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李函归来 纪王府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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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王府内，昨晚萧连和李函深夜才到，可把萧连累坏了。
纪王没管自去休息的儿子，单独在书房先见了李函。
李函将一路上的事都与纪王说了，包括礼县的那名女子。
并且争取余池，也是他告诉纪王的，这才有了今日早上朝堂一争。
到底还是顺安帝偏心，加上他们的人胳膊拧不过大腿，纪王觉得甚是憋闷。
一回来，便又召了李函。
“先生可休息好了？”纪王对李函还是尊重的，昨晚没说太多，便让他回去休息了。
“无碍，谢王爷。”
不论是面对萧连还是纪王，李函都是这幅模样，语气平淡，面容沉静。
纪王却觉得这样的李函倍感亲切，好像又回到了之前他在陵都帮他暗中筹谋要夺太子之位的时候。
可惜还是不如顺安帝油嘴滑舌，将先皇忽悠得团团转，执意将太子之位，皇帝宝座都交给他。
真是天道不公！
现下，李函来了，他便更有底气和信心。
即使州县的眼线被拔出，即使余池被抓抢不回来。但现在他们的军队已经成熟，七十万两白银入了库，西境的事情也已经谈妥。
大业将成，指日可待，有了他，便能更稳妥些。
“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办？余池的嘴严不严，他的命留还是不留？”
纪王现下担心的还是余池，还有儿子出现在汴河河道的事情，尽管自己已经将几艘装着香料古玩的货船准备好等着方璟搜查，但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忐忑。
“不用，他就是个草包，早年的官都是买来的，否则属下也不会选他作为出头鸟。”
纪王点了点头，眼中忧郁未散，“那便好，想必现在方璟从余池那得不到消息，定然会盯着连儿，他也出现在那河段内，要是追查起来，连儿会不会有事？”
这事，倒是李函疏忽了，“王爷可将那些货船及时替换了？”
“已经按照本王向顺安帝说的，都换成了真的货物，只是方璟诡计多端，我怕他查出点什么。”
李函思索了一番，又问了出口，“今日他下早朝之后，有没有来纪王府找世子？若是没有，便是知道王爷早做准备，不会来了。”
纪王听他这么一说，稍稍松了口气，今日方璟并没有登门，“希望如此吧。”
李函知道现在是非常阶段，各方都得小心，否则便会影响到下一步计划。
“接下来，便是等着西越人的动静了，只要他们有异动，再加上您的女婿、驻守南境的太尉之孙帮我们造点声势，计划便得以顺利实施了。”
说到西越，纪王差点忘了，方璟回陵都第一天，便试探地问了他西越的事情，他连忙将此事也一一道出。
“王爷是说，方璟对西越起了疑心？”李函没想到，这人会这么警觉，他们这颗棋子埋了数十年，按道理说，应是无知无觉才对。
“他可有再说什么？近日朝中有没有什么人员调动？”
西越是北军调动的重要一步，只要西越一乱，纪王再上请出兵镇压，而后再将南军以南境情况危急之由调出陵都。
这座城，便不会再有什么阻碍，到时候北军再杀个回马枪，在其他援军赶到之前，杀入皇宫，龙椅便是纪王的了。
所以，西越绝不可以出事！
纪王仔细回想今日和昨日有什么不同，想了半天，还是没想到。
“本王身在前朝，顺安帝的调动部署，若是密旨，根本不得而知，如今城门也不戒严，来往之人没有登记，更是无从查起。何况城门校尉还是许峰的人。”
李函听到许峰的名字，忽然想起了什么，“羽林都尉许长舟呢？他今日在不在？”
羽林军负责皇宫守卫，尤其羽林都尉经常会在宣室殿外巡逻，今日，好像还真没看到他。
纪王也不敢确认，“今日下朝未见其踪影，本王再派探子去宫里和许府打探一番。”
李函知道，按照方璟的性子，若是对西越起了疑，定会选个稳妥可靠的人去暗查，许家父子深得顺安帝信任，许长舟又能文能武，不似他那个只会带兵打仗的爹，派他去，正合适。
中午，探子回来，果然没在宫里见到许长舟，称是受伤了，在府中修养。
探子进不了许府，只能买通下等仆役以及向许府附近的商贩打听。
结果都是一样：今日没见到许长舟出现。
李函眼睛眯了眯，“受伤？”
纪王却一口否认，“定然不是受伤，最近宫里没有刺客，而且谁不知道许长舟的功夫比他爹还厉害，许峰伤得半死他都不一定会见血。顺安帝一定暗中将他派出去了。”
李函点点头，“既然如此，王爷此刻便派人动手吧，从陵都到西境有几条官道，去得晚了，怕是会跟丢。”
“只是，一般的人能拦得住他吗？他武功高强，又不像方璟一样身受重伤，会不会打草惊蛇？”纪王对许长舟的武力心里还是有数的，只怕是派上一百个死士，都不一定能活捉他。
“投机取巧即可，只要能追上，下毒放火制造意外，什么都行，拖上他几天的时间，另外，属下会写信给西越那边，让他们最近先不要大肆行动，以免让他察觉。”
纪王这才点了点头，“就按照你说的办。”
——
校尉府书房，方子游正在看仵作给那些死士的验尸文书，而后，对照着从许峰那里抄来的一份，眉头稍稍皱了皱。
这两份文书，毫无意外，竟是相差不大，除了死士嘴里含毒，刺客浑身无毒。
果然，纪王手里有两批人，死士和私兵。只是如今北军所有将士齐齐出动，有皇上派的武官监察，不可能将他们藏在其中。
只要找到他们，连锅端了，便如同断了纪王的四足，不管是什么谋反计划，都会胎死腹中。
那这些人，到底在哪？
正想着，门口传来敲门声，是陈海。
方子游让他进来。
“主子，纪王府今日大张旗鼓地搬运许多贵重之物，香料古董、绫罗绸缎，还有金银器，附近的百姓还传言，说纪王世子乘船回陵都途中遭遇刺客袭击，受了惊，昨晚才回来。”
方子游冷笑一声，这纪王，应该说，李函，他倒是心细如发，生怕这个萧连有什么差池，如此百般遮掩。
他早知道查货船查不出什么，之前也不觉得此案能从萧连身上能获取什么有用的价值，便对他没怎么上心，只用他为借口从纪王身上诈出了西越的事情。
只是纪王和李函如此看重这个草包世子，倒是让他有些惊讶。
“萧连……”方子游看着手里的文书，脑子里却在想其他的事情。
纪王和李函太过精明，行踪隐秘，或许真的可以从萧连身上找到突破口，找到那些人的位置。
“从今日起，派擅跟踪的线人跟着萧连，大事小事记录下来，若有异动，随时来报。”
吩咐完，陈海正要去办，却被叫住。
“等会，安州那边，可有信传来？”他们有专门传信的站点，比一般驿站快些。
又是安州？陈海不解，“主子，昨日才寄的信，应该没那么快。”他看方子游的表情有些不对，连忙找补，“不过属下标注的是加急，夏掌柜应该很快就会收到信的。”
方子游面色闪过一丝落寞，而后又装作若无其事，“陈尤府上呢？他最近在干什么？”
“陈尤被皇上派给太子殿下协助查案后，今日下朝便去了东宫，除了被许将军使唤跑腿，没干什么事。”
“那他有没有受到什么信？比如，来自安州。”
指向太明显，陈海十分纳罕，“主子，安州，可是有大事要发生，您可提前告知属下，属下也好有个应对措施。”
面前的人一愣，脸上露出几分尴尬。
“哦，没事，倒是益州，我已与许长舟说过了，你与他多多配合就行。”说完，还是没法完全放下心，“你再去盯着陈府的来信，尤其是来自安州的，一定要先截下来，拿给我看。”
其实雅风书舍的信，他也想拦下来，但终归是以老为尊。而且他这般窥伺行径，若是让云笙知道，已经够让她指着鼻子骂他的了，若是再把她给柳夫子的信看了，难以想象云笙会如何，也许真的会记恨上他吧。
算了，陈尤那厮，不足挂齿，柳夫子却胜似她的家人，还是不可冒犯。
陈海眼睛转了转，这才后知后觉地想到，云姑娘在安州，主子或许正等着她的消息呢。
猜出来之后，他自然不敢露出分毫看热闹的神情，只转身出去后，把这事分享给他的好兄弟们。
东宫。萧祁的伤还是不能下地，昨晚听到许峰传来的消息后，心情虽有些失望，但还是不想放弃。
即使方璟说，纪王做事不会留下蛛丝马迹，可若是连这样的案子都束手无策，那他这晟朝太子，岂不是毫无用处？
萧祁坐着，看着面不改色的陈尤，又看向一旁翻白眼的许峰，沉了口气。
陈尤在这里，他和许峰倒是不那么好说话了，但父皇的考虑也很周到，要想查出的结果公平公正，让百官信服，就必须有个纪王的人在场。
“不知中丞大人对此案有什么看法？”
陈尤也是个精明人，知道自己来这是充当着什么作用。无非是个形式摆设，什么具体案情进展、查获的线索，他们一概不会让自己知晓。
现下太子竟然问自己怎么查，这反倒说明，他们也无从下手。
也是，这些私兵都是纪王精挑细选的，无论从身份、户籍、人脉关系或其他方面，都查不到与他们有关联的人，更不知道他们姓甚名谁，家住何方，更遑论找出背后的主使。
“回殿下，微臣今日刚来，还不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微臣还是先把这些文书看完，然后再回禀殿下。”
萧祁知道他在敷衍，许峰自然也知道，两人对视一眼，萧祁用眼神示意他。
还好许峰还不算傻，读懂了太子的意思。
“既然如此，那中丞大人慢慢看吧，太子殿下的腿伤还没好，我先推他去上药。”
陈尤一愣，原来这两人打的是这个主意，当下脸色便黑了下来。
许峰推着萧祁的轮椅，堂而皇之地甩开了这个累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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