引新来的客人消消毒什么的。
要是放在平时,这点工作量林白根本不累。但是他现在药效发作之后又困又饿,脑袋还有点晕,头倒是没有刚才烫了。
他干了一会儿就觉得有点头重脚轻,另一边杨一弟更是没停过。
下午四五点的时候,又有一波客人过来,林白站在围栏前,给他们发鞋套。
“穿上鞋套之后手消一下毒才能进去。”
林白刚拿起来消毒液,一双骨节分明的手就伸了过来。
林白猛地抬头,就见带着棒球帽的顾易词站在面前,目光有些躲闪。
“我可没有跟着你过来。我就是想跟狗玩了。我是以客人的身份来的,你不能赶我走。”
我信你个鬼啊。
顾易词已经付了钱,林白只能放他进来。
他捏住喷头,消毒液撒在顾易词的手上,林白没好气道:“手背。”
顾易词听话地转过手,等林白喷完以后他两手放在一起搓了搓,语气有些兴奋:“那个阿拉斯加好大,感觉能一屁股坐死大花。”
林白打开围栏:“也能一屁股坐死你。”
顾易词:……
夏天狗会比较怕热,为了降温,店里空调温度开的很低,两个角还放着风扇循环通风。
林白没一会儿就觉得有点冷,头重脚轻的感觉又上来了。
顾易词这人格外讨小动物的喜欢,尤其是那些大狗,就算手里没有罐头也有一群围上来。
他肩上趴着一只缅因,怀里抱着一直比格,悄无声息地挪到林白身边:“你是不是想睡觉?刚吃完退烧药是这样的。我看这会儿人也不多,要不你歇会儿吧。”
“不用。”
林白看了眼给狗拉架的杨一弟,一个没注意差点被冲过来的狗滑铲撂倒。
顾易词眼疾手快扶了一把,林白站稳后给了他一个眼刀,“带着你的智障军团离我远一点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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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快七点,店里只剩下三四个客人,员工都累地趴在地上睡觉。
杨一弟脱掉工服回了吧台:“林白!你去沙发上歇会吧,我点个外卖,到了喊你。”
顾易词听到后再角落喊了一声:“杨哥我也饿了!”
“知道了!”
林白头重脚轻,已经累得快睁不开眼了,随便找了个沙发一卧。顶灯刺眼,他根本睡不着,只能闭眼休息。
没多久,迷迷糊糊之间,他感觉头上盖了一个什么东西替他挡住了光线,怀里也钻进了一团热意。他抖着眼皮想睁开看看,结果转眼就失去了意识,沉沉睡去。
前台的杨一弟刷着外卖软件,看到顾易词走过来后,拿了一件新的工服扔给他:“你朋友?”
“算是吧。”顾易词想起前不久在消防通道林白那个陌生的眼神,又补了一句,“我同桌。”
杨一弟了然:“嘴角那块他揍的?”
“还是杨哥眼尖。”顾易词系好围裙,“一会儿别叫他了,我帮你干。”
“烂好人一个。”杨一弟视线从手机上挪开看了他一眼:“这么上心?你之前不是说再也不跟混的人一块儿玩了吗?而且我看那小子心里藏着事儿呢。”
“谁还没有点小秘密了?我跟林白玩是因为他跟其他混的人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杨一弟追问。
顾易词仿佛陷入了回忆的漩涡,杨一弟看到他这幅样子,也不由得起了兴趣,好奇林白这人到底有多不一样。
下一秒,他就看见顾易词一脸严肃。
“他打人比较疼。”
杨一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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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白这一觉睡得着实舒服,连个梦都没有做。意识回笼后,他就闻到了一股从来没有闻到过的很清爽的香味,凉凉的,很舒服。肚子像盖了一条毛毯一样暖和,但这个毛毯似乎有自己的想法,正在有节奏地一下一下踩着他。
不对,他不是在上班吗?
意识到这一点的林白猛地坐了起来,一低头,和一只三花大眼瞪小眼。小三花喵了一声继续旁若无人的踩奶,脚下是刚从林白脸上滑下来的鸭舌帽。
路过的杨一弟正拖着狗的两条腿拉架,看到林白醒了之后又拖着腿倒了回来。
“汪汪!”
“闭嘴!”杨一弟给了狗一巴掌,转头看向林白,“醒了?马上下班了,现在也用不着你,要不你在睡一会儿?”
这句话在林白听起来阴阳怪气,他自知理亏,抱着三花站起来,正准备说这次的工资不要了,脑袋上就“哔”的一声打断他的思路。
林白转头看见顾易词拿着体温枪对着自己。
“三十六度五,挺好,退烧了。”他拿过林白手里的帽子戴上,笑得露出一口白牙,“杨哥说你的工资要分我一半,别忘了啊。”
林白看着系着围裙的顾易词,结合他的话,瞬间就明白了在自己睡觉的这段期间发生了什么。
他的鼻尖仿佛还萦绕着那股未散的香气,片刻后心安理得地躺了回去,嘴角扬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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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白和顾易词离开猫狗咖的时候已经晚上十点了。杨一弟大方地一人发了一百五的工资,只不过给顾易词的是现金。
两人站在商场门口,晚上降温后起了一点风。
顾易词将棒球帽反戴,美滋滋地来回翻着一红一绿两张纸币。
“这可是我人生的第一桶金。今天我能赚一百五,明天我就能赚五百一!”
林白看着他衣服壮志凌云的模样,笑道:“能不能有点出息。”
“一天五百已经很多了。”
顾易词拉开腰包,准备把他的第一桶金放进去。却不想里面装得东西太多,拉链不太丝滑。他从哪个方向使劲都拉不开。
林白看不下去他这幅笨的要死的样子,啧了一声过去拍了他的手:“别动。”
顾易词听话地收回手,低头看着林白忙碌:“谢谢同桌,同桌你真好。同桌你不生我气了?”
话题切换地太过丝滑,林白甚至都没意识到顾易词问的什么就下意识回答了。
“我什么时候生你的……”
话音戛然而止,林白扯着腰包的拉链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也是,我这么人美心善乐于助人人见人爱花见花开扶过三十六个老奶奶过马路的的三好少年,谁能讨厌得起来。”顾易词接话之际还不忘吹了一串自己的连环彩虹屁,顺便也吹散了两人之间弥漫的尴尬气氛。
林白轻笑了一声,心里那股别扭劲烟消云散。
顾易词一直都是这样,对谁都这样。
他手上继续动作,头顶又传来顾易词的声音:“刚才在店里杨哥还问我咱俩是不是朋友,笑话,我怎么可能跟竞争对手称兄道弟呢?”
“我也不想跟你这种在外放荡在家书呆子的人格分裂者做朋友。”
“我只是一个想让爸妈放心的小男孩我有什么错?你小时候还穿裙子骗我是女生你怎么不说?”
“老子就乐意穿裙子你管的着吗?”
“变态。”
“装货。”
林白忙活了半天拉链丝毫没有松动的意思,火气上来了开口骂道:“你出个门是他妈要把家都装里面吗?”
他的耐心耗尽,于是准备使用蛮力。
顾易词心虚地扶了扶帽子,为了让林白好动作,腰还往前挺了一下:“没放什么啊,就只是装了一点——”
他话还没说完,林白就咬牙,手下猛地用力将腰包拉链一滑到底。里面的东西早就蓄势待发,解除束缚的一瞬间,几十张红色的纸张喷涌而出,砸到了林白的脸上,天女散花一样散落在两人周围,其中还夹杂着十几张白色的卡片。
顾易词目瞪口呆,最后一个字随着这些红彤彤百元大钞一同落地。
“——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