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不过三》掉进橙子堆

37、广播 “关你们屁

　　车窗打开，早上的风灌进来，阿妹再次看向旁边的人，他气呼呼的，都没有挨着她坐着，扭着头看着窗户外面，完全跟半小时之前在学校的态度截然不同。
　　阿妹也没勇气说话，她看了一次又一次，杨照成突然回过头，气鼓鼓的，两个人四目相对，谁也没有先挪开目光。
　　杨照成语气凶巴巴的，“看我干什么！”
　　阿妹盯着手指，“对不起。”
　　她本来就欠杨照成道歉。

　　杨照成听到这三个字更加生气了，看都不看她了，继续看着窗外冷风吹，“开快点。”
　　无辜受罪的司机不敢说话，只一味的默默加速。
　　阿妹啊阿妹，今天又是怎么让我们大少爷不开心了呢？
　　去美国那天两个人不是还如胶似漆的吗？

　　张妈煲了汤，谁知道两个人进来气氛又不对，家办吓得后退，杨照成直接上楼，重重得关上了门。
　　下面一堆人围住阿妹，“大少爷今天又怎么了？”
　　阿妹叹了口气，“这次是我的问题。”
　　张妈把汤盛出来，“正好汤好了，你去送一下。”
　　家办小声说，“错了没事，大少爷天天犯错，哄一下，大少爷脾气炸，但还是很好哄的。”

　　门关着，阿妹敲门，里面没有声音，她犹豫下，然后自己开了门进去。
　　杨照成衣服都没换，站在落地窗前面，听到背后有动静也没理。
　　阿妹嗫嚅，“张妈煲了排骨萝卜汤，让我送上来，我敲了门，以为你洗澡没听到。”
　　杨照成没说话。
　　阿妹安静看着他，几天没见，他似乎瘦了，黑色压抑，他一身黑，跟霹雳杀手似的站在那里，外面的阳光起来些，金灿灿的阳光洒在他头发上，阿妹近乎有些贪婪望着他，她真的想他了。
　　阿妹走过去，拉了拉他的衣袖，“外套不热吗？”
　　杨照成看都没看她。
　　阿妹说，“洗澡吗，我去给你放水。”
　　杨照成瞥了她一眼。
　　阿妹再接再厉，“帮你吗？”

　　杨照成摁住她钻到衣服里面的手，面无表情扔了出去，他后退一步，“你错了吗？”
　　阿妹赶紧认错，“我错了。”
　　“错在哪里了？”
　　阿妹低头，“我不该拜金。”
　　“错。”杨照成抬起她的下巴，“资助是走的正常流程，这算是什么拜金，你就算是拜金，我刚好很有钱，对我来说甚至是个好事。”
　　他越说越生气，“拜金？你才花几个钱？天天不是图书馆就是在家吃饭，谁家谈恋爱这么寒酸，不要包不要珍珠钻石，吃饭上学，别说我了，遇上哪个人不会帮忙。”
　　他气的叉腰，“我好歹是个货真价实的富二代，在你眼里就只值这点钱？”

　　“所以，你重新想，你错在哪里了？”
　　阿妹眼眶都红了，她望着杨照成，眼泪不由自主往下流。
　　杨照成狠心扭过头，“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你男朋友？”
　　阿妹点头，“我有。”
　　杨照成恨铁不成钢，“既然你有把我当你男朋友，为什么遇到事情不是第一个告诉我，而是把我推开。”
　　阿妹边哭边说“我...”她明明不想哭的，但身体实在是不争气，遇到点事情就不由自主掉眼泪，一整个泪失禁体质。
　　“我只是.....只是不想让你看到.....我好难堪啊。”阿妹哭的说不出话来。

　　杨照成下定决心要给她教训，但第一次看到她哭成这样，不由得心软，他把人拉到怀里抱住，一下一下拍着他的背，“你确实是该哭，我这样完美的男朋友，你都不知道珍惜，告诉你，外面多少人眼馋我呢，要是真的把我推开，你想要可不容易。”
　　阿妹抱住他哭的上气不接下去，许久许久，才慢慢停下来，杨照成一看，乐了，眼睛都肿了，跟熊猫似的，他嫌弃擦了眼泪，“还能哭吗？干旱都不怕了，你哭起来家里水都用了。”

　　阿妹抽噎着，抱着杨照成不肯松手。
　　杨照成低头看她，“还有力气？”
　　阿妹摇摇头，她这两天本来就忧思过虑，在学校门口那一遭没有彻底让父母看清楚，她陪着他们周旋，索性沈明珠争气，很快学校都是她的谣言，杨照成的粉丝本来就多，杨照成人也不在，很多为他抱不平的都在找阿妹麻烦，父母见了这场景，吓得当天就走了。

　　今天是最后一把审判的长剑。
　　落下来，斩断的是她身边的枷锁，她筋疲力尽，又哭了一场，此时此刻只想要睡觉。
　　杨照成一把抱起她坐在沙发上，“先喝汤，看你这样子也没有好好吃饭。”
　　阿妹几乎是囫囵吞枣，一碗热乎乎的排骨萝卜下肚，整个肠胃都是暖暖的，脸色有了红气，仰起头，睫毛还是湿润的。

　　杨照成看她好了才开始慢条斯理算账，他把人推开，“我可不是原谅你了，你这次犯错大了，不给你一点教训，你肯定不长记性。”
　　阿妹心里很踏实，顺着大少爷，“我一定好好表忠心。”
　　杨照成哼着扭过头，“去放水，本少爷要洗澡。”
　　“好滴。”阿妹跳起来去浴室忙碌，等收拾好了才来请杨照成，“请大少爷沐浴。”
　　杨照成傲娇进去，“你在门口候着，我洗完你才准去洗。”
　　“明白。”阿妹笑盈盈看着他。

　　可惜大少爷洗澡实在是太慢，等他慢悠悠出来，才发现阿妹坐在地上，头靠在门上睡着了，杨照成又生气又觉得好笑，他伸手戳阿妹的头，“不洗澡不许睡觉。”
　　阿妹含糊嗯了一声，一头栽下去，抱住杨照成的小腿。
　　电话进来，杨照成看了一眼挂了，然后蹲下来把阿妹抱起来放在床上，他想了想，又把人抱起来放在沙发上，警告，“说了不洗澡不许上床。”
　　窗帘被合上，房间一片黑暗。

　　杨照成在客厅，回拨电话，“怎么了？”
　　汤少洲听说了学校的事情，“这么快？”
　　杨照成说，“哪能怎么办。”
　　“打算怎么办？”
　　杨照成瞥了一眼房门，“人睡了。”
　　汤少洲意外，“你不打算计较吗？这不算是小事，沈明珠那性格，能跟踪到这事情，她算是给人当旗子了吧。”
　　杨照成笑了笑，“我知道。”
　　“那？”
　　“不愧是我女朋友，挺聪明的。”
　　他这话一说，汤少洲就知道了，她看了一眼旁边的程歌，“好，那我们知道你意思了，学校那边还需要我们处理吗？”
　　杨照成说，“不用，我下午回去处理，程歌在你旁边吧，这次多谢了。”
　　消息还是程歌告诉杨照成的。
　　汤少洲听出来这意思，他在学校，消息比程歌知道的早，但是没有第一时间告诉杨照成。
　　“杨照成，你们每天都通电话，阿妹没告诉你，我不想你因为这事情分心。”
　　杨照成还是第一次这么严肃，“汤少洲，那是我女朋友。”

　　电话挂了，汤少洲看向程歌。
　　程歌忙不停还要操心两个大少爷过家家，她叹了口气，“汤少洲，你该明白，杨照成谈恋爱的方式和你不一样，我们作为朋友不评价朋友的恋爱方式，但是要尊重，你把女朋友当衣服也好，杨照成把阿妹当宝也好，我们都要尊重，你不能拿你对女朋友的态度来看待他的恋爱，不然你们要吵架的。”
　　汤少洲第一次正视阿妹在杨照成心里的地位。
　　汤少洲悚然一惊，“我明白了，程歌，这次多谢你了。”
　　程歌站起来，“小事情，大家都是朋友，我知道你也不是故意的。”
　　电话进来，程歌心力交瘁，“要是真的要道谢的话，让你大哥别再给我打电话了！”
　　汤少洲爱莫能助，“生意场上的事情，我坐不了主。”
　　程歌咬牙启齿半天然后笑着接电话走了。
　　留下汤少洲一个人在原地思考人生。他一向是兄弟如手足，女朋友如衣服的，身边的兄弟大多也是他这样的，第一次遇上杨照成这样把女朋友当宝贝的。
　　他在第一天就知道了学校的传闻，他和那些人一样觉得杨照成不值得，果然，阿妹就是贪图杨照成的钱。
　　他如常和杨照成聊天，也打探过阿妹，但杨照成说起阿妹来并没有异常。
　　阿妹如常和杨照成聊天，却没有告知，这更加让汤少洲作证。
　　但是....
　　汤少洲想不通，中午和方方探讨，方方说，“阿妹如果只是因为钱，为什么不问杨照成要点什么呢？她家境不好，杨照成是知道的，他们最开始就是资助关系。阿妹后来对杨照成有求必应，就是因为感激。你也认识阿妹这么久了，你真的觉得她是拜金的人吗？”
　　汤少洲想起阿妹的模样，怯懦，安静。
　　他没说话，方方看着他许久，后面也没有再说了。

　　课间时间，广播室有条不紊点播着各种音乐，音乐只是背景音，有时候也有人专门点播和连线，大多是是观点分享，阅读演讲之类的。
　　突然，广播嘶的一声，有人声说话，“我是高二一班杨照成，关于学校有关于我的传闻作以下澄清：关你们屁事，再让我听到一点，让你们完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