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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宣室对峙 方子游拿了 ...

  •   方子游拿了证词呈上去。

      顺安帝有些激动,若是此证能直接指证纪王,那他们这么多年的筹谋便可就此实现,大仇得报了。

      一一看完后,他有些失望,其中的罪证并没有直接指向他,只是这犯人和北山,却有联系?

      他看向最底下的那副画,是北山死士首领的画像,此人也不是纪王。

      “上面的证词,都是你口中的犯人亲口说的?”

      方子游装作虚弱无力的样子,“是,那些刺客见臣带着犯人入宫,竟然当街抢人,还请皇上下旨禁严,捉拿逃犯。”

      陈尤看着皇上的态度似乎有所转变,立马觉得不妙,“皇上,方璟手中证据尚缺,臣手中的证据却是确凿无疑,几十仵作的命都是他们二人所害,还请皇上下旨降罪!”

      顺安帝一而再地被打断思路,心里满是不快,“闭嘴!朕自有主张,再多说一句,朕先将你拖出去!”

      太后见此,更是怒从中来,狠狠拍了一声桌面,站起身来,“哀家倒要看看,今日是不是连哀家也要被拖出去,皇儿天威禀盛,但可别忘了,你的皇位有谁的一份功!”

      此话一出,就连纪王也惊住了,他没想到母后如此豁得出去,竟然敢公然与顺安帝闹翻脸。

      一时间,宣室内的所有大臣都齐刷刷跪了下来,许峰不知道该不该跪,但看到方璟这半死不活的样子,他还是先别动吧。

      “母后,慎言!”

      顺安帝当上太子、登上帝位,确实有一半的功劳是因为太后经常在先帝面前夸赞他,让他有幸被先帝赏识,而后一步一步赢得圣心。

      但这不代表她可以这般放肆,这些年,她和纪王做的那些事,还有,晋王的死,他已经忍她很久了。

      “今日,你不立即将这两个欺君罔上、罪恶滔天的贼子下狱,就别再叫哀家母后,也别怪我下颁懿旨,向世人揭露你这个皇帝到底是如何不孝,如何帮着外臣来欺负我们孤儿寡母!”

      这是打算直接宣战了,顺安帝面色变得严肃又冷漠,“母后,那您能不能告知朕,为何您的供山会出现死士营呢?”

      纪王头一抬,眼里闪过一丝震惊。

      太后却满脸莫名,不明白他为何忽然转口,“什么死士营,哀家在跟你说方璟的事。”

      顺安帝有些摸不清她是真不清楚还是为纪王装傻。

      “方璟提供的证据中,有人证亲手画押的证词,他说北山深处藏有死士营,十几年前就存在了。那个时候,好像北山刚被父皇划给您做供山吧,您要不要先解释一下这件事呢?”

      太后丝毫没感觉到身后纪王传来的目光,只满心觉得自己被污蔑、被栽赃,满腔都是怒火,“又是方璟,他手上人证都没有,还沾了那么多人命,现在一张纸就想让哀家这个太后给这虚无缥缈的诬告做解释?你当真是被他蒙了心了,这般头脑不清醒!”

      方璟闻言,也看了太后一眼,她言之凿凿,面色气得有些涨红,不像是装的。

      他了解太后的性格,心思都浮于表面,此番作态,怕是纪王问她借山的时候,没告知她作何用处。

      顺安帝被骂得满头乌糟,面色并不好,但他也意识到,太后好像并不知道此事,她知道的,好像只有北山被烧的事实。所以这会死命抓着方璟许峰两人不松手。

      “证人被抓,方校尉受伤,须得等找到证人,对比指印之后,才能确保这张证词的真假,但母后口中的仵作被杀和北山起火,不是方璟他们做的,昨日,他们是带兵出城追查死士去了,那证人口中的死士营,就是在北山,这才在北山打起来。”

      顺安帝不是以商量的态度说完这一通话,而是以通知的口吻。

      他是一国之主,母后却总是护着她身后坐山观虎斗的阴险儿子,常常忘了他的身份,这次,他有必要好好敲打敲打她,让她明白,他的皇位是有她一半的功劳,但她太后尊荣,也是自己给的。

      这样的态度,让太后半是恼怒,半是被羞辱的不堪,“皇儿的意思,是要放了他们二人了?即使陈尤的证据充足,即使有朝中半数官员的弹劾,你也视若无睹?”

      顺安帝憋着一股气,正要硬着顶上去,殿门口传来了侍从禀报的声音。

      是太子来了。

      顺安帝忽地松了一口气,让人进来。

      萧祁撑着拐杖来到近前,看到浑身是血的方子游,眼神闪过几分惊讶,但他还是镇定了下来,他来这里,便是来救场的。

      “父皇,儿臣听闻义庄仵作被杀的事,特来提供新的证据。”

      陈尤一愣,太子不是一直在东宫,怎么会有义庄的消息?还查到了证据?

      他看向纪王,纪王面色也带着疑惑。

      纪王确实不知道,因为义庄是李函带着人去杀的,他只知道义庄被烧、仵作被杀都可以赖在方璟许峰头上。

      顺安帝心中一喜,“祁儿快说。”

      “回禀父皇,臣想先问陈中丞,义庄的仵作是何时被杀的,死时是几时几分?”

      陈尤脑中反应极快,“他们本身就是仵作,陵都城内没有人为他们验尸,在现场,方璟的名字被写在墙上,这个证据已经足够有力,不需再查。”

      萧祁淡淡笑了笑,“仵作没有,那城中的大夫、太医院的太医总有吧,陈中丞查过多少案子,连这个重要的线索都想不到吗?”

      陈友一噎,“下官……等会自会让太医前去查看,补充证据,但方璟杀人的事实,已经是板上钉钉。”他咽了咽口水,转移话题,“太子殿下所谓的证据,又是什么呢?”

      萧祁却不回答,“既然太医都没有验清这些人到底是何时死的,那若是方校尉在他们死的时候,不在现场,而是有人在杀人之后,故意写的名字,这岂不是栽赃陷害?”

      陈尤没想到,太子竟一下就把关键点说了出来,但他不能露怯,也不能退缩,“这也只是太子的一面之词,都是猜测,做不得真,除了那面墙,还有附近的百姓也有口供,太子难道说这些百姓都在说假话吗?”

      萧祁冷眼瞥过去,“口供?陈中丞在写下这些百姓的证词时,可有别人在场?若是只有你自己的人,那这口供,可有真实性可言?”

      顺安帝顺藤就下,“是啊,朕倒是差点忘了,今早这案子发生得急,陈尤你刚才还说方璟的犯人跑了证词不做数,那你呢?那些百姓可在?事关重大,朕要亲自审问。”

      陈尤背上的冷汗直直往下落,今日纪王来找他时,本已经距离上朝没多少时间了,他的证词都是自己杜撰的,根本没去找过百姓,若是将附近的人找来,肯定会露馅。

      他看向纪王,想让他帮自己说话。

      纪王终于不再沉默,上前了一步,“禀皇上,臣弟觉得,去找百姓太浪费时间,还是先将太子的证据拿出来让大家看看,毕竟他就在这里,万一有什么误会在其中,也能立刻解决,给清白之人一个交代。”

      陈尤低着头,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顺安帝看纪王终于出来说话,扫了他一眼,面带不屑,似乎写着四个大字:冠冕堂皇。

      但他看陈尤这个表情,却没漏掉这个点,好不容易让这老狐狸漏出了尾巴,他可不能放过,“周如,你亲自带着人去义庄,将四周的百姓都带过来,不要惊动其他人,也不要让百姓与任何官员接触,朕要亲自审问。”

      纪王没想到顺安帝丝毫不理会自己的话,反手就做此安排。

      当下,他脸色也有些难看,抬头看向正跪拜领命的周如,他转身的时候,似是不经意,也看了他一眼,而后,匆匆离去。

      萧祁再次出声,将自己的证据都说出来,“昨夜,儿臣在查那三千刺客的时候,发现仵作给的验尸文书没有画上他们的画像,这才让许卫尉替儿臣去了一趟义庄,让那些仵作重新将画像添上,以便儿臣通过画像寻人。”

      “失火的时候,正是晚上,许卫尉派人将部分画好的画像交到东宫,儿臣仔细询问之下,这才知道义庄被死士纵火,想要毁尸灭迹,而方校尉就是被许峰叫过去制服那些身有剧毒的死士,这便是义庄失火的缘由,并不是南军纵的火。”

      “至于那些被杀死的仵作,现在他们被杀时间未明,无法证明方校尉和许卫尉当时在不在现场。但儿臣却知道,今日上朝前半个时辰,方校尉来找过儿臣,说是儿臣去找过他,还说儿臣奉了父皇的口谕来将他昨晚抓到的死士提出来,押送到皇宫大牢。”

      顺安帝听到这里,顿时皱眉,“朕从没下过这个口谕,这是什么回事?”

      萧祁自然也知道,“父皇没说过这话,奇怪的是,儿臣也没去过校尉府,整个东宫上下都可以作证。”他还是将那个匪夷所思的话说了出来,“所以,儿臣认为,是有人冒充成儿臣的样子,将犯人提了出来,至于这些犯人之后被送去了哪,没人知道。”

      “父皇,这听起来确实难以置信,甚至非常离谱,但此事却是真实发生,儿臣觉得,父皇有必要知道,这可是假传圣旨的重罪!”

      太后在一旁冷嗤了一声,“什么假冒,什么死士,不过是方璟制造的假象而已,亏你还是一朝太子,竟被他骗得团团转。”

      顺安帝没有理她,在场的人也没人接话,太后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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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完结文:《重生之我在敌国当功臣》《我在be校园文当路人甲》 短篇:《忘忧医馆》《死对头今日暗杀了吗?》《舒云朔日》《双面夫妇》《两情相厌》 预收:《悠然破晓》《昭明公主出使日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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