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纸人训狗不太成功》幻焰观星

37、第 37 章 贼喊捉贼

　　“我不仅仿了。还仿了不止一套。”
　　鹤清鸣依靠在桌边，笑笑。“不过这并不违反异管局规定吧，阮局长。”

　　阮玉颔首。“理论来说，是的。”

　　“那岂不是谁都能仿？”
　　苏岑有点吃惊。但转念一想，也是。符文锁服不过就是件衣服，特别就特别在那些符文上。而仿制的那件，确实没有任何符文效果。
　　“那你哪来的款式，总不能说过目不忘，看过就记下来了吧。”

　　“异管局官网上有图片。”鹤清鸣耸耸肩，“打板师傅自己上去找的。”

　　“什么？异管局连这个都放网上？”苏岑是真的有点绷不住了，“阮姐姐，你们异管局就没点什么保密意识？”

　　“这有什么好保密的。”
　　阮玉不以为意。“符文锁服不就和道袍袈裟一样。包括白、鹤、唐三大家也是，与其让世人胡乱猜测，不如大大方方给大家介绍科普。”

　　“那你们管理局官网应该挺火的。”苏岑嘴角直抽，“就连楼下调酒师都知道白司棋名字，还说自己是他粉丝。”

　　“粉丝。”刚才还和耳朵聋了一样的白司棋眼睛瞬间亮了。“肉沫炒粉丝。”

　　“那特么是蚂蚁上树，我说的是粉你的人！你的崇拜者！”

　　“不能吃。”白司棋很失望。
　　苏岑看似不耐烦的肘他一下，“行了行了，蚂蚁上树是吧，明天给你做。”
　　“嗯。”

　　看着旁若无人的两个人，鹤清鸣眼神一黯转过身，从旁边酒柜拿出一瓶酒和几个酒杯，走到沙发坐下。

　　“我想你们来，应该是在查什么事，并且和符文锁服有关。”
　　“但你们也看到了，这儿有不少白司棋的粉丝，经常会有人穿着符文锁服来玩，只是恰好今天你们没看到而已。”

　　想到楼下酒吧的场景，苏岑虽然觉得不可能，但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你不会是白司棋的头号大粉吧？”

　　鹤清鸣手一顿，脸上的表情扭曲了，笑容都显得有点咬牙切齿。
　　“你是懂怎么气我的。”

　　“怪我咯？”苏岑瞪他，“你酒吧里随便捞一个就是白司棋的粉丝，我这么想不是正常？再说，你自己不也承认仿了好几套符文锁服。”

　　几秒沉默后，一声自嘲的轻嗤。
　　“那是为了赚钱。谁让‘白司棋’这块招牌这么好用。”

　　‘哐当’。
　　一只放了冰块的雕花威士忌杯被重重放在桌上。

　　“虽然他让我赚了不少钱，但我不是他的粉丝。”鹤清鸣将半满的酒杯慢慢推到白司棋面前，冷笑着对上那双阴鹜灰眸。
　　“因为我讨厌他。”

　　苏岑是一点不意外，很自然地护起犊子：“没事儿，他也不喜欢你。”

　　白司棋缓缓点头。“我想鲨你。”
　　感受到旁边警告的视线，又加了一句。
　　“苏岑不让。”

　　空气安静一瞬。
　　阮玉看着三人，挑眉。“哇哦~”

　　鹤清鸣突然埋下头，像听到什么笑话般，笑得肩膀直抖。“苏岑，我可不可以以理解成，你这是在关心我？”

　　苏岑白他一眼，“不可以。”

　　笑声一顿，渐渐小了。“真无情。”

　　带着最后一点笑脸，鹤清鸣坐正身体。“好了，不闹了，说正事吧，阮局长亲自来，肯定不会只是为了件衣服这么简单。”

　　“确实还有别的事。”
　　阮玉端起面前的酒杯，抿了一口，“鹤少爷还记得白家祭祀大典那天吗？”

　　“怎么会不记得。白司棋那天穿的符文锁服没有……”
　　话头突然停住，鹤清鸣猛然抬头，有点惊愕的看向阮玉，“那件符文锁服被人掉了包？”

　　苏岑心里一咯噔。他怎么觉得鹤清鸣这反应不像是演的。倒像是真的不知道。

　　阮玉应该也这么想。放下酒杯，长长的护甲一下下敲着膝盖。“异管局发现那件假符文锁服是从你的酒吧带到白家的。”

　　“原来你们认为是我做的。”鹤清鸣自嘲地笑笑。“那我只好自证一下了。”

　　拿出手机，他拨通电话打开扬声器放在茶几上。“我上次让你定了几套符文锁服？”

　　“老板，十套。”
　　“去看现在仓库还有几套。”

　　不一会，手机里传来清点的数数声。
　　“……十。老板，还是十套。”

　　鹤清鸣抬眼看了一圈几人，笑笑。“把衣服和采购收据都带上来。”

　　挂断电话，他又拿过电脑调出一个视频。“祭祀大典前一天，酒吧正好也举办了个‘梦想见面会’活动。”

　　苏岑好奇的伸过头去看，只见视频中，舞台上站着五个男生五个女生，全都穿着黑色的符文锁服。
　　不过衣服没好好穿，男生敞着露出腹肌，女生的褂子下面配的短裙和细高跟。被抽中号码牌的粉丝，可以上台选一个Coser互动，还能拍照打卡留念。

　　苏岑眼睁睁看着一个小娘炮跑上台，扑进肌肉帅哥怀里，对着腹肌又摸又笑的。
　　“卧了个槽，你拿白司棋搞擦边？”

　　“这么好玩，”阮玉也啧啧称奇，“下次记得喊我。”

　　鹤清鸣很会做人的递上一张VIP卡，“好的，阮局长，下次有劲爆活动一定提前通知您，消费算我的。”

　　苏岑气死了。刚要开口，手就被拉到一片有弹性的肌肉上。
　　白司棋认认真真拿着他的手放在自己腹肌上移动，“摸。”

　　“不要给劳资乱学啊啊啊啊！”

　　阮玉羡慕，“吃的真好。”
　　鹤清鸣，“呵！”

　　视频只有几分钟，很快就放完了。
　　“这个就是那天活动唯一需要符文锁服的环节。剩下的就是活动照片。”

　　苏岑一张张看过去，“不应该啊……”

　　来之前，阮玉给他们看过那名失忆的白家女弟子照片，是个很甜的妹子，虽然没资格入白家祠堂见白司棋本尊，但也是他的狂热粉。
　　可无论是台上的合影，还是台下的活动照片，苏岑都没有看到这个妹子的影子。“这种时候，她不是该冲在最前面狂欢吗？怎么都没有拍到她。”

　　“有。”白司棋指着随手打开照片的角落。“在这里。”

　　那是一个只露出半边的身影，僵直地站在角落里。苏岑把照片放到最大，才从脸型上依稀辨出点妹子的影子。

　　阮玉扫了一眼。“是她。”

　　苏岑震惊，“你们两个的眼睛，要不要考虑申遗？这样也能看得出来？”

　　目光移到照片上那个迷糊的身影。可这妹子不去玩，独自站着犄角旮旯做什么？

　　正好这时，衣服和单据也送上来了。确实和鹤清鸣说的一样，订购了十套。
　　他假惺惺地叹了口气，“这下你们该信了，我真是清白的。”

　　苏岑看着那十套衣服，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开灯。”

　　灯没开。

　　苏岑翻了个白眼，“鹤清明，请开灯。”

　　鹤清鸣笑笑。“挺会指挥人。”
　　手在手机上点了几下，顶灯开了。

　　苏岑拿起一件衣服抖搂开，放到光下仔细看了一会。又拎到白司棋面前，“和祭祀大典那件衣服一样吗？”

　　白司棋摇头。“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小了。”

　　苏岑一哽，瞪他一眼。“我说的是衣服！”
　　白司棋委屈。“没有花。”

　　苏岑满意的点点头。
　　他一开始就觉得那些视频里的符文锁服无论是质感还是垂下来的褶皱都和白司棋穿的感觉不一样。
　　还好还好，不是他对白司棋开的滤镜太大，而是这些衣服确实和那件老仿不一样。

　　“呐，你们看，这衣服的料子又薄又拉胯，而且还没有暗纹。”
　　“还有这个领口和袖口的包边，白司棋的符文锁服是高级的暗金色，这个啥玩意儿啊，暴发户金，仿的也太不上个档次了。”

　　“所以。”苏岑很确定地结论。“我手里这件，和那件老仿，根本就不是一件衣服。”

　　鹤清鸣笑笑。“那不就对了吗。因为我根本就没有订做其他的符文锁服。”

　　苏岑冷眼望过去。“可那件老仿是从你这酒吧带出去的。”

　　鹤清鸣默了一秒，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了，最后变成面无表情。“你不信我。”

　　苏岑都想笑，“我凭什么信你？”
　　但其实他现在有点不确定。因为从进门到现在，这人都太坦荡了，看起来对假符文锁服的事情也一无所知。就像……真的是被冤枉了一样。

　　阮玉站起身，掸掸身上的褶子。“鹤少爷，异管局不会冤枉好人。但事情还是得查个水落石出。”

　　“可以。”
　　鹤清鸣沉着脸把电脑转向自己这侧。从监控视频里调出对应日期的视频文件。“酒吧里的监控是24小时的，一定拍到了这个女生。”

　　点下播放键的同时，他冷笑一声。“先说好，这些文件都是无法纂改的，到时候可不要说我又做了什么小动作。”

　　视频中，那个女弟子站的位置就是他们上来时的楼梯，她一直没动，直到视频接近尾声，一个人影闯入所有人的视线。

　　看着视频中无比熟悉的人，鹤清鸣的脸色一瞬间凝固了。
　　苏岑也惊讶地睁大眼睛。“哎哟，卧槽，贼喊捉贼。”

　　阮玉微微弯下点身体，勾起嘴角戏谑道：“哎哟，鹤少爷，原来是你亲自把衣服交给那个妹子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