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你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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竺微没能找到自己的旧衣服，第二天倒是有人来送衣服，全填进衣帽间了，看得竺微傻眼。
“这是什么意思？”
慎玉站在二楼栏杆旁，身体半靠，“家政机器人故障，清理卫生时不小心丢了你的衣服，买点新的，不喜欢这些款式，我叫人另外再送，挑到你满意为止。”
竺微默然无语，慎玉有钱就任他去吧，她找一件素白宽松的便服换上，带着身份id卡急匆匆就要出门。
慎玉不知何时下楼，正坐大厅，见她似乎要出门，眉头微皱，“你去哪里？”
竺微握紧背包带，指节泛白，表面不起半点波澜，用寻常语气说：“感觉身体不太舒服，我去医院做个检查。”
那支催化进入假性alpha状态的药剂一下跳进心头，说是没有副作用，但实际使用总会产生个体差异。
慎玉额角轻抽，放下智脑说：“我送你去。”
竺微眼皮跳不停，拒绝的话堵在喉头。
但凡慎玉做出决定，九头牛都拉不回来，竺微懒得多费口舌，建议道：“你做好防护，别被人认出来了，万一登顶头条，‘亿万alpha的梦中情o现身医院疑似好事将近’的词条挂上星娱热搜，虞哥会一掌劈死我的。”
“去圣心，私密性高。”
“还是会有被拍的可能……遇见职业素养低下的，说不定立刻就卖消息给娱记呢。”竺微把担心害怕的预设拉到最高，急切排除全部不安因素。
慎玉眼底闪过一丝烦躁，omega的身份对他束缚太多，莫名窝火。
“我不进去，在车里等你。”慎玉妥协。
竺微忙不迭点头，上楼去取慎玉的帽子、眼镜和口罩，督促慎玉严格装备，一定不能跟慎玉闹出绯闻。
否则，标题她都想好了。
——震惊，顶级omega竟被一个平平无奇的beta标记怀孕！
那场面，想想都灾难。
竺微疯狂摇头，将乱七八糟的联想晃散。
慎玉待在车里不能出去，便让保镖陪同竺微左右，帮她跑腿。
两个保镖一前一后跟在竺微身边，不像协助或保护，反而有点监视的味道，竺微意识到这一点，整颗心忽然七上八下，阴恻恻的，全身寒毛竖立。
竺微不动声色，专心体检。
身体各项数据及时上传云端，竺微坐在检查室里慢慢穿上外衣，“数据采集怎么样，能用到吗？”
医生戴着口罩，两手控制操作台，全神贯注盯着那些幽绿线条，摇头说：“不太妙，最好还是能从慎玉手里拿到那支效果最佳的转化剂检验。”
竺微为难道：“他似乎并没有转化alpha的想法，不然不会放弃慎氏继承人的身份，药剂一直握在手里不用。”
“我在他家每个地方都找了一遍，没有发现转化剂的下落，尽快改变策略，另想办法吧。”
医生沉吟道：“慎家树大根深，要是找不到关键铁证，我们这几年所做的一切终将功亏一篑。”
竺微头疼，“我再找找吧。”
医生朝她投去鼓励的目光，“慎玉对你是不一样的，说不定哪天他会主动将转化剂给你。”
竺微脸色倏地一变，眉眼凝聚冷意，扣紧衣服扣子，什么也没说径直离开。
医院走廊白花花的顶灯照射，寒意阵阵。
三年前，慎玉在实操课意外晕倒。
经检查，他即将分化，对周边信息素高度敏感，尤其等级较高的alpha、omega信息素非常容易刺激到慎玉。
慎家几次催慎玉回家，皆被拒绝，强硬要求在寝室自我隔离。
那时候竺微正为元嘉、元沁兄妹二人的事情四处奔走，与卫和泽的官司打得火热，每天发愁怎样将卫和泽绳之以法，送进监狱，不怎么清楚慎玉的状态。
竺微与元嘉、元沁他们家是街坊邻居，自幼相识，知根知底，他们一起长大，关系亲厚。
竺庆出生后，家里人所有的关注都在竺庆身上，唯一不变的只有元家。
有次竺微生闷气，故意躲到元家过夜不肯回去，她家里竟然两天都没能发现这事，根本不在乎竺微是否存在，自此竺微就常常留在元家。
竺微跟元嘉、元沁睡一张床度过好几年，后来有人打趣竺微、元嘉应该结婚时，他们才察觉不妥当，开始分房睡。
竺微在家里的存在感低微可怜，渐渐的，连学费也拒绝缴纳，直言她已长大，可以出去工作自力更生。
最艰难困苦的时候，元嘉妈妈病逝，元嘉却站出来替她们遮风挡雨，一天打三四份工，坚持帮她和元沁赚取学费。
竺微仍然记得元嘉坚毅的眼神，他说：“小微，你和小沁都是我的妹妹，妈妈不在了，我不能逃避，必须肩负起哥哥的责任，让你们好好生活，你们要努力念书，去大城市，做人上人！”
可以说，没有元嘉，就没有如今的竺微。
竺微谨记元嘉的话，专心致志，埋头苦读，最终不负期望考上银河一区军事学院。
可惜就在一切即将迎来美好结局之际，元嘉远赴千里，大包小包地来到竺微考到的大都市，意外误入比赛车道，被撞身亡，当场咽气。
他手里的包裹破损，里面的东西撒满地。
家门口结的青李、竺微最喜欢那家店的酥软小面包、上学必吃的糊糊粉、时下最流行的学生适配衣裙……他有好多好多爱要送到竺微身边，但是再没有机会了。
起初慎勋不愿意赔偿，多看一眼也嫌脏，拒绝露面，是卫和泽为求讨好慎家，主动出面处理元嘉的后事，洽谈赔偿事宜。
事情发展到这里，竺微以为上苍已经足够残忍，夺去世界上最爱她的人，万万没想到，彻底击溃她的还在后面。
元沁是珍贵的omega，成长过程中被保护得太好，不知人世险恶，受到卫和泽诱骗，卷进污浊黑暗的世界，死在清洗标记的手术台上。
元嘉、元沁接连离世的打击令她一蹶不振，竺微无时无刻不在后悔，如果她没有考上银河一区军事学院，没有贪慕都市繁华考到这里，元嘉就不会在来找她的路途中身亡，元沁也不会因此结识披着羊皮的恶狼，中了卫和泽的圈套，上当受骗，惨遭蹂躏。
他们都是因她而死。
竺微深深懊悔，决心要替元沁讨回公道。
哪怕所有人都说，卫和泽有慎家庇护，又是顶级alpha，她在审判庭没有赢面，竺微依然我行我素，收集整理证据一一提交。
竺微忙忙碌碌，为元沁的事情昏了头，饭也顾不上吃，清醒过来时已经是深夜十二点，只能将就地灌一瓶营养液，找个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店铺坐靠着过夜。
那天下午，竺微难得回一趟寝室，正巧遇见慎玉分化的关键期。
她从刚刚外面回来，没有及时清理信息素，混乱的信息素疯狂攻击分化中的慎玉。
慎玉眼睛通红，暴戾翻涌，他推着竺微连连后退，将她压在门板上，力气大得惊人，竺微几次挣扎居然没能逃脱。
“……你身上是什么味道？”
慎玉按住竺微肩膀，脑袋伸进她的颈窝，不停嗅探，隐隐冒头的尖牙划过皮肤，竺微痛得叫出声，恐惧占据胸腔，心跳吵耳。
他要分化成alpha了。
这个清晰的认知让竺微心凉，眼泪禁不住迸出，伸手推搡：“放开我，慎玉！”
慎玉置之不理，一路啃咬寻找她的腺体。
无法反抗的失坠感埋没竺微，不知从哪里涌来滔天痛恨，竺微目眦欲裂，张开臂膀彻底放弃挣扎，声音低而沉重，每个字咬得极为用力：“我讨厌你们，我恨你们，恶心的alpha，受信息素支配的劣等生物……”
凭什么呢，只要有控制信息素就高人一等，可以滥用信息素标记占有他人，可以随意脱罪，无限享受社会顶级资源，就因为是alpha吗？
可是这些随时随地发.情失控的禽兽究竟优异表现在何处，为国家、社会做出多大贡献？
熊熊烈火在竺微眼中燃烧，她恨透这个信息素支配一切的世界，恨不得消灭所有alpha，她所有痛苦的根源。
慎玉似有所感，陷进腺体的牙齿停下来，原本已经冒尖、标记专用的那颗犬牙缓缓回缩，湿软的舌头轻轻舔舐伤口，安抚竺微的痛楚。
“不要讨厌我。”
“不要恨我。”
慎玉低头蹭她，轻轻说：“不做alpha的话，能不能……喜欢我一点点？”谨慎的吐字，其间充满迟疑、犹豫，脆弱得像摇摇欲坠最后粘连部分的碎镜子，手指一戳便能彻底摧毁。
竺微冷笑，慎玉分化期失去思考能力，她也被恨意冲昏头脑，意气用事，毫无理智地说：“如果你不是alpha的话，我会考虑的。”
一句不负责任的话脱口而出，就此改变慎玉人生，他倒进竺微怀里，分化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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