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乐拾忆》雨章重奏

6、共梦 梦境就是现

　　那天的问候一直都没有得到答复，宋时乐记得当时许泽言的神情很奇怪，只是一直看着自己，什么话都不说。
　　两个人后来一段时间里都很默契地没有提那件事，好像很理所应当，又顺其自然。
　　但是对于宋时乐来说，这件事以另一种方式缠绕着自己——梦。
　　这个梦他连着做了一周，内容没什么不同，如出一辙。
　　梦里。
　　“你在画什么啊？是音符吗？”
　　“嗯！”
　　两颗毛茸茸的小脑袋凑在一起，一起看着地上用粉笔歪歪扭扭画出来的音符。
　　“你很喜欢这些吗？”
　　“嗯！妈妈说每一个音符都有不同的含义，它虽然没有温度，却能拼凑出喜怒哀乐！”
　　小孩子天真的笑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歪着头看向另一个小男孩。
　　那个男孩看着他，愣了一瞬，随即也对他笑笑，“那我把这个送给你吧。”
　　说着他从脖子上取下来一条项链，是一个简单的高音符号。
　　“哇！好漂亮！”小孩子看见项链眼睛瞬间亮了，像是装下了满天星光。
　　男孩笑笑，给他戴上，“你戴上很好看哦！”
　　“谢谢！”小孩子一戴上自己喜欢的东西就爱不释手，无时无刻都要低头看一看，摸一摸。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叫……”话还没有说完，小手就被妈妈牵起来。
　　“该回去了。”妈妈温柔地拍拍小孩子的脑袋，带着他走了。
　　只留下小男孩一个人。
　　梦境每次到这里就结束了。
　　宋时乐每次几乎是骤醒，梦太真实了，他差点醒不过来了。
　　梦里的音符项链和自己的一模一样，仿佛与现实重合，以至于他觉得这件事真的发生过，只是过去了太久没有人再提起，渐渐被遗忘。
　　宋时乐做梦做的好累，又是在一个在梦中艰难清醒过来的早晨，他决定和许泽言好好说一说。
　　食堂。
　　宋时乐仿佛被吸了魂，两眼无神，有一搭没一搭地吃菜，他觉得没味，如同嚼蜡。
　　这个梦不诡异，但是他有几次差点就醒不过来了。
　　他现在很困，困到想一头栽到床上，被梦捉弄了一周多，黑眼圈都出来了，他皮肤白，一出点什么就显得特别扎眼。
　　“我天，你这几天干嘛了，黑眼圈好重，”江洄不知从哪里蹿过来，两手凑着下巴坐在对面看他。
　　宋时乐打了个哈欠，摇摇头。
　　江洄实在觉得不对劲，没有说话，起身去食堂外面等宋时乐倒完饭，两人一起往教学楼走。
　　“许泽言呢？”走着走着，宋时乐突然没头没尾地问出一句话。
　　“啊？他啊，”江洄顿了一下，嘴角微微一扬，感觉没憋什么好的，“你怎么这么关心他去哪里了？”
　　宋时乐一噎，差点咬到舌头。
　　“没……我就是有事情找他。”
　　“那走呗，咱俩去找找他，”江洄看他一脸一本正经，兴致减半，顺手揽起宋时乐的肩膀。
　　应该就在教室吧，宋时乐想。
　　……
　　“许同学，我喜欢你很久了，可以考虑一下我吗？”
　　宋时乐刚踏进教室门听到的就是这一句话，江洄却习以为常。
　　这种事很常见，且毋庸置疑发生在许泽言身上。
　　“不是要说事吗？去吧。”江洄拍拍他的肩膀。
　　宋时乐只是慢吞吞回座位上打开书看，等许泽言和那个女生说完话。
　　根本看不进去。
　　“抱歉，我目前没有这个打算，”许泽言说话间瞟了一眼宋时乐。
　　“好吧……”
　　宋时乐一直低着头没敢看他们两个，许是低头发呆太久，根本没注意到女生已经走了。
　　咚咚。
　　桌子被人叩了几下，宋时乐回过神抬眼看过去，对上了许泽言的目光。
　　他好像……在笑？
　　“听江洄说，你有事情要跟我说？”
　　“啊…对，我想跟你说说上回那个项链的事…”宋时乐声音越来越小，好像底气不是很足。
　　“什么？”
　　“我最近一直做同一个梦，已经…一周多了，而且梦的内容都差不多，……”宋时乐简略地复述了整个梦境，说话间一直看着许泽言。
　　后者只是用带着笑意的目光回视。
　　然后就听见他说：
　　“我们应该做的是同一个梦。”

作者有话说

　　世界未解之谜：xzy的性取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