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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下午申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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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申时。
主峰演武场中心,终极演武台。
只剩下四强赛的演武台已经升级为原本核心弟子大比的规格,台面加厚了三层护阵石砖,四角立着防止灵力外溢的屏障柱。看台上没有空座——连山门外的散修都赶来挤在最后一排的木板架上,伸着脖子往台上望。
秦越站在陆尘对面。
两人在开赛前隔了整整十丈远。秦越的呼吸比平常沉了近两成——不是紧张,而是提前蓄劲。他跟陆尘前晚已先知了两件事:第一,他的灵脉若被冰剑打断,必须揭下之前从没被人破过的底牌。第二,陆尘的破阵方式不是预结算——而是临时感知。
因此他的打法只有一个。
开哨。
秦越瞬间爆冲十丈——不是在几株间隙中审思走后,而是一步一个压陷式桩靠近。他出拳不是一下——是一套完整的落云武典连招:从根部桩开始——拳拳压住对手重心让对方无法挪脚。这是青峰会战力最强的秦越压箱底的战法——紧密贴打,节奏紧凑到对手根本无法思考。
第一拳,陆尘侧身闪开。第二拳随身形加转带出全力——掌按着肩凭压路逼迫拒突围。第三拳到距他眼眶不到四指的距离——他动了。
秦越看见陆尘在动的一瞬间失去了追踪的点位。不是消失——是他用太虚遁步的某种粗放版——在撞拳最近的极限处一个极低弯腰从秦越右肋外侧的空间闪步转到他发力死角的正后方。三拳联合打出,一招都没打实。
全场爆发出一阵急吸。
从未有人能在秦越三拳连击的过程中成功闪避。因为他的节奏对几乎所有内门弟子都是无形的时间差——逼你防,而他永远快你一步。但现在快你一步的人是另一个。
第四拳还未来得及回马,秦越的小腿遭到陆尘如山外力一击扫倒在地——他顺势抓住台面翻转重新站起的同时有死板之人的重踏把他的后心硬逼退一步。第五次进攻——他还没有出。
然后他开始听见台外的尖呼声——在喊什么他听不清。等他看清自己胸口的衣襟被陆尘手里并未出鞘的零沉寒霜剑尖在衣服上划出一道两寸口子——是无声无息划出的。
他意识到一件事:陆尘如果真出剑,他已经输了。
秦越深吸口气——双手在胸口互抱一礼。然后做了让青峰会在场所有人都愣住的事——收拳退后几步——
"我认输。"
安静。
退场前他留了一句话给他的好友卫朝问为什么。
秦越回答:"他用无刃的剑尖划断的是我未来的心结。"
众人目送秦越走上观众台。
他认输时站在台上举拳的那个前夜还说决不尽多的壮硕身形,忽然给人比上场前轻了将近一半——因为他输给了比别人同时更好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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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云与秦烈的半决赛在陆尘退台后半炷香开始。
全场瞩目。
她用了十年拼命磨剑练成的剑术,所有剑法都使了两遍——第一遍是在试着找出秦烈的破绽。但随着比赛时间的推进,没有任何一剑刺入秦烈身边超过三尺的护体罡风。秦烈的打法极为简单——不论剑法送上哪种攻击,都只以半尺之距格开格回,片留不住一丝罅隙。最后十息,柳云一次故意露出侧身诱切入,以冰蓝短剑刺出最后一剑。但剑尖在距离秦烈的丹田仅一寸之处被一股她从未接触过的硬度弹回。
弹回那一刻,整柄冰剑泛起出一股类似惊恐的灵力波——像剑器自己在恐惧所面临的覆灭压力。秦烈手腕一震,剑弹飞。
她输了一剑之遥。
整场看了这场比斗的人出了冷汗。不是因为秦烈金丹后期的强大——而是因为他从头到尾没有使用过任何落云宗教给他的绝学。
他用的是一套从来没有出现在落云宗功法阁典籍里的防御法诀。起手式极短——四指一翻,风不动尘不扬——但那枚弹反冰剑的罡劲在着陆瞬间震出的灵力图印和陆尘前世在太虚殿里唯一确认被交到某个高阶作战序列的原始星兽法诀完全匹配。
秦岳山的儿子没有修他爹的本事,修的不知道是谁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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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落收尽最后一道霞辉。
决赛对阵公布:陆尘对秦烈。
明早日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