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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 38 章 “是失望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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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已是午后,姜宇没吃早饭有些饿了,但又舍不得吃文冼给他画的生姜。

      还是文冼说你不吃拿回去放着也是浪费,还可能被你妈发现,他才不太舍得的拿起手机对准生姜咔咔一通拍了好多张照片,拍完才终于试探着在生姜最顶端咬了一口。

      “怎么样,好吃吗?”文冼有些紧张地问。

      姜宇奇怪看他一眼,说:“糖是老板亲自熬的,好不好吃的跟你有什么关系?”

      文冼哦了一声,说:“忘了糖的味道都是一样的了。”

      姜宇抿着唇上残留的甜味,不太自然地说:“其实你做的应该会更甜一些。”

      文冼得了便宜立马卖上乖来,说:“那肯定,毕竟这里边还放了我的一腔真心,这东西我可只给你加了,别人都没给。”

      姜宇憋了憋还是没憋住笑意,又骂了他一句文冼你幼不幼稚。

      文冼倒没觉得自己幼稚,他也不打算回应与自己无关的评价,他只是在狐狸耳朵上咬了一口然后在嘴里抿开了甜意,淡笑着说:“姜宇,我好想现在就吻你。”

      2

      姜宇有点想回家,想回文冼的家。

      但是家太远,一个小时的路程没办法立刻被抹平,所以他们只是沉默着一起快步朝停车场走去。

      当两道车门关闭声同时响起后,刚刚还火急火燎的两人忽然就冷静了下来。

      诡异的沉默在密闭的车厢内蔓延,姜宇看着手里才吃了一半的生姜,有点迷茫。

      旁边的文冼没说话,只一味咔咔嚼着嘴里的糖。

      姜宇反应过来也咬了口糖,边吃边觉得好笑。

      如果早知道车上没地方放糖,他之前就不会那么舍不得吃了。

      现在倒好,两个大男人为了腾出手被迫坐在车上各吃各的糖,这诡异场面姜宇真是这辈子都不愿再想起来了。

      “我靠,文冼,我不想亲你了。”吃完糖,姜宇把签子用纸巾包起来放在了前边的台子上,茫然着补充一句:“可能以后也不想吃糖了。”

      文冼其实也觉得有点齁,把签子插到门边的置物槽里,手背抬起来在眼前挡了挡。

      “你还饿吗?”文冼问他。

      姜宇感受了一下,说:“有点吧。”

      “那去吃饭。”文冼不挡眼睛了,伸手去拉驾驶座的门。

      姜宇下意识探身过去抓住他开门的手,他脑袋微抬,在忽然拉近的距离之下,好像连文冼有多少跟睫毛都能数得清楚。

      “要不还是亲一下吧。”姜宇的字典里不常出现半途而废这四个字,他觉得既然他们好不容易千里迢迢回到车上,又处理完了无处安放的糖画,那总不能白折腾这么一趟。

      反正对方是文冼的话,他就算上一秒因为荒诞闹剧变得不想亲,下一秒也会想了。

      3

      文冼歇了开门的心思,但没有立刻去吻姜宇,而是抓住姜宇的手,再度同他十指交扣并将手置于心口前,问了他一个问题:“之前画月季的那两个女生走之前跟你说什么了?”

      姜宇心知他肯定把这个问题憋了一路,也没卖他关子,复述了一遍女生的话说:“她说祝你们幸福。”

      文冼虽有所猜测,但真听见了还是觉得心里升起一股暖意。

      “所以你跟她说了谢谢。”文冼听见了姜宇当时同女生的道谢,带着浅淡的笑意。

      “嗯,自然是要谢谢的。”姜宇说。

      文冼手指指腹在姜宇手背上轻轻摩挲,还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该起个什么话头。

      思来想去,文冼决定不再为难自己。他身子微微前倾朝姜宇靠了过去,很轻很轻,不带半点激烈,却裹走了那满嘴的甜。

      4

      姜宇和文冼之间似乎从来没有过什么强弱之分,每次接吻时,两人都在努力的向对方的领地入侵。

      而人或多或少都有股子不服输的精神,于是战况每次到了最后都会变得激烈无比,好像那点胜负心随时都会吞没他俩的理智。

      可是偏偏文冼心里还绷着最后一根弦,所以无论嘴上亲得再怎么激烈,到最后都是会叫停下来的。

      今天本来也该是如此。

      但可能是车里的空气太闷,让人的大脑更容易混沌,也可能是顽强往车厢内钻的腊梅香气太浓,让人醉了花香,总之,燃烧在文冼心里的那团火今天并没有因为姜宇摸了不该摸的地方而熄灭下去。

      早几分钟前还说着不想亲的姜宇这会儿早把先前的诡异画面忘了个干干净净,他咬着文冼的舌尖,一手被文冼扣着,另一只手就穿过风衣探进文冼毛衣的下摆。

      “姜宇。”文冼声音低而沉,像是一种警告。

      可他没有用另一只手去阻止姜宇,这对姜宇而言意味着默许,所以作孽的人就变得更加无所顾忌。

      5

      微凉的手指一路点起燎原的大火。

      可它仍不满足于此。

      当裤腰被扯动的时候,文冼觉得他们今天真的有一点过了。他想叫停这场闹剧,身子微微后仰与姜宇的唇拉开了一点点的距离,他想说姜宇够了,真的已经很够了,可眼前又闪过姜宇在发现老者不记得他们时眼中隐忍的情绪。

      姜宇不想被文冼忘记。

      文冼也不想忘记姜宇。

      古楼到底会在洗掉记忆这件事情上做到哪个程度?在忘记和古楼有关的一切后,他真的还能记得同他在古楼里相遇相知的姜宇吗?

      他与姜宇在一起的记忆好像总是和古楼脱不了关系,他们所有的负面情绪也都在受古楼的牵引。

      那如果能在某时某刻彻底忘记古楼,只去记住眼前的这个人,只去感受对方带给自己的情绪,只去投入到这场全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人的欲海里,是不是就能在记忆消失时留下些什么?

      文冼想记得,他想记得这一天,想记得姜宇。

      如果在最最坏的情况下,他的大脑无法记得的话,那就让身体去记得。

      文冼最后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又叹息般唤了声姜宇,然后重新凑上前去一口咬上了对方的喉结。

      6

      理智的弦似乎彻底绷断了。

      两人握着彼此的手都在微微发着抖,从灵魂深处涌上来的愉悦感让古楼、鸽笼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全都滚了蛋。

      “文冼……”

      姜宇很喜欢叫文冼的名字,像是要把前几年没叫过的都叫回本来。

      文冼有些庆幸姜宇没在这种时候叫他文冼哥哥或者小文老师,这对他来说刺激太大,恐怕只一声的功夫他那点儿破碎的理智就能全部回笼。

      车上的空气变得有些粘腻,结束的时候,文冼抽手抬起他的下巴又亲了上去。

      事后的亲吻没有之前的热烈,缱绻得像一汪缓缓流过的春水。

      急促的呼吸被春水抚平,唇再度分开时两人都找回了些许的理智。

      一直交扣在一起的手已经汗湿了,姜宇率先松了手,问文冼:“有纸吗?”

      文冼扬扬下巴去指副驾驶座前边的储物抽屉,姜宇打开抽屉抽了几张纸扔给文冼,然后自己也抽了几张去擦拭手上沾到的东西。

      简单擦了擦后,文冼清了清嗓子,说:“停车场门口有卫生间,还是去洗洗手吧。”

      毕竟纸是干的,无法完全擦去那种粘黏感。

      “嗯。”姜宇应声就要去开门,文冼哎哟一声拦住了他,在他疑惑的目光中伸手过去帮他理了理衣襟,又拿纸擦了下他的下巴。

      姜宇刚想说你擦我下巴干什么,之前混乱的回忆涌上心头,他就又闭了嘴,耳根一下子就有些发烫。

      7

      洗手池前的水哗啦啦流了一会儿,将手和脸都擦干净之后,姜宇又对着镜子理了理稍显凌乱的头发。

      “不用理了,很帅的。”先收拾完一步的文冼在旁边围观并作出评价。

      姜宇不理头发了,而是微微仰头看了看喉结处的皮肤。

      之前文冼在这里咬了一口,但不重,也没多咬,所以并没有留下什么痕迹。

      “是失望还是庆幸?”文冼问姜宇。

      姜宇从镜子里瞥了身后的人一眼,反问说:“你希望我是失望还是庆幸?”

      文冼还真答了,说:“我希望你失望。”

      “那等我毕业之后让我不失望吧。”姜宇淡定着语出惊人。

      文冼喉结滚了滚,转身朝他一招手,说:“走吧,我也饿了,带你吃东西去。”

      8

      姜宇和文冼又回到了古镇街上,不过这次没之前那么黏糊,他们只是肩并肩的走,手没有再招摇地拉着对方,好像一触碰到彼此就会想到什么不可轻易回忆的往事一般。

      文冼带着姜宇满街窜,在这边买了烤羊肉串,那边又买了炸小鱼,犹嫌不够似的,后来又买了两串糖油果子和一碗糖醋洋芋花。

      两人拎着一大堆吃的去了梅园,坐在了梅园里的一张石桌前。

      文冼问姜宇好吃吗,姜宇就说好吃。

      文冼又问他会不会觉得有点磕碜?毕竟他俩今天怎么着也算是在约会,约会正餐吃这些路边摊的东西属实不算太上得了排面。

      姜宇就说不会,他以前很少有机会吃这些东西,从某种意义上来讲这些东西对他而言也算是山珍。

      买来的东西吃得差不多之后,两人又坐在梅园里吹了会儿带着腊梅香的风。

      “对了文冼,今天我硬拉着那位老人问过去的事情,你不好奇我为什么问吗?”姜宇忽然问文冼,这个问题他之前就想问了,因为他觉得这还挺奇怪的,但文冼却没问他为什么。

      文冼收拾着桌上的残羹,把空掉的纸碗一个一个叠起来然后装进塑料袋里,说:“好奇是好奇,但我感觉你自己可能也不知道答案。”

      姜宇无奈于文冼对自己的了解,又满足于文冼对自己的了解。

      他今天去追问老者聊起过往,的确没有一个明确的原因,他只是模模糊糊的有一个念头,觉得自己应该问清楚一些。

      他想知道那位叫孟生的人是谁。

      9

      “其实不只是你,我对关于那老者的事情也挺好奇的。”文冼说,“一个人就算老年痴呆了应该也不至于把一个完全陌生的人认成另外一个人,说不定你跟那个叫孟生的人真的有些相似。”

      “可按时间来说,他与孟生最后一次见面的时候,我还没有出生。”姜宇说。

      “所以这应该只是个巧合,你和孟生估计是有些地方比较像吧。”文冼说着,又想到什么似的,说:“而且你还记得吗?老人说孟生给他孙女画过画,他可能跟我们一样都是学画画的吧。”

      “确实是挺巧的。”姜宇说。

      两人没有再接着这个话题往下聊,因为那毕竟是人家的事情,他们不知具体情况,聊也聊不出个所以然来。

      又坐了一会儿,文冼怕姜宇着凉,问他要不要回家。

      姜宇应了,所以两人又朝停车场走。

      这次回停车场他们两人倒没有那么火急火燎了,甚至步伐都不约而同放得有些缓慢。

      其实姜宇不想回家,文冼也不想结束这一天,但没办法,时间总是残忍得不会为任何人所停留,魏秀娟也不会容忍姜宇晚归家。

      10

      车子驶入落霞小区的时候已经下午四点,姜宇一般五点半左右才回去,于是就顺理成章先跟着文冼回了家。

      之前在车上弄得潦草,文冼刚一进门就把姜宇朝卫生间推过去,说:“你把身上好好洗洗,内裤也洗了,别回去被你爸妈发现点什么。”

      姜宇被文冼一路推进了浴室,关门前姜宇问他要不要一起洗,文冼客气表示还是分开洗吧。

      之前在外边好歹还能因为环境因素克制一下,这回了家就不一样了,文冼怕自己把持不住破了最后那层戒,那样他可就真是个畜生了。

      姜宇见他拒绝也没失望,他本来问那句话就是嘴欠的成分多一点,当然,如果文冼真答应了他也会很开心。

      浴室门关,里边响起哗哗水声,文冼在门外站了一会儿才走开,脚上还穿着外出的鞋。

      文冼一直都一个人住,这个家里的生活用品大部分都是一人份的,其中就包括拖鞋。

      他刚刚为了让姜宇洗澡,就把唯一的一双拖鞋给姜宇穿了,这会儿他坐到客厅沙发上掏出手机,没两分钟就在网上下单了一双新的拖鞋外加一张新毛巾。

      浴室里的水声没响几分钟就停了,姜宇穿得人模狗样的走出来,问文冼晒衣服的地方在哪里。

      文冼给他指了晾衣间的方向,挑眉朝他下半身的灰白色卫裤看了眼。

      姜宇察觉到他的目光,啧一声说:“怎么了?我又没随身多带一条内裤的习惯。”

      文冼说:“我的疏忽,下次不会了。”

      说完,文冼又打开手机购物软件紧急加购了几条内裤。

      姜宇路过他时朝他手机屏上瞥了一眼,随后假装什么都没看见的一言不发的继续朝晾衣间走。

      如果这会儿文冼能忽然凑过去撩开他耳侧的碎发的话,就能看到他的耳尖在默默泛着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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