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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我没必要再对你付出时间和精力 “如果你觉 ...


  •   “惟生,好巧,又见面了。”女人一身锋利的黑色职业套装,长卷发扎在一侧垂在胸前。

      她笑容大方得体,微微歪头,摆出一副苦恼的表情,笑着道:“我想想,这应该是我们这个月第三次见面了,真是太巧了。”

      顾慈抿了抿唇,身体往傅惟生那边贴了贴。

      傅惟生表情很淡。从牵着顾慈的手改为搂着她的腰,掌心扣在她腰侧,平声道:“嗯,很巧我和我妻子过来吃饭。”

      林若宁眼神很短暂地在顾慈的脸上停留了一下,然后旁若无人地继续和傅惟生聊天:“我听说康泽准备和普渡资本合作?”

      傅惟生掌心在怀里人的后腰轻轻拍了拍:“还没有定。”

      林若宁一脸激动:“要是能定下来那可太巧了,他们的创始人之一刚好是我本科的同学。我们在哈佛念书时,经常一起吃饭,关系很好,如果到时候......”

      “嗯。”傅惟生打断林若宁,微微颔首,“我们先走了。”

      顾慈才懒得理林若宁这种内心明明憋着一口不甘的气,表面上装作与世无争,实际上不会放过分分秒秒能抢别人老公机会的女人。

      她扭头看了眼还站在原地的女人,四目相对,她眼中是满满的不甘和嫉妒,终于舍得暴露真面目了。

      什么豪门培养出来的知书达理的千金大小姐,下做起来也不过如此。

      到了一楼,顾慈去了趟洗手间。
      站在镜子前洗手时,她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傅惟生会出轨吗?

      或者这么问,一个有钱有权、脸和身材都是顶尖的男人,有不出轨的风险吗?
      答案一定是风险为零。

      用Y染色体里本就不存在的忠诚基因来赌人性,一败涂地是注定结局。

      四年的婚姻不算久,新鲜感尚存,她的美貌尚存。
      再过几年呢,她容貌不在,新鲜感消失殆尽,傅惟生肯定会出轨。

      那到时候她要怎么做呢?
      顾慈对着细致地补好口红,抿了抿唇,而后垂下眸子,轻飘飘地扫向水流不停的盥洗池。

      水流穿过肌肤的触感凉凉柔柔,极具安抚力。
      她弯唇一笑,等出轨再说吧,急什么,反正总是会来的。

      “怎么了?”
      顾慈刚想说没事,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她扑进傅惟生怀里,闷闷道:
      “如果我没有出现,你应该会和她结婚吧?”

      傅惟生用掌心托着她的后脑勺,“慈慈,这个问题我回答过很多次了,答案不会变。”
      声音略沉,似是对这个问题已经感到不耐烦了。

      她鼻尖没由来一酸,不听话地追问:
      “那你们经常见面对吗?”

      傅惟生一五一十解释:“和林家有合作,她是负责人,偶尔会因为工作一起吃饭。”

      纸醉金迷的夜景在车窗外迅速掠过。霓虹灯一盏一盏地从玻璃上滑过去,她眼前忽明忽暗,像坐在一个巨大的万花筒里。

      “哭什么?”
      眼泪被男人的掌心接住,她眼眶更热了,哽咽道:“我只是觉得自己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大方宽容,你们看起来好般配。”

      傅惟生拿出帕子给她擦眼泪,不冷不热地问:“哪里般配。”

      哪里都般配。
      家世、学历、人生经历样样都般配。

      这个在她心里扎根的认知催生出一股浓浓的自卑与嫉妒。

      平日里还能被压住,但只要一看到林若宁就会立刻冒出来像鬼一样缠着她。像恶魔一样在她耳边低吟,说她配不上傅惟生。

      傅惟生不会讲肉麻漂亮的情话来安慰他,他只会就事论事:
      “外人眼里的般配对我而言不重要,我没有义务去满足他们的期待。”

      这样冷冰冰的解释坐实了她心中的猜测——傅惟生也认为他们两个在世俗眼里是不般配的。

      只是因为他不在乎,或者说用不着在乎世俗的眼光,并非她这个人有多么大的吸引力。

      很快,他叹了口气,拉过她的手,按在他胸口,唇贴着她的额头,轻声问道:“感受到了吗?”

      她泪来不及收,仰起头满腹疑惑:“什么?”掌心里除了一颗咚咚的心脏,再无其他。

      傅惟生低低地笑了一声:“心跳的很快,是因为你。”

      傅惟生自觉骨子里缺少浪漫细胞。
      能把顾慈感动得稀里哗啦的烂俗偶像剧台词,他从不屑于去说。

      他觉得那些话轻飘飘的,是给女性吹粉红泡泡,好让她们产生被爱的幻觉。
      可就在他眼前,此时此刻,小妻子流下的泪是那么大颗,砸在他手背上,皮肤生疼。

      周遭的一切都变得模糊,唯有傅惟生那张脸在眼前变得愈来愈清晰。

      他的整张脸骨量很重,平日里面无表情时,极具压迫感。现在他眸中笑意浅浅,瞳孔里映着一个她,用动听的情话哄她。

      她鼻尖酸得太阳穴也跟着发麻。泪水决堤,不要命地往下淌。

      丝帕太薄,根本接不住她的泪,帕子很快就湿透了,贴在她脸上,像一层被水浸软的纸。

      傅惟生手臂环过来,把她整个人收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从头顶落下来,沉沉闷闷的,带着胸腔的震动:
      “慈慈,我说情话是为了让你开心,不是为了看你哭得更厉害。”

      晚上睡觉,傅惟生洗过澡出来,看见顾慈一个人缩在被子里。
      团成一小团,睫毛上还挂着泪珠,亮晶晶的,像碎在花瓣上的露水。

      她已经沉沉睡去了,呼吸浅浅的,鼻尖还泛着一点红。

      他皱了皱眉。站在床边看了她一会儿,才掀开被子上床。

      第二天到公司,秦渺说林氏的小林总约他一起吃午饭,商量联手开拓国外市场的打算时,他眼前不由自主浮现出顾慈那双潋滟的泪眼。

      他淡声道:“这个项目已经交给江叙负责。以后也都由他负责应酬林氏集团。”

      秦渺:“好。”

      离开董事长办公室,秦渺给那位小林总回电话,如实转达了傅董的话。对方一言不发,啪地挂了电话。

      秦渺举着手机,听着忙音,愣了两秒:“嘁,工作能力不怎么样,脾气还挺大。”

      *

      女人举着手机在镜子前猛拍,顾慈坐在沙发里单手托腮安静欣赏。
      温老师说的很对,工作确实可以作为一个人生锚点。

      “这个搭配我根本想不到,太棒了!”女人一脸惊喜,“你们店里可以充值吗?”

      顾慈笑着指了指前台:“您可以去那里询问一下,我今天刚来,还不清楚,不过应该是有的。”

      送走今天的第一位顾客,顾慈继续观察这个买手店。

      小众设计师品牌集合店,均价2000-3000,目标人群是有些小钱的年轻富二代和从事时尚行业的中等收入白领。

      店内陈列着的衣服,细看下来,都能在当季大牌的身上找到影子。
      天才设计一大抄,你方抄罢我登场罢了。

      下午三点左右,虞佳拎着大包小包的好吃的冲进店里,上来就围着顾此夸赞:
      “哇哇哇,我们顾小姐不止是当起富太太得心应手,当起搭配师也如鱼得水呢!”

      “你哪找来的这么一个宝贝,今天营业额创了历史新高,比双十一打八折高了两倍!”店长lily亲昵地搂着顾慈的肩膀,“顾小姐,我必须得给你涨工资了!”

      虞佳把下午茶在茶几上摆好,白了lily一眼:“你开的那点工资连她手腕上的一颗碎钻都买不起。”

      lily吐了吐舌头,转头看着顾慈的胳膊:“你刚来我就注意到了,这是哪家的手链?真的好漂亮!”

      顾慈右手搭在左手手腕上,柔柔一笑:“一周年结婚纪念日我老公送的,我也不知道。”

      这还是第一次,她没有出于填补内心空缺的炫耀地说出这种话。
      仿佛只要离开那个圈层一点,就不用拼命证明自己是被受宠爱的妻子。

      lily是她的同龄人,虽然是她名义上的老板,但两人一直以朋友的方式相处着。

      她每天都会手舞足蹈地和她分享好多新奇的事物,从二手店淘来的古董到新上市的毛绒挂件和炒得火热的盲盒,店里一大面墙几乎都快被摆满了。

      下班后,她迫不及待地和傅惟生展示自己抽到的盲盒,他只是扫了一眼便把注意力重新放回平板上,淡淡道:

      “引诱年轻人低成本赌博的小玩意。这种情绪经济越火,整个社会就会越浮躁。百无一用的垃圾公司,市值全是泡沫。”

      她听完,默默把包上的挂件摘下来塞进包包里。

      从她去上班开始,傅惟生就像是变了一个人,分给她的时间少得可怜,耐心也所剩无几。

      吃晚饭时,他说:“书房里的花已经枯萎很久了。”

      和人打交道是最累的事情,上班的时候动力激情满满,下班了便只想瘫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哪里还有心思布置家里,自然也顾不上书房里的花了。

      她上楼推开书房的门。
      黄玫瑰和绣球耷拉在花瓶里,花瓣卷了边,从边缘往里一寸寸地枯黄。绣球垂着头,被抽干了水分。

      花瓶里的水已经浑了,整间书房没有了那点颜色,忽然就冷了下来。

      一转身,傅惟生正站在书房门口。
      她软声道:“老公,我们今晚要不要一起看部电影?”

      傅惟生没看她,径直往前走,绕过他在办公桌前落座,不冷不热道:
      “我还有些工作要处理,会忙到很晚,你先睡吧。”
      他打开电脑屏幕,上面排满了密密麻麻的字母。

      顾慈的心往下坠了坠。
      她的手搭上他的肩膀,不轻不重地按着,把声音放得更软:“那我陪你吧。”

      “不用。”他的目光钉在屏幕上,拇指在鼠标上滑了一下,“你明天也要上班,早点休息。”

      她的手从他肩膀上慢慢滑下来,站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

      他坐得很直,肩胛骨在衬衫底下微微凸起,整个后背对着她,一动不动,像一堵会呼吸的墙。

      她鼻尖一酸,眼眶开始发烫。她确定了傅惟生在对她使用冷暴力。

      或许是夫妻间的心灵感应,傅惟生回头扫了她一眼:“怎么了?”

      又是那种“我忙了一天很累了不要让我再处理你情绪”的语气。

      她摇了摇头,转身快步下楼。

      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电视里放着一部爱情文艺片。男女主角在雨中拥吻,音乐铺得浩浩荡荡。

      她听不清人物对话,手机屏幕上显示着lily十分钟前发来的消息:
      【不幸预告,慈慈,我们的店铺要被迫‘倒闭’了。】

      “怎么回事?”
      “开发商不愿意租给我们了,加价也不愿意租,毁约赔钱也不愿意租。”
      “是不是看我们生意太好了嫉妒我们,啊啊啊可恶啊,万恶的资本主义!”
      电话那端lily的声音有些发散,应该是在喝酒。

      顾慈攥着手机,指节发白:“我这边看能不能想到办法。”

      挂了电话,她坐在沙发上没动。
      电视里的电影不知道什么时候演完了,屏幕上一片蓝光,照得整个客厅像沉在水底。

      她时不时去走廊里看一眼,书房的门缝底下那道光线始终亮着。

      等书房的灯关掉时,已经接近凌晨。

      顾慈把卧室的灯光调成睡眠模式,暖黄的光从灯罩里漫出来,薄薄一层,照不亮整间屋子。

      她跪在床上仰头看着正在更换新睡衣的男人,小心翼翼问道:“老公,庆业置地的人你认识吗?”

      “怎么了?”男人动作不停,看都没有看她一眼。

      顾慈犹豫道:
      “我工作的那个店被开发商逼着搬走,我想问问看能不能......”

      他系好最后一粒扣子,懒懒地掀起眼皮,目光轻飘飘地落在她身上,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他的嘴角扯出一抹微微上扬的弧度。

      心一瞬间跌倒谷底,她张了张嘴,艰涩道:“是你做的?”
      男人脸色沉了下来,因为被她质问而不悦。

      她用力扯过他的手腕。指甲掐进他的皮肤,掐出一个小小的月牙,哽咽着继续盘问:
      “你根本不想让我出去工作对不对?”

      他拉开她的手,淡声道:
      “很晚了,先睡,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我不要!”她尖锐地叫喊,“你骗我,你说给我自由是假的,同意我去工作也是假的,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要把无辜的人牵扯进来!”

      傅惟生仰头活动了一下颈椎,而后斜了她一眼,目光没有怒意,甚至连不耐烦都算不上,是毫无温度的冷。

      他开口,声音甚至称得上温和:“不想睡的话,那我抱你过去睡?”

      她一下子被按下了消音键和静止键。嘴唇还张着,声音却发不出来了,像一只被掐住了喉咙的鸟。眼眶里的泪涨满了,可她连眨眼都不敢。

      今晚的冷气凉的让她骨缝发疼,她在黑暗中看着逐渐睡去的男人,心如刀割。

      傅惟生肯定知道她在流泪,但可以心狠到置之不理,就这么安然地睡着。

      “你根本不爱我对吧?”她喃喃地问,泪流进唇缝,又苦又涩,“你根本就不爱我,你不爱我,我就是你养的一只宠物,豢养在这漂亮的笼子里。”

      就在她以为注定不会得到回应时,傅惟生的声音传来——

      “既然你认为我不爱你,觉得我所做的一切都在伤害你,那我没必要再对你付出任何爱意。我的时间和精力也很宝贵,没必要花费在一个白眼狼身上。”

      “既然你那么信任一个外人,这么厌烦我对你的爱,我可以全部收回。那就从今晚正式开始,我不会再管你。既然你对没有我的世界那么好奇,就自己去看看。”

      她拼命咬着唇,一言不发。

      傅惟生偏过头,温和的笑了一下。

      “顾慈,我作为丈夫有义务教给你一些道理,比如你想和人谈判时,你要看清自己手里有什么牌。”
      他的目光从她脸上缓缓滑下去,停在她攥着被角的手指上,
      “如果你觉得性生活的刻意迎合和服从可以从我这里得到你想要的东西,你尽管来试。”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我没必要再对你付出时间和精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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