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应对。关键囚犯 瘴气果然所 ...
-
瘴气果然所剩不多，今日也是个艳阳天，太阳升起后，更是所剩无几，不用解药也没什么影响。
程柬虽写出了解药方子，但现下正如主子所言，山被烧了，自然也用不着了。
众人将火灭出一道口子，等烟雾散后，这才进山。
这火烧得刚刚好，只烧到阵法之处，往上还是有瘴气环绕，现下还多了燃烧后的毒雾。
所以，除了陈河，其余人没有必要进。
程柬随身有药，将刚才粗制好的解药让陈河服下。
陈河入内后，根据十三口中的信息，加上亲身观察，不过一会，便摸清了此阵法的机制。
这阵法叫凌云阵，江湖排名虽然靠前，但也比不上千机阵凶险，不需要多久，他便破了，只是却出了些意外。
方子游在外围看到陈河出来，面色一松。
却见他面色灰败，捂着口鼻，眉头紧皱。
陈河快速解释，“阵法之后，有一条小道能上山，但应该是有人提前设置了机关，只要阵法一破，上山路的两旁便起了火，现在里头烧得正旺。”
方子游往后看，果然看到黑乎乎的浓烟冒了出来，脸色发沉。
许峰也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阵法，当下也不敢轻举妄动。
进无可进，方子游没犹豫太久便下了命令，“回陵都。”
一行人身上满是草灰，面上也燎得黑乎乎的，看得极为狼狈。隐在人群中看热闹的李函，嘴角轻轻扬起。
自昨夜得知死士暴露，他便立即赶往义庄。谁知竟没看到死士的尸体，他们被方璟押进了校尉府内。
意识到大事不妙，豢养死士的北山很可能会暴露，他连忙飞鸽传信给北山死士首领，安排反击和撤离。
后半夜，校尉府果然有了动静，他看见许峰和方璟亲自带着人出城去。
当下心里有了盘算，北山的死士倒不必担心会被抓住，但校尉府里的五个死士却是个难题，他们说出了北山引了方璟去追，那势必会说出关于他的消息，虽然不会牵扯到王纪王府，但他却在他们面前露过面，所以，他们必须死。
李函带着人绕着校尉府跑了几圈，本想找守卫薄弱的地方攻进诏狱，却始终没找到，无奈，只能想别的办法解决。
如果天亮之后，方璟无功而返，定然会带着五个死士面圣，将他们的口供和北山的情况报给顺安帝，若要反击，需要做两件事。
除了派人蹲守城门，盯着方璟许峰什么时候回来，李函将其余手下人都派去了义庄，而他自己，去了东宫。
直到快天明，黑衣人集结在纪王府内，只是那些去义庄回来的人，身上除了满身烟灰，还有斑驳的血迹，像是刚杀完人回来，倒是一身黑衣替他们遮掩了许多，只血腥味有些浓。
这几个人是跟随自己从江州回来的，身手都十分不错，即使是杀人，李函也不担心他们会暴露行踪，况且，方璟和许峰都不在城内，他们更是来去自如。
李函看着面前的人，眉头却皱了皱，十八人，少了两人，是守城门的人还没回来。
如今已经天明，他亲自看着方璟回了陵都，为何他们却没回来？难不成被南军发现了？
他刚想让人去找，终于看到两人姗姗来迟。
其中一人上前禀报，“大人，昨晚看到两人提前深夜回城，他们直奔宫门而去，属下两人去追，把他们都打伤了，但只杀了一人，另外一人……藏了起来，找到现在都没踪影。”
李函一听，面色一沉，“可有问出什么东西？”
那名下属有些心虚，“那人为了掩护另外一人，直接撞在我们刀上，还没来得及问……”
李函闭了闭眼，嘴唇紧抿，而后目光变得冰凉凛冽，“办事不力，继续搜，若是搜不到，自去领罚。”
下属立马跪下请罪，曲着的膝盖瑟瑟发抖。
纪王书房内，他也一夜没睡，看着李函面目阴沉地走进来，提了一晚上的心，不由得更加忐忑。他立马站了起来，急急地问，“如何？可都转移了？”
李函眼睛也带了些血丝，声音有些沙哑，“是，山已经烧了，他们一无所获。”
纪王终于松了口气，暗自庆幸，山头烧了没事，他还有其他的，只要人还在，其余的都好说。
李函却没这么乐观，“校尉府内，还有五个死士，昨夜我们的人想闯进去灭口，还是没得手，只能从太子身上下手。”
他将计划告诉纪王。
纪王看着他，有些冒汗，“这法子能行吗？万一被识破，你岂不是……”
“若是眼睁睁看着方璟带着人去宫里，加上那些人的口供和北山如今的情况，只怕不止计划暴露，纪王府都不保。”
两人都知道，现在是危急时刻，必须得豁出去。
纪王无奈，只能点了点头头，而后表情带着几分懊悔，“怪本王情敌了，许峰将那三千人带回来的时候，你还没回来，我便命死士进城，暗中盯着那些尸体，只要他们查出什么关键线索，便立即毁尸，谁知道，竟然被抓住了。”
李函眸色沉沉，现下怪谁都无济于事，他看着纪王有些慌乱的样子，语气更加镇定，“王爷，定要记得我们的计划，五个囚犯那边我来解决，朝堂上，尤其是陈尤，就全靠王爷了。”
面前人沉稳镇定的语气稍稍安抚了纪王，他朝他点了点头，“放心吧，陈尤毕竟是个御史中丞，朝堂辩术，他最拿手。”
——
校尉府内，方子游洗完澡换好衣服准备去上朝，一夜没睡，他的脸色有些苍白，面容也带了些憔悴，脑子更是昏沉发胀。
此时陈海过来了，他手里拿着一幅人像，是昨晚按照其余死士口供画出的那个大首领的模样。
方子游拿过画像，彻底惊住，此人竟不是纪王？也不是李函？！
虽然对于李函，他自己也没近身瞧见过，但在礼县的时候，云笙画过他的画像，还有上次在汴河河道，他远远也看到过，那人倒是符合云笙画的样子，但绝不是自己手中这幅模样。
难道这北山的主使，另有其人？
陈海不知道其中关节，他还有事要禀报，“主子，太子来了。”
方子游思绪有些转不过来，有些疑惑，太子不是还在养伤，怎么会来？还是现在这即将上朝的时候。许峰命人画的那三千刺客的部分画像应该送到了太子东宫，他就算要忙，不也应该是找人吗？
正堂内，太子坐着轮椅，正等着他。
方子游一进门，不知为何，心里徒然升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但他面上还是不显，只是恭敬行了半礼。
“殿下来此，所为何事？”
萧祁还是一贯沉稳从容的音色，只是稍微咳了咳，似乎嗓子不是很舒服，“方校尉，昨夜和许卫尉辛苦了，父皇已经听闻义庄和北山大火，让孤来暗中将你们抓到的人都押送到皇宫大牢里。”
说完，他又咳出了声，连续不断，声音也带了些鼻音，“事出仓促，孤也是忽然接到密旨，这才匆匆赶来，染了风寒身体不适，让方校尉见笑了。”
方璟确实一开始听他声音有些不对，听他解释一番，这才打消了些疑虑。
只是，押送囚犯去皇宫大牢，这是为何？虽然昨晚他确实是让许峰的人送信回来，但只是为了先一步指证纪王豢养死士、私兵，还有毁尸灭迹的事情，这把人押到皇宫内，和自己带着人押送进宫，有什么不同吗？
方子游下意识起了防备之心，“殿下，这些人下官等会也要押解进宫的，不知皇上派您来，是何意？”
萧祁依旧从容应对，“父皇是担心纪王会当街抢人，所以派孤先把人转走，如此才更稳妥些。”
当街抢人，李函应该不会出这么蠢的主意吧？
但现在，这个理由确实让他无法拒绝，毕竟他也不能说自己押送比他这个太子押送更安全，最重要的是，他不能抗旨。
只是，皇上什么时候还管起这等事来，他办案，他不是一向只听结果吗？
“不知这密旨，下官可否看一眼。”方子游还是多问了一句，随后又补了句解释，“不是下官不信任，只是这些囚犯实在太重要，关乎最近几起大案的全部线索，不可有失，还请殿下见谅。”
话是这么说的，但他就是不放心，也不全都信任，不是他是太子，自己就得全部服从，他服从的，是顺安帝。
萧祁眼神眯了眯，藏在衣袖里的手抓着什么东西，手指紧扣，微微泛起了白，“校尉尽职尽责，孤自然不会在意，密旨在此，校尉请过目。”
他从袖口里递出来一张绢帛，方子游接了过来。
展开一看，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他没注意到，坐在轮椅上的人，面色闪过一丝紧张，喉咙也咽了咽。
方子游专注看着手里的密旨，材质、印章、字迹，无一有错，应该是皇上身边侍从写的。
里面所写内容，也确实是让他将囚犯交给太子，而且还是尽快交付，不容有误。
怎么会这样？方子游看着这密旨，熬了一夜的脑子，有些转不过来，总觉得漏了些什么，但这密旨，确实毫无破绽。
萧祁见他皱眉沉思，不由得出声打断，“方校尉，时间不早了，孤还得押人进牢，这便将人将给孤吧。”
方子游冗杂的思绪被打断，无奈只能放下密旨，还了回去。
“殿下请稍后，下官这就去提人。”
方子游出了正堂，在去诏狱的路上，他还是把陈海叫了过来。
“昨晚可有人劫囚？”
主子一回来便去了净房，等他出来，自己刚想禀报，太子又来了，所以陈海直到现在还没将昨晚的情况说出口。
“昨晚我和陈山两人一起值守，府外周围确实出现了动静，还持续了许久，所以我们即刻加强了守卫，所有人不间歇站岗，这才平安无事。”
现在平安无事，但昨晚确实有人想劫囚。来人不必猜，自然纪王的人，但也有可能是那画像上的人。
他们没得逞，还真有可能会当街动手。
方子游一边走，一边按了按眉心，算了，还是给吧。
诏狱内，五个人分在五间牢房内。
狱卒一个一个开了门，将人提了出来，只是刚到最后一个牢房，里面躺着的人却一直翻来覆去，面色极为难看，他正是昨晚带他们出去的十三。
方子游眼神一转，心里一个主意落定。
交人出去，给几个，他还是能说了算了。
只是他还没开口，身旁的陈海却出了声。
刚才他在门外，自然也听到了太子和主子的对话。
“主子，十三刚回来便发了高热，似乎情况不太好，程柬说，他不宜再动，是不是留下他？”
方子游眉头一挑，看向他，眼里带了些趣味。
陈海这人，聪明、机智，武功虽然不如陈山陈川，但比他们通人性，也知晓人情冷暖。
就如此刻，他动了怜悯之心。
陈海见主子看着自己，还以为是他多嘴了，忙低下头，不敢再说。
方子游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虽疲惫，却带着几分赞赏，“依你所言，好生照顾。”
陈海一愣，有些恍神，回过神来时，主子已经走远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