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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暴雪庄园 真可爱,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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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雪庄园,七年前发生一起灭门惨案。】
【至今未破。】
头好疼,钝痛从后脑一路压到眼眶。
郁瓷拧着眉,还没完全睁开眼,鼻尖先捕捉到了两种味道:
很暖的木头香,还有一丝极冷的腐朽气。
味道很淡,却让他后颈的细小绒毛悄悄竖了起来。
【叮——副本加载完毕。】
【检测到玩家猫妖身份,请谨慎与副本内“异常存在”接触。】
【本次副本名为——暴雪庄园。】
他昏沉地想,自己明明在美术室赶作业,累得耳朵都要化形了,怎么一眨眼就到了这里……
“小画家,乱摸什么呢?”男人声音带笑,贴着耳畔划过。
郁瓷睫毛颤了颤,掀起眼皮看过去。
大厅华丽到有些阴森,静得令人心慌。几道视线落在他身上,意味不明。
他被壁炉烤得发暖,脸上还带着刚醒来的红晕。整个人陷在沙发里,看起来软得没骨头似的。
男人走到沙发前,皮靴踩在地毯上,几乎没发出声音。
“方才你梦游,翻到件好东西就不松手。”
作为一只边界感很强的猫,郁瓷还没听清他说什么,就先敏锐地往后缩了缩。
而后才发现自己手里攥着个东西:温温的,硬硬的,被他的掌心捂得发烫。
男人镜片后的眼睛弯了弯:“现在,总可以给我看看了?”
“嗯。”郁瓷点点头。想着这东西也不像吃的,大方地递了过去。
递出去后,又警惕地看了男人一眼。
男人没接,只盯着他笑。
“真可爱。”他说,“你仔细看看,你拿的到底是什么。”
郁瓷顺着他视线低头。
火光下,那东西通体温润,玉色泛着软光。
他歪了歪头,指尖在那东西上戳了戳,又凑近闻了闻。
“没孔……怎么吹呀?你会吹吗?”
大厅里传来几声闷笑,又很快压下去。
男人看着他天真地端详那物,忍不住心尖发痒,恶劣道:“这不是吹的,是用的。之前没见过?”
郁瓷诚实地摇摇头。
可看着男人手掌包裹,在那物尖端做了个动作。
郁瓷眼睛骤然睁大,脸颊瞬间开始发烫。
早知道不、不好奇地问那句了。
“别紧张。”
男人伸出手,微凉的拇指抵上他发烫的手背,不轻不重地蹭了下。
郁瓷猛地一颤,手向后抽开。
“啪嗒——”
东西从两人指尖滑落,掉在厚地毯上。
因这一声闷响,大厅里所有的目光,如同嗅到香味的狼狗,更粘稠地凝在郁瓷身上。
太尴尬了。
郁瓷用手背冰了下脸,结果连带着手腕都染上了灼热。
他感觉到那些目光从脸颊一路滑到他脖颈,明显不怀好意。
郁瓷扯了扯衣领,睨了睨面前的始作俑者。
他不清楚这帮人的眼睛为什么要在他身上瞧来瞧去,又没带好吃的。
没有猫用爪子教过他们,这样很没礼貌么?
“不想给我看就算了。”
男人俯身将东西捡了起来,指腹摩挲着玉/势底部,似乎在确认什么。
他抬起头,镜片映着火光:“但在这种地方玩火,要小心哦。”
“啊……”郁瓷想说猫没那么笨。
可他眼睁睁这个男人把“不好”的东西塞进了风衣口袋,还朝他挑眉笑。
明显是在挑衅。
郁瓷气闷闷地说了句:“不想让我拿,你自己倒是捡的很快。”
男人动作停了一下:“什么?”
“好话不说第二遍。”
郁瓷垂着眼不看他,长睫毛湿漉漉地压着,只留给他一个高傲的侧脸。
“所以,不是你拿的?”
男人拖长了调子,玉势在指间转了半圈。
“那就奇怪了——难不成,是谁硬塞给你,存心要欺负我们小画家?”
他说这话时,嘴角的笑几乎压不住。
郁瓷看着他笑得肩膀轻晃起来,更生气了。
“我刚才说,你收起来,是又想拿去欺负谁?”
男人明显怔了瞬,目光从他泛红的眼尾滑到急促起伏的胸口,喉咙里滚出一声笑。
“我不欺负别人啊。我只想欺负你,怎么办?”
说完,还在郁瓷面前打了个响指。
他笑得太坦荡了,好像郁瓷的指控只是在给他助兴。
郁瓷简直气到脑袋发晕,一拍沙发站起来。
结果发现自己比对方矮一头,只能仰视,简直是有一丢丢破防。
“你太没礼貌了!你和我是什么关系啊,一直在这里问来问去!”
“我也很想知道,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一道冷声,像刀一样从壁炉边切过来,打断了这场闹剧。
郁瓷肩膀一抖,差点从沙发上弹起来。
他慢慢转过头,循着声音看过去。
男人靠在墙边,身材高大,剑眉星目,一副熟男的禁欲气质。不知道站了多久。
在看清外貌的瞬间,郁瓷就笃定,这个人,好危险。
“和其他男人聊天还披着我的外套,很舒服?”
郁瓷懵住了。
他疑惑地歪了歪头,有点没反应过来这两句控诉是何意。
【顾衍,你前夫。】
前夫……?
还没谈过恋爱的感情小白感觉脑袋里打结了。
过了半晌,才半懵半懂地捋清他们三人的复杂关系。
郁瓷眨了眨眼:【那……我离婚时有分到钱吗?】
【……】
【你婚内与多人存在暧昧关系,已净身出户。】
郁瓷撇了撇嘴巴:【那我还挺坏的。】
【对了,我们有一起养的小猫么?】
【……】
系统总输入六个点,其实让郁瓷有点慌。
他偷偷看过几本穿越文,人家的系统都是呼风唤雨,一句话一个皇位的。
只是他这个——
【我能听到。】
【什么?】
【我能听到,你,在想什么。】系统的电音产生一丝波澜,貌似有几分咬牙的意味。
【哦哦。】郁瓷白玉般的脸瞬间透出粉意。
好奇怪,这个简陋系统居然还会读心术?
刚想完,他又把嘴巴捂得紧紧,在心里补了一句。
【我的意思是,您真厉害。】
【晚了。】
郁瓷对了对手指:【那我能申请换个系统么?】
【……】
系统再次发来六个省略号。
郁瓷感受到那股冰冷的视线还落在他身上。
等他抬眼看过去,顾衍皱着眉看也未看他,似乎一切只是他的幻觉。
他连忙把外套叠好,放在沙发上。
然后叹了口气:“我也不想跟他聊的,是他一直缠着我问。”
“但你的衣服很暖,谢谢哦。”说完,朝顾衍露出个笑。
沈煜程在旁边“嗤”地笑出来。
郁瓷拧眉看他:“笑什么?”
沈煜程没说话,只对着他笑。
而顾衍再朝他看过来时,眼里明显多了点说不清的东西。
这种沉默让郁瓷不敢乱说话了。
他感觉这屋里的人都怪怪的。
说话怪怪的,看他的眼神也怪怪的。
作为前情提要都不了解的新手,安静待着或许是最大的保命符。
想了想,他又帮忙拍了拍袖口上的灰。
这时,大门方向传来一声闷响。
有人用力撞了两下门,惊叫起来:
“门打不开了!”
“手机也没信号了!到底怎么回事?”
沈煜程脸上的笑收了收,转身走到门边,握着把手撞了两下。
门纹丝不动。
顾衍没有理会其他人的慌乱。
他走到门口,蹲下,修长手指沿着门缝和锁槽边缘一寸寸摸过去,眉头拧得很深。
片刻后,他起身道:“不是普通锁。有人从外面用机关把门封死了。”
角落里,一个鼻尖带点雀斑的女孩问:“所以……我们被关在这里了?”
没人回答她。
壁炉里的火正旺,把每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像被留在这座庄园里的活人祭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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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说,这里除了我们,不会再有其他人能进来了,对吧?”
狂风裹着雪粒拍在窗上,不知是谁问了一句,僵持的气氛反而缓和了些。
郁瓷没怎么听他们说话。
他看的恐怖片前奏全这样大差不差。
而且更重要的,是他太冷了。
从醒来开始,那点从地底渗上来的寒气就一直往他骨头缝里钻。
他的视线不受控制地飘向壁炉。
壁炉里火很旺,暖橘色的光像化开的蜜一样,把一小片地板照得发亮。
只是,他那个冷脸前夫站在那里。
郁瓷不得已把视线收回来,搓了搓脸。
过了几秒,他又悄悄往那边看了一眼。
他实在抵挡不住温暖的诱惑,今天就算有长牙齿大怪物守着壁炉,他也得过去烤火!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呼噜,警告般,脚尖一点点朝壁炉方向挪。
挪一点,停一下,再偷偷挪。
像只冻得不行,又怕被赶走的小猫。
系统看不下去了:【你不如直接过去。】
郁瓷摇摇头:【不要,那里有危险。】
【顾衍是关键人物,不算危险。】
【他比鬼还吓人。】
【……】
但即便如此,郁瓷的脚尖还是没收回来。
那点火光太暖和了,他恨不得把自己整个团进去。
郁瓷叹了口气。
下一瞬,一道阴影覆下来。
顾衍不知何时已经走到沙发前,携着一身冷冽的风雪气。
他看也没看郁瓷,伸手就把自己的外套抓了起来。
郁瓷以为他要离开了,刚松了口气,想快步挪向壁炉。
眨眼间,顾衍用力拍打着上面的灰。
动作又冷又利落,如同是在拍掉什么脏东西。
郁瓷呼吸都轻了一拍。
“你们想怎么玩,是你们自己的事情。”
顾衍的声音很淡,目光却紧紧落在郁瓷脸上:“但如果,下次再乱动我东西——”
他没把话说完,只是微微眯了下眼睛。
郁瓷清晰地感受到他眼底的杀意,像冰刃一样刮过皮肤。
他立刻跟系统说:【看看看看,他恨不得吃了我。】
【……】
【他不会。】
【他就会!】
顾衍半晌没等到他回话,冰冷的视线重新落回他脸上。
橘黄色的火光斜斜地洒下来,给郁瓷白皙的侧脸镀了层柔软的金边。
他依旧低着头,挪着细碎的步子往墙角走。
“别生气,我以后不会乱碰你的东西了。”
单薄的肩颈线在暗光下格外明显,透着一股易折的脆弱。
他把自己贴在暗色花纹的墙纸上。
感受着那团火散发出来的热度,满足地喟叹一声,恨不得把自己嵌进去。
就在这时,他察觉到一点不对。
余光里,一幅旧油画正对着他。
在火光跃动的阴影里,画中人的眼睛似乎……极其缓慢地动了一下。
郁瓷手心里瞬间沁出冷汗。
该……该不会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盯上了吧。
他猛地闭眼,壁炉里“啪”一声炸响,几块烧红的木屑溅了出来。
其中一块不偏不倚,擦着郁瓷腰侧飞过。
“呜!”
他低低叫了一声,手忙脚乱地往旁边躲。
薄薄的上衣下摆被烫出一个小洞,露出底下一点腻白的腰肉。
郁瓷眼圈一下就红了。
这里是很暖和,差点都把他烫熟了。
他捂着那处,又惊又怕,还不敢哭出声。
顾衍则是迅速移开视线,下颌线绷得更紧了。
刚想说什么,一只手先一步搭上了郁瓷的肩膀。
“别害怕。”
沈煜程不知何时走到他身边,声音比先前正经不少:“我们都在呢。”
他指尖悄悄掐了一个手势,灵光乍现。
微凉的触感贴着肌肤荡起,望着火堆,郁瓷竟有一丝安心。
他往旁边躲了下,肩头躲开了沈煜程的手掌。
却仍是同他贴得很近,过分亲昵的站姿。
顾衍的面色冷了下来。
他看了看郁瓷被沈煜程半揽着的姿势,又低头看向自己手里那件外套。
浅淡的暖香从衣料里透出来,混着壁炉的木头味,像某种甜腻的软糖。
顾衍眉心一拢。
接着,他面无表情地走到壁炉前。一松手,外套坠进火里。
火焰骤然蹿高,映得郁瓷半边侧脸都红了。
他睁大了眼,不自觉地缩了缩肩膀。
这个人……到底是讨厌他,还是单纯给壁炉添火啊?
沈煜程在旁边挑了下眉。
“不要就算了,我倒是挺喜欢他那股味道的。”
什么味道?
郁瓷低头闻了闻自己,什么也没闻到啊。
连猫的味道也没有。
这句话像一根火柴,瞬间点燃了顾衍眼中的烦躁。
他猛地转回头,锐利的目光剜向沈煜程。
后者则无辜地耸耸肩:“我说的是事实啊。”
郁瓷在一旁听得脸颊发烫,完全不明白这两人在打什么哑谜。
壁炉里的火还在烧,那件黑色外套已经被火焰吞噬了大半,发出细微的焦卷声。
他正胡乱想着,耳朵忽然捕捉到一丝极细微的响声。
不对。
他后颈一炸,身体比脑子先动了。
“小心——”
火星直直溅向旁边的女生。
女生尖叫着往旁边摔去,郁瓷伸手去扶。
指尖还没碰到那女生的袖子,脚踝处却猛地一痛。
像是从地砖缝隙里伸出一只没肉的手,冷得他小腿抽了一下。
猫科动物被咬住腿肉的恐惧,让他浑身紧绷起来。
而后,那力道忽然松开推了他一把,他整个人失去平衡,狠狠朝旁边工具架撞了过去。
“砰——”
郁瓷缩成一团,尾巴骨一阵阵发麻。
幸好有个海绵垫替他挡了一下,否则他要摔个脸啃泥的。
他还维持着摔倒时的姿势,那女生已经站稳了。
她回头看了郁瓷一眼,脸色变了:“怎么是你?!”
郁瓷迟疑着看她。
好奇怪,她貌似不是想说谢谢呀。
“小心些呀。”沈煜程不知何时踱步过来,声音带着笑。
他俯下身,没有急着扶,只细细地打量郁瓷。
“你这姿势,像极了我家从前那只被门夹了尾巴的小猫。”
“你记性怪好的。”
郁瓷不想让他碰。往旁边挪了挪,用还发软的胳膊把自己撑起来。
地砖又冷又糙,他的指节都压红了。
就在他想起身的时候,鼻尖又捕捉到了一丝味道。
极冷极淡,混着灰尘和木头的腐朽气。和他刚刚睁眼时闻到的,一模一样。
他鼻尖不自觉地动了动,手指也跟着那味道游走。
如同被什么牵引着,指尖停在了某块松动的地砖边缘。
他愣了瞬。明明知道好奇心会害死猫,可手指却像中了蛊,自己就压了下去。
砖块“咯”地挪开一小半。
黑漆漆的洞口,像一只睁开的眼睛。
腐朽气瞬间涌了出来。
郁瓷后背冒出一层冷汗,他往后挪了挪:“这里面……有东西?”
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系统的提示音同时响起:【检测到异常气息,建议远离。】
郁瓷:【我、我腿麻了,动不了的……】
【嗯。随便。只是工作任务。】
【呜,我怀疑你在报复我。】
沈煜程蹲在他旁边,镜片后的眼睛扫过洞口,笑意淡了一点。
“有意思。”他伸出两根手指,不紧不慢地探进暗格里。
不像在找线索,更像在摸一只躲在洞里的老鼠。
郁瓷想退开,又忍不住把脸凑过去。
摸索片刻,沈煜程从里面拎出个巴掌大的铁盒。
“啧。”他掂了掂,没打开,反而把目光锁在郁瓷的脸上。
“我们之前翻遍这层楼,没找到任何有用的线索。”
“小画家,你随便一摔——就摔出了我们翻找一下午的东西。”
他语气还带着笑,可眼睛看着郁瓷,深得让人发冷。
郁瓷的视线在脚踝方向打转。沈煜程的话根本没有往他脑袋里进。
他有个坏毛病,想一件事时,其他的都会被他忽略。
就像现在,虽然阴冷的腐朽气早散了,可他总觉得地砖下还藏着什么。
直到空气里的沉默压下来,他才发现周围的人都不说话了。
刚才被他扶过的女生,眉毛皱着,嘴唇抿得发白。还有两个男人飞快交换了个眼神。
被审视的不安笼罩在郁瓷身周。
他小声说:“可是……我摔得也很疼啊。”
没人理他,他又补了句:“又不是我愿意摔的。”
沈煜程翻开册子。纸页泛黄发脆,翻起来有细碎的“沙沙”声。
他的手指在其中一页停住。
郁瓷看见他的笑收了一点。
然后沈煜程抬起头,镜片映着火光,语气轻飘飘道。
“小画家,你似乎跟这个地方……渊源很深啊。”
他将册子里隐匿的钥匙,举给郁瓷看。
系统的警告随之响起。
【周围人对你的怀疑值正在上升,建议解释或远离。】
话音刚落,其余人的视线像无数根针,从四面八方扎过来。
郁瓷觉得自己的身体都要僵住了。
他慢慢抬起头,每个人都在看他。
火光照在他的脸上,把他的眼睛映得极亮。
那双眼睛里没有恼火,唯有还没落下的水汽,和飘浮的茫然。
他张了张嘴巴,想说什么。
但最后只发出一声又轻又软的:“我真的不知道啊……”
大厅里安静得能听见雪落在窗上的声音。
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郁瓷的耳朵捕捉到一丝异响:
带着嘲弄的冷笑,混着陈腐的甜香,贴着他后颈飘过去。
郁瓷的指尖顿时攥紧了。
他环顾四周,所有人都一脸严肃地盯着他,没有人在笑。
可那声笑,清清楚楚地,就在他身边。
带着瓷瓷宝贝来找大家玩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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