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心事》掉进橙子堆

35、甜蜜 “今天怎么

　　阿妹第一次这么主动，仿佛夺舍似的，杨照成震惊无措，连亲吻都应对无措，车里很私密，挡板升起来，空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还有一片阴沉的淋雨的玻璃。
　　雨给了阿妹勇气，一触即分的亲吻不够，她攀附而上，撑着杨照成的跳跃的心跳，坐在他的大腿上，面对面的，两人的距离被拉近，而阿妹还在靠近。

　　杨照成不可抑制的脸红，纵然阿妹不记得，可他想起来那次醉酒，阿妹也是如此，变了人似的，主动，诱惑，纯粹，也是这样的下雨天....
　　杨照成扶住阿妹单薄的背，她永远瘦弱，永远挺拔，永远让他着迷。
　　身体是青涩的，只一点触碰就如同燎原似的燃烧起来，杨照成用力抱住阿妹，唇齿碰撞，刚开始是不熟悉的，但很快，杨照成就找到了章法，他抚摸着阿妹的单薄的背，安抚着她的躁动，然后撬开她的青涩的唇齿。
　　阿妹陡然瞪大了眼睛。
　　她突然想起来...突然想起来...这个场景好熟悉，似乎..似乎之前，他们也这么亲密无间....
　　她失神的瞬间，杨照成哼笑一声，单手握住她倔强的下巴，抚摸着，教学着，哄着她张嘴，“呼吸....”
　　阿妹才发现自己早已屏住呼吸。
　　眼泪生理性流了下来。

　　杨照成微微分开些，给她留足呼吸的空间。
　　阿妹泪眼朦胧，她靠在杨照成的怀里，很小声的坦白自己的罪行，“我想起来了.”
　　“什么？”杨照成疑惑。
　　阿妹眼泪还没干，她笑着亲了一下杨照成，“想起来那天晚上下雨，我对你图谋不轨。”
　　杨照成顿时呼吸都乱了，那天的场景一开始让他震惊，找茬，生气，愤怒，可后来变成了他不可言说的梦，梦里旖旎的场景让他半夜总是惊醒，他被困扰，烦躁，在漫长的折磨中终于明白过来那是什么。

　　如今被摊开，杨照成有一种被戳破的羞愧，他终于理直气壮，“你终于记起来了，你看，就是你先喜欢我的。”
　　阿妹深深看着他，他傲娇，他难伺候，阿妹却觉得他所有的表情都可爱，她呼吸未平，又腻乎贴过去，“你说得对，是我先喜欢你的。”
　　是我先图谋不轨，是我有所图谋，是我不安好心。
　　阿妹的眼泪流下来，很快，又被舔干净。

　　两个人难舍难分，车停也没有察觉，直到司机克制提醒，“少爷小姐，到家了。”
　　两个人才如梦方醒，杨照成扶住阿妹的肩膀把两个人分开些，才觉得现在的情况多糟糕，两个人都没经验，稍微就是一片火源四起，阿妹眼神湿润，气喘吁吁，被推开还透着茫然。
　　杨照成心里有火在烧，他整个人都兴奋，汤少洲说的让人更难以克制的，果然难以停止。
　　“等一下。”他一开口声音都不对，把自己吓一跳。

　　司机下车登在几步远的地方，把空间彻底留给两个人。

　　杨照成呼吸又呼吸，才勉强把心里的躁动压下去，阿妹的情况比她糟糕，她眼睛湿润，那种勾人的欲望都在里面，杨照成捂住她的眼睛，努力平复着呼吸，“到家了。”
　　阿妹嗯了一声，她从来是低调的形象，杨照成以为她会更冷静下来，但阿妹今天似乎被杨照成传染，有一股青出于蓝的莽，她安静看着杨照成三秒，然后捧着他的脸又亲了上去。
　　杨照成被她突然动作控制，他半张开胳膊，阿妹顺着身体爬上去，她气喘吁吁亲他，仿佛是某日降临。
　　杨照成也不是经得起煽风点火的人，他很快拥抱住阿妹浮动的肩膀和头，今天的车顶不高，动一动都会撞出动静，他浑身的血液仿佛都没点燃，两个人纠缠到后座，阿妹躺在后座，裸露的皮肤因为冷气战栗，可她的眼神在燃烧着。
　　杨照成看着她，俯身在她耳边喘息。

　　司机在外面听到动静，默默又往远处走了几步。

　　家办听到动静，半天没看到人进来，出门看到司机一个人在雨中撑着伞站着，他嗓门大，“杨叔，在那里装什么忧郁呢，大少爷呢？”

　　司机：“......”

　　十分钟后，两个人才整理好仪容从车里出来，家办全程不敢看，张妈端着汤笑容热情，“阿妹好久没来了，少爷说你要来，我特意煲汤了。”
　　阿妹坐在暖黄的灯光下喝完了一碗汤，家办等杨照成走了才敢靠近，跟接头似的，“你真牛。”
　　阿妹：“.....”

　　家办性格活泼，之前一直以为阿妹会成为她的同事，没想到是主人啊。
　　家办小声说，“你都不知道，我们当时知道你跟大少爷谈恋爱多么震惊，不过大少爷就是脾气差点，说话难听点，难伺候点，其他的都挺好的。”
　　阿妹噗嗤笑出来，“你知道学校都怎么评价他吗？”
　　两个人对视，不约而同，“梦中情人。”
　　两个人都哈哈大笑。

　　笑完又叹了口气，家办看了看周围，小声说，“大少爷人是很好，不过以后..你知道吧。”她一脸愁容。
　　阿妹笑了笑，“我们现在就是谈恋爱，以后的事情谁也说不准，这个世界上跟初恋结婚的人又有多少呢。”
　　她看了一眼空荡荡的楼梯，心想，这个世界上又有多少人能跟十七八岁喜欢的人真的终成圆满呢？

　　杨照成在洗澡，他青春期的幻想并不频繁，倒是恋爱之后身体无师自通，可如今两人都年轻，不用人劝说，杨照成也知道轻重。
　　但今天这一遭，杨照成突然发现，阿妹似乎是个不怎么知道轻重的人。
　　他不可控制想起来阿妹那时候的表情，不顾一切的，比他还疯。
　　杨照成笑了下，用手打发了自己。

　　热水开了许久，玻璃门都是雾气，杨照成的注意力都在手上，没听到门外的动静，等他冷静出来，吓一大跳。
　　“你怎么来了？”说是惊讶，人又不自觉笑起来。

　　阿妹坐在沙发上，面容倦怠，仰头看到杨照成，漏出一点脆弱的笑容，她伸开双臂，是平日难见的撒娇姿态，“抱抱。”
　　杨照成的心都萌化了，他套了件黑色短袖，大步走过来一把把阿妹抱起来，阿妹瞬间搂住他的脖子，两个人鼻尖相碰，笑容都是一样灿烂的弧度。

　　杨照成抱着她在房间里走了一圈，饶是他神经大条也察觉到，“今天怎么这么可爱。”
　　阿妹笑了笑，头发在他脖间蹭，“我就是觉得没有给你很好的恋爱体验，没有尽到女朋友的责任，一下子恍然大悟，这是今日份的。”她说着亲了亲杨照成的嘴唇。

　　杨照成哪里见过这样柔软的阿妹，整个人高兴地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汤少洲说的没错，恋爱也太快乐了。

　　杨照成抱着她在房间里转圈，阿妹笑得开怀，玩累了倒在床上，杨照成看着阿妹亮晶晶的眼睛，摸摸她的头，“我觉得你女朋友当得特别好，以前那样是冷淡低调，不错，今天主动又粘人，也很棒。”他凑过来吧唧亲了一下阿妹，“这是男朋友今天的亲亲。”

　　阿妹笑了笑，然后眼泪就流下来。

　　外面的天阴沉，雨渐渐大了，噼里啪啦的，阿妹又累又困，很快就睡着了。
　　杨照成就躺在半边床，他没有午觉的习惯，精力旺盛，打游戏太吵，离开又舍不得，索性拿了本书在旁边。
　　外面是暴雨，里面是明亮的恋人。
　　杨照成无故笑了笑，突然觉得结婚其实也没什么不好的。

　　阿妹休息了一天，第二天照常去上学，门口那两个人没了影子，但阿妹知道，只是天气太糟糕，他们迟早还会出现。
　　班主任喊阿妹到办公室，“昨天你父母来了，等了一下午没等到你。”她有话，似乎没找到合适的措辞，忍了又忍最后没说，只叹了口气，“马上高三了，以你现在的成绩，清华北大没问题的，不要被其他的影响了。”
　　阿妹嗯了一声，班主任不说她也知道她那对父母说了什么。

　　两年了，她从家里逃出来，没有生活费，竟然还能读书，那这学校肯定有补助吧，既然有补助，该给他们当父母的。
　　阿妹坦荡离开了办公室，这么些年，怜悯的，同情的的目光经受过许多，她早就不在乎。

　　中午吃饭，杨照成收到姐姐视频电话，“斯坦福的申请季到了，你这几天来这边，我带你熟悉一下这边的环境。”
　　杨照成毫不犹豫拒绝，“我不去，怎么，清华北大都看不上，这都什么年代了，国外也没什么特别厉害的。”

　　阿妹犹豫着，“斯坦福吗，我可以去吗？”
　　杨照成说，“你想去啊，当然可以啊，我先给你办护照。”他说着就要打电话吩咐人。
　　阿妹笑着摁住他的手，抱着他的肩膀摇晃，“要不然你先去看看，等我护照下来了，我们一起过去看看。”她流露出羡慕的神色，“我还没去过斯坦福呢，那是我小时候特别向往的大学。”
　　杨照成答应的特别痛快，“好。”他说着给姐姐又拨通了电话。
　　耍赖似乎也不是事，他笑着和姐姐打嘴架，又看一眼阿妹，阿妹一直在笑着看着他。

　　父母那边总是要给一个交代的，到时候狼狈也没关系，起码你别在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