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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日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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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出。
主峰演武场人山人海。从山门外赶来的散修把最后一排临时加的木板架站得吱呀作响，连附近镇上卖炊饼的小贩都扛着蒸笼上了山。苍龙帝国使团的先头探报已在昨晚连夜抵达——龙在天的仪仗队距离落云宗不到半日路程。所有长老都在看台上就座，包括平时从不参加公开场合的周长老，以及坐在莫长老旁边、膝盖上放着那把永远翻不完旧书的守阁长老本人。
秦烈站在演武台上。
他大概有近三丈高，多数人如果不是因为坐着，第一眼看的永远是他的手臂——骨架极为开放，小臂背侧有两条青筋从肘窝直通拇指，完全不像是修剑的人该有的手掌——太厚、握力太过。但那双手握在落云宗驭气诀第十五式前震力测试中连续震裂四块标准检验钢砖，所有核心弟子统一编号记录第一名仍是他。
陆尘走上台。
两人站在同一片空间中。演武台四周的风忽然停了，太阳从云隙中打过来的光线都变硬。所有人本能地屏息。
裁判没来得及喊开。秦烈先动了。
不攻——压迫。
秦烈在开赛前朝陆尘直走过来——不是冲撞，只是走到离他不到三尺的位置站定，没有说话。两人之间隔着一臂之距，但秦烈那对极淡青灰色的瞳仁里什么都有——把他当障碍的怒意、继承父业的态度、以及一枚被父亲拖拽得极其沉重的忠诚。
"我不会因为你替我爹查清楚周明山的案子就留手。"秦烈的声音低沉但极其清晰。
陆尘没有回答。
然后秦烈退后一步。在退的同时，之前柳云半决赛中被那套防御功法弹开——正是"星兽防御诀"——贯穿操作。
这就是对应该有的开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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哨响。
秦烈出手——不是剑。是一掌。掌未到，护体罡风已把陆尘衣摆全部吹横。金丹后期的掌力足以打穿演武台的护阵石砖。陆尘侧身避过——但这次侧身的幅度比面对秦越时多了近五成。不是被逼的，是主动让步——为了让出他能看清独特防御的空间。
秦烈第二掌紧跟着便到，这掌是用星兽诀荡开的劲——掌风外围形成了一道肉眼渺不可辨的涟漪状罡盾。这层罡盾就是弹开柳云的终极杀器的结构——被拍中者自身灵力会当场反弹。而秦烈金丹后期的掌控力足以在得手后立刻转攻丹田。
陆尘在这一掌距他最近穿击点时——动了。
不是躲。是迎——零沉寒霜在空中划出一横。这一剑刺的不是秦烈本人，是秦烈护体罡盾的涟漪边缘那圈最薄弱的翻转间隙——阵心。
冰蓝剑尖与星兽盾罩在半空中相遇——没有爆炸。而是一声极其古怪的撞击声，像冰块砸进水里。寒霜之力顺着那道涟漪的翻转传导进去——接着封住秦烈右掌灵力达半息之长。
半息——够。
陆尘退后化剑。但没有趁机刺要害——相反是翻手将冰剑点在秦烈的丹田护体群纹之外的胸侧——不是攻击，而是精算。借着人心被剑尖逼近的回避本能，从达玛利亚近极的距离往侧隙寸闪人冲至背位。一掌拍在秦烈背心的非关键去虚劲位——力道不用重。但角度刚好把秦烈连罡盾都撑着的那一掌收劲阻断了半式。
秦烈的重心向左侧微偏了半寸——偏了，但没退。
他猛地转身一拳将陆尘逼退到演武台围墙边——真打底。陆尘往柱壁侧身避过，左肩擦墙留下墙灰。
观众台上爆发出一阵倒吸勉强憋住的惊叹——这是开赛后第一次真正有两个人同时站立在被对方逼退的位置。
秦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刚被冰剑碰到的右掌。星兽诀的护体罡盾已经被冰蓝剑尖冻结了最外一层。
敌不过冰盾——但他没换功法。他放弃护盾——直进攻。
完全放弃防御的最后三招。第一掌直劈中路，第二拳返身打出后手位，第三拳反手钩——这三拳是以纯粹金丹之力撞击陆尘所有防守的垂直极限。
但支撑他完成这最后三拳出招的那个瞬间——陆尘身体是空的。
不是消失。是他把意识停留在最极限的躲闪末端——利用筑基三层精炼的肉身与太虚次元步的粗版步法，在秦烈全力打出最后一拳的千分一息中，把身体在两拳仅隔零点七寸的夹缝里强行摊平移刃介入——然后剑尖刺在秦烈的膻中穴。
零沉寒霜的速度赶在秦烈那一拳收回之前刺入。
秦烈的动作瞬间凝固。
寒霜封灵——金丹后期的灵力被封了不到一息。就是这一息级别，陆尘甚至没有收剑。他继续所有力量贯入剑身——把秦烈钉在原地。然后人贴近到距秦烈喉咙三指的位置，没有下死手。
松剑。
秦烈的灵力重新流通。他退后两步，膝盖在那一刻被硬压得几近失衡，靠金丹自愈手动稳住——整个人明显失力——脸色灰白如纸。
全场没有任何人说话。
陆尘收剑，转身面向刘玄长老。
"半决赛说了——决赛打秦烈。打了。我输了还是赢了——不重要。"
他走下台时，秦烈站在台中间，从头到尾没倒下。但他握着右臂——冰剑没有伤他身体，但冻结灵力那一息里他身体所有还没被掏出的能力都被一技封死。
擂台下，牛大力第一个拍手——声音大得吓了自己一跳。然后整个内门观众席爆发出冲天的呼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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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时三刻。
刘玄在执法堂侧厅等陆尘。桌上摆了另一份案卷。
"明天龙在天到。龙家的人最擅长做一件事——把别人挖出来他想要的然后删除不想要的部分。你如果想去苍龙帝国找另外两部太虚心经残片的话……要有一个准备——你可能要结丹才能打穿星兽诀的原版星兽阵。"
陆尘接过卷宗——《苍龙帝国皇都边镇军阶与主要道路路关图》。卷宗第一页有刘玄用小字加注的标注：宣武门外正常全是金丹或以上的驻防守将。
要去帝国皇都——必先结丹。
窗外秋雨开始落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