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四章 精灵－荷露斯的黑炎龙 充满妄想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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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雷没有死，正确的来说是穿越者齐雨田的精神没有消亡，但齐雷．哈尔德．辛恩这个少年的身体，的确已经被压烂在巨石之下了。
只有吸收了原齐雷肉身的记忆、魔力的精神體，藉助神奇的黑炎和一股难以解释的力量，停留在这个世界。
现在的齐雷除了齐雨田的意识，还在肉身死亡的瞬间得到原齐雷身体里的记忆和秘密，变成了一种虚无飘渺的存在，被保护于黑炎的中心。
齐雷此時就像是之前漏电穿越的情况一样，以精神状态存在着；只是这次没有像上次那样立刻被送到其他地方，而是停留在黑炎里，漂浮在粉碎的身体上。
齐雷的精神在黑炎中假死，从头开始见识了过去一生的记忆，有齐雨田在地球的生活，也有齐雷．哈尔德．辛恩短短十一、二年的人生，最后是齐雨田穿越成齐雷后，这一年半多在乐园之塔和大家生活的记忆。
原本孩提时代早已遗忘或毫无印象的记忆，此时都钜细靡遗的在齐雷的精神中重演，就连刚出生时婴儿的所见所闻都完全的呈现出来；脑子里忽然涌现无数的记忆碎片，那些事情从小到大，一点一滴，飞快的就在面前闪过，密密麻麻的庞大回忆畫面和两个不同世界的记忆融合，都让齐雷头疼欲裂。
这种状况就像是他处在“绝对控制”时的感觉，甚至更进一步，变成了一种有思想，又像没有思想，甚至连自己到底是存在，还是不存在都不确定的错觉。这也是因为，齐雷已经没有可以控制的身体了。
不知过了多久，齐雷终于融合吸收了两股记忆，他也“醒”来了。
隨著齐雷醒來，他的意识具现化成一颗小小的圆形光球，在一处广大无边的空间里无目标的游走，這個空間色呈黯灰，有些地方散落一些巨大的電路板般的殘骸，有些地方是堆滿白色的尘沙，更多的是一片空白虚无。
齐雷渐渐的「飄」到了空间的中心，在那里看到了之前曾看过的电子机板的长廊，雖然長廊已經破碎不堪，齐雷的精神還是為之一振，飞快走过长廊进入中心处的神秘房间，在那里再次看到了让人震撼的奇异景象。
在神秘房间中心，有一尊外型像是鹰隼，身躯仿佛由暗金色合金打造而成的巨兽雕像，巨兽那如金属机械构筑的铁甲身躯充满强大的力量，暗金色的羽翼上还不断喷吐黑色的火焰，这形象正是前世齐雨田穿越前最后看到的，在电脑荧幕上的荷露斯的黑炎龙！
不过这只是等级四的黑炎龙，造型上像鸡多过像龙。
而在黑炎龙的四周还有一团团绿色的光团在飞舞，上次来到时好像並没有出现。齐雷這時仔细看去，居然是好几种青菜水果在绿光裡四周舞动。
草莓、苹果、哈密瓜、玫瑰、樱桃……这些突然出现的东西在黑炎龙四周载浮载沉的飞舞晃摇，看起来还一副欣欣向荣很有精神的样子，真让齐雷是一脸囧样。
（这是那时在农场好友里偷到的作物，怎么也出现了，而且这些东西到底能干嘛！？）
另外在黑炎龙的头上，还有一个让齐雷完全摸不着头绪的灰色圆球，这个圆球直径约有一公尺大小，表面灰濛濛的一片，但散发出让齐雷顾忌和心惊的感觉。
（这是什么东西？这也是那时候电脑荧幕上的东西吗！？）
齐雷不解，只好把它放在一旁，先去研究黑炎龙和周围的蔬菜水果。
在意识空间研究了不知多久，齐雷渐渐了解自己的魔力会觉醒是因为黑炎龙的关系，从黑炎龙的身躯发出源源不绝的魔力传输到自己精神，也同时激发了自己灵魂中蕴含的魔力。
而那些青菜水果则是带来身体上的改变，所以之前才会有身体自然清洁，出现不同清香等难以解释的现象。
不过精神里的水果幻影能影响真实身体的原理为何，齐雷还不能弄清。也對這些总是晃来晃去的蔬菜水果完全沒輒！
总之齐雷感觉自己研究了很久，还是改变不了自己现在无法得知外在世界的处境；齐雷现在最多只能用精神感应着这个奇特空间的一小部分范围，而且在这里甚至连魔法都发不出来了。
比蔬菜水果这些怪东西更讓齐雷完全弄不懂的，就是黑炎龙头上那一个圆球了。
因為担心外在世界发展，更担心杰拉尔，齐雷在找不到方法下咬牙接近灰色圆球，但越靠近越是让他胆战心惊。
那颗圆球上有无数随现随隐，一闪而逝的黑线、灰线游走著，而那些线条给齐雷一种整个精神都要被切碎的压迫感！
齐雷精神体站在黑炎龙头上，小心的感应着上方的灰球，但仅是这样隔空感应接触，就好像连灵魂都要被切成两半了！
齐雷原本想快快远离那颗灰色圆球，但这时他竟从那颗圆球里感觉到了外面世界的魔力！
“这是外面世界的感觉？难道这颗圆球真的是出去的关键吗？”感应到一丝希望的齐雷，忍住心底对灰球的恐惧留了下来，小心翼翼的观察、熟悉那颗灰球。
不知过了多久，齐雷隱隱听到了艾尔莎痛苦的声音，那是呼唤齐雷…呼唤自己的声音！
“艾尔莎！？”齐雷的精神光球紧张得上下乱跳：“怎么回事？艾尔莎来到附近了吗？”
齐雷心中焦急，不仅是对艾尔莎，更是对杰拉尔！可是不管怎么样做，齐雷都只能稍微从灰球上感应到外界的气息，本身却一点也没有办法出去。
“我已经没有身体了……没有办法帮助他们了……怎么办……”齐雷有些气愤自己的无力，但对于用所有的魔力保护杰拉尔并炸开石头送他出去的事，齐雷仍是无一丝后悔！
因为當時情況必须做出抉擇！齐雷殘餘的魔力只能護住一個人了，而選擇放棄杰拉尔自己逃走的话，成功機率不到四、五成。但選擇杰拉尔，將他送出去的成功機率遠遠超過五成！所以齐雷在二选一中做出那個選擇。
更重要的是，直到现在，齐雷还是无法容忍杰拉尔在他面前出事。
杰拉尔值得他这么做，这个心情未曾改变过！
所以，齐雷不后悔！
稍后，齐雷更小心地浮空接近灰球，也终于可以从灰球的表面看到一些闪现的画面，经辨识後得知，那的确是外界的影像！
齐雷看到了，艾尔莎正被杰拉尔狠狠的掐住脖子的样子，还有杰拉尔那毫不保留释放出来的杀意！
（怎么会？怎么会？为什么阿杰会好像真的想杀死艾尔莎似的！？他不是很快就会打昏她吗？）
看到比剧情更加严重的发展，齐雷在意识空间里焦急的团团转；他赶紧回想脑中所有的记忆和劇情，但终究还是一无所获，最后他只能全心研究意识空间里的那几样还不能完全掌握的怪东西的功能，将希望寄托其上！
在紧急情况下这样逼迫自己，齐雷还真的突破不少迷雾，得到了很多特别的资料。
草莓──10级作物，功能，能让人身心舒适，充满幸福感。附带，美容效果。
苹果──10级作物，功能，止饥疗养。一天一个苹果，医生远离我！附带，养颜功效。
玫瑰──7级作物，功能，装饰在身上增加魅力，赠送给他人增加好感。附带，玫瑰浴功能！
风信子──……
稀世琉璃果──……
好像变种了的桃子──……
……
…
“天啊！这是什么东西啊！？”费尽千辛万苦好不容易才感应到这些青菜水果的功能和魔力，知道的却是这种和游戏属性完全不同，对现在局势也是完全帮不上忙的，让人撞墙的資料。
齐雷的意识光球在半空七上八下的乱窜，此时上方的灰球又传来让他心惊的声音，那是艾尔莎痛苦的求救，也是杰拉尔疯狂又让他心痛的嚎叫。
“阿杰，不要跟那时候的我一样啊！你不是还阻止过我吗？我不想…‥我不喜欢看到这样的你啊！！”
齐雷在意识空间緊張的大喊，只是他的声音传不出意识空间，也传不到杰拉尔被黑暗层层束缚的心中。
齐雷激动的大脑，一瞬间就冰冷下来了。
“…阿杰……？”
“…剧情还是继续了吗？……而且小艾尔痛苦时的声音非比寻常，难道杰拉尔是真的想……！？”
“怎么办？怎么办！？”
齐雷推测出局势往更严重的地方发展，焦急的在空中徘徊。
在慌乱无助时，齐雷突然想到，卡通游戏王里，关于战斗怪兽精也就是灵的一种设定。
“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齐雷看着静寂不动的黑炎龙，和它上方那颗恐怖的灰球，下定了决心。
齐雷的精神光球迅速冲入了黑炎龙里，原本毫无生气的黑炎龙，瞬间全身喷出数丈高的黑色火焰，双眼更是缓慢而一分一分艰难的张开，露出一双赤红的晶瞳。黑炎龙仿佛终于从艮古长存的沈眠中苏醒一样。
一陣彷如電子儀器的啟開聲，黑炎龙如久置的机械終於啟動般的缓缓动作着，发出齿轮咬合般的声响。随着时间过去，它的动作愈加灵活。
终于，当它展开双翼仰头看向空中的灰球时，黑炎龙已经全身散发出惊人的力量和灵性了。
黑炎龙赤红的双眼深处分别闪过一抹黄光和蓝光，流露出欣喜的眼神，接着双翅一振庞大的身躯临空飞起，冲向空中的灰球！
当黑炎龙接触到灰球时，灰球上游走的黑线和灰线终於露出了真面目，那是这个神秘的世界和真实世界间的空间缝隙！
空间的缝隙是最尖锐的割刀，即使黑炎龙身上有神奇的黑炎滚滚燃烧护身，仍毫无招架之力的被无数细小的空间缝隙切割得伤痕累累，甚至正与黑炎龙合为一体的齐雷，都感觉到连他的灵魂都要被切成两半了！
即使全身伤口不断，即使黑炎龙的头部已被切割出一个巨大的伤口，整个脸几乎被一刀两断，黑炎龙还是冲入了灰球中心处，那神秘危险而连结两个世界的大缝隙中，成功进入了真实的世界！
现实世界里，杰拉尔渐渐加强了对艾尔莎的施力，杰拉尔看着痛苦的艾尔莎，有些癫狂的说：“果然只有我才能真正陪伴在齐雷哥身边的，只有我才是有资格陪伴在齐雷哥身边的人！”
不愿对杰拉尔出手的艾尔莎，这时已经出气多入气少了，她只能不住呼唤着齐雷和杰拉尔的名字，只是艾尔莎呼唤齐雷的举动却让杰拉尔陷入更大的怒气。
注视着艾尔莎痛苦的脸，杰拉尔反常的癫狂中渐渐恢复了常态，但眼中的杀气有增无减。
“艾尔莎，再见了……”脸色恢复平静的杰拉尔，带着淡淡的惋惜对艾尔莎说着，然后手中就要用力掐下。
突然！
一声清冽的啸声从两人背后的响起，一股拳头大小的黑色火焰炸开巨石堆冲到空中，黑焰在半空中突然一阵扭动扩大，伸展出仿佛金属铸造而成的头足，双翼和身躯。
在黑色火焰的围绕中，仿佛墨金铸成的机械铠甲龙鹰悬浮在空中长鸣，这模样正是游戏王的卡片怪兽－荷露斯的黑炎龙LV.4！
约车子大小的黑炎龙一出，灼热的气息顿时充斥了整个空间，更有一股似有若无的气势大大干扰了魔法的运行，杰拉尔手中的魔法立刻消散，艾尔莎也逃过一劫而落到地面。
远处乌璐缇雅的隐身魔法也受到影响，让她露出了一丝气息。杰拉尔和艾尔莎没有注意，但黑炎龙迅速转头，赤红的双眼紧盯着乌璐缇雅的方向，状似鸟喙的金属嘴一张，漆黑的魔法圆阵出现在前旋绕，一股黑色的火焰从中喷射而出，冲向乌璐缇雅！
“不妙！！”看着黑炎冲来，乌璐缇雅大惊，使用身上的传送魔导器在千钧一发之际逃了出去！
而喷出一口吐息的黑炎龙竟似筋疲力尽了，除了身上的魔力威压衰弱下来之外，连金属的身体也渐渐脆弱透明了起来。
随着护身黑炎散去了一部份，可以清楚地看到黑炎龙状似坚不可摧的金属身躯上竟满是被切割出的裂缝，尤其是头部一条自右前额连到左耳下的深刻伤口更是吓人，伤口中不时窜出黑炎，好像就要崩溃！
黑炎龙勉强一阵清啸，飞向倒地咳嗽不止的艾尔莎。
“……齐雷哥？”看到黑炎龙是从齐雷死去的地方出现，还有身上那熟悉的黑炎，聪明的杰拉尔心中有些疑惑，有些期待的问。
“果然和瑟雷夫说的一样！齐雷哥就在我身边！”杰拉尔疯狂的大笑，想上前抱住黑炎龙；但他看到黑炎龙竟然飞到艾尔莎身边像是要保护她，顿时脸色大变！
“齐雷哥！为什么要保护艾尔莎？”杰拉尔不能理解为什么齐雷要帮助艾尔莎，被彻底洗脑控制的他浑然忘了自己之前才做过类似的事，阻止了齐雷虐待狱卒。
伤害与阻止，这时候两人的角色却调换了。
真是何等可笑又悲哀的轮回……
黑炎龙发出哀嚎，声音似乎带着急切，杰拉尔虽然听不懂，精神也还被控制中，但他并没有再出手攻击。
看着羽翼和四肢尖端部分在逐渐消散的黑炎龙，仍將艾尔莎護在身下，杰拉尔脸上阴晴不定，最后他对苏醒并惊讶看着黑炎龙的艾尔莎做出了警告！
不许她再接近乐园之塔，不许她泄漏秘密，否则会把所有人杀死，更扬言要从艾尔莎最疼爱的休开始！
“杰拉…尔…”听着这邪恶又残忍的警告，艾尔莎完好的左眼，落下了无数悲伤与不敢置信的泪水。
“齐雷哥…这样可以吧？因为齐雷哥很温柔，所以我放过艾尔莎了！”杰拉尔精神亢奋，脸上带着像是要讨赏的小孩般的笑容，慢慢接近黑炎龙说：“现在齐雷哥可以放下艾尔莎了，过来这边跟我在一起吧！我还有好多好多话想和你说呢！”
说话时，杰拉尔也走到了黑炎龙身邊，他不再理会艾尔莎，专注一致的看着黑炎龙，但他因兴奋而收缩成针尖状的瞳孔，显得相当异常，让人望之心惊。
黑炎龙一声清啸，展开双翼作势欲飞，就像是要带着艾尔莎，从天顶冲出離開此地。
杰拉尔大惊，一伸手抓住了黑炎龙的尾部，他的手随即被黑炎龙身上冒出的黑炎烧到了。
“呜！！”心系黑炎龙的杰拉尔只是闷哼一声便不再理会，接着还想爬上黑炎龙，根本不管自己会不会被烧伤、烧死。
“齐雷…哥…”不管身上的伤势，杰拉尔只是紧紧的抓住黑炎龙，不愿也不肯再失去一次。
黑炎龙鸣叫一声，身上侵袭杰拉尔的黑炎立刻消散，杰拉尔也不管自己还冒着烟的身体，只专注的盯着黑炎龙；黑炎龙转头看着杰拉尔，那双原本赤红的双眼红光突然消散，双瞳变成一黄一篮，带着深深的意味看着杰拉尔。
但在强行收敛自己全身上下的火焰后不久，黑炎龙口中突然一阵痛苦的悲鸣，如鹰似龙的头部上，那道巨大伤口竟然产生了破裂，黑炎龙金属般的头部从中裂成了两半，左半边的碎片夾著點點黃色的光華落下，掉到了杰拉尔的身上。
瞬间杰拉尔全身被一道金黄色的光芒包住，并被轻轻送到了地上。
然后黑炎龙展开明显更加脆弱的身体，吐火烧破天花板后就要往天空飞去！
杰拉尔被光芒包住，身上的烧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痊愈着，一股股舒适麻痒的熟悉感觉，爬上杰拉尔的心头，这正是齐雷曾对他施展过的治愈魔法！很快的杰拉尔身上的烧伤还有污垢血迹等，都渐渐被治愈净解了。
但这股温煦如太阳的光芒，同时也阻断了杰拉尔想追上去的行动！
杰拉尔看着艾尔莎被摇摇晃晃的黑炎龙带走，逐渐要升空，无法动弹的他突然神色激动的大喊：“是吗？既然这样就让艾尔莎离开这座岛生活！让她享受那虚幻无聊的自由吧！”
“但不要忘了我说的话，不准跟任何人说出这里的事，不准靠近这里一步，敢违反这些话我就杀人，直到杀光所有的人为止！艾尔莎，你要记住！”
“背负着同伴的命活下去吧！那就是你的自由啊！艾尔莎！”杰拉尔躺在地上瞪视着天空，脸上充满报复和扭曲的表情，满是狰狞的狂笑！
“啊哈哈哈哈！！”
杰拉尔尖锐刺耳的笑声传入半空中艾尔莎的耳朵，连日战斗而心力憔悴的艾尔莎，终于不支的昏厥过去！
……
昏迷中的艾尔莎梦到自己被黑暗包围，有无数的人在她面前受伤死去，最后出现本来是来救她的杰拉尔，那个充满正义感，让人信赖的杰拉尔，一转眼竟然转身一变，开始残杀自己的伙伴；而罗布爷爷、休和西蒙他们也被杰拉尔在狂笑中斩杀，最后杰拉尔更是满身狂虐杀气的想杀死自己。
而另一名她最尊敬最依赖的人，齐雷，却在要救她时，在她眼前被无数的巨大落石活活压死，巨石下流出的鲜血渗染了大地，最后只有一只伤痕累累的手掌，冷冰冰的暴露在外。
这时艾尔莎突然惊醒了过来，发现天色已晚，自己躺在靠近沙滩边的一颗大石上，四周空荡荡的无人，只有呼啸的海风和冰凉的月光洒下！
前一刻还和无数的同胞一起为自由而奋斗，这时却失去所有的伙伴孤身一人的流落在外，艾尔莎挣扎的想走下大石，却一个踉跄差点跌倒。
迷惑、害怕、痛苦和辛酸一起涌上心头，艾尔莎忍不住跪倒在地，眼泪夺眶而出，啕嚎大哭起来。
哭泣间，艾尔莎忽有一种奇异的感觉，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以无比轻柔的动作，正在拭去她脸蛋上的泪珠。
这感觉不仅在她的脸上。更像通彻到心灵深处的一种安抚。那些悲伤绝望的杂念无影无踪，艾尔莎止住了哭声也忘记了害怕，抬头睁开了眼睛。
眼前没有人，她的泪珠还挂在脸蛋上也未曾被拭去。但眼前的景象变不再黑暗。远处高大的山峰上一轮明月升起。如雪般的毫光洒落。是那么的静谧安宁，让人神往。
月光下，一朵拳头大小的黑炎，微弱又安静地在艾尔莎头上浮动。
“这是……”艾尔莎忘记了悲伤，伸手想碰碰那朵黑炎（※这是危险的举动，好孩子不要模仿）。
但黑炎忽然快速收缩後又涨大，好像有东西要从黑炎里破出一样，让艾尔莎一时犹豫而停手了。
说时迟那时快，无数灰线突然从黑炎内破体而出，原本就脆弱得好像一捏就碎的黑炎，立刻被冲出的灰线切割成无数的碎屑，点点滴滴更都被吸入灰线之中。
这时艾尔莎好像看到一个人影在黑炎消散的中心处出现，那个人一头长长的银发直直垂下，遮住了半边脸，脸上只露出一只蓝色瞳孔的右眼，虽然整体模糊不清，但艾尔莎却直觉的知道那是齐雷。
不等艾尔莎反应，这个影子也被身後一条突然出现的巨大而充满可怕力量的裂缝吸入，只残余一点蓝光落到艾尔莎的手上。
蓝光聚缩成一块弹珠大小，半萤白半透明的骨灰石，石块中心位置有一个精密细致的暗金色龙鹰雕像盘卧着，好似沉睡其中。
同时一股熟悉微弱的声音，传入艾尔莎的脑中。
“到…公会…妖精的尾巴……”
艾尔莎紧握住白石，蹲坐在地上抽泣不止。
不知哭了多久，她的泪水已经流干；艾尔莎用力擦干泪痕，站直身子，对着天際皎洁的滿月喃喃地说：“妖精的尾巴……”
……
乐园之塔，在黑炎龙带着艾尔莎逃离后不久，杰拉尔身边的黄色光芒渐渐收缩消失，束缚住他的魔力也跟着消散了，他身上黑炎龙的碎片也崩落分解化成虛無，最后只剩下一点黄光在杰拉尔怀中跳动着。
杰拉尔没有再看天顶的破洞一眼，也没有急着出去控制在船上等待的奴隶们。只是慎重的捧着黄光，走到黑炎龙冲出的地方。
原本在那里被巨石砸烂的齐雷的身体，在黑炎龙冲出时已被顺势烧成灰烬，杰拉尔默默的蹲下，用手一点一点收集，慢慢聚攏齐雷的骨灰，同时一滴滴泪水，滴落其上。
突然杰拉尔胸口的黄光自动窜入刚聚好的骨灰堆里，在杰拉尔惊讶的眼神注视下，黄光仿佛种子，从被淚水沾濕的骨灰里抽芽生长，一朵散发着淡淡黄光的风信花，在灰暗的空间里盛开了它的美丽。
“这是…”杰拉尔惊讶的看着眼前的花朵，突然露出开心的笑容，就像过去那个善良正义的杰拉尔的笑容，诚挚而温柔。
他轻轻凑近那朵花说：“齐雷哥……”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十四章 精灵－荷露斯的黑炎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