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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距离?不是 ...

  •   已经是半夜了。
      白家大门口,白司棋爹娘在等着他们。

      看清白司棋脸色后,白司棋娘脚步一顿,“棋棋,怎么了这是?”

      “没有,没有。”苏岑笑的直喘,“他可乐落人旗袍店了,哈哈哈……”

      “噗……”白司棋娘捂着嘴硬忍着笑。
      白司棋爹嘴巴张了张,最后什么也没说。

      那表情,苏岑太熟悉了。他以前好兄弟老妈怕自己儿子沉迷游戏时,就是这个表情。

      一瓶可乐而已,这才哪儿到哪儿呢。“叔叔,明天上午麻烦你和我们出去一趟?”

      白司棋爹一愣,“你们要出门?”

      苏岑手搭在白司棋肩膀上,馒头脚晃悠悠的。“是啊,我要带白司棋去买手机。”

      ‘咻’!
      白司棋眼睛亮了,脸上的失落荡然无存。

      苏岑怜爱的咂咂嘴。
      就是,是手机不好玩,还是可乐不好喝?只要快乐够多,白司棋哪有心思毁天灭地。

      白司棋娘掩着嘴直笑,“看棋棋开心的,去去去,叔叔掏钱,一人一个。”

      “那倒不用。”苏岑头一低,努努嘴巴,“来,给他们看看~”

      白司棋单手从裤兜里掏出一张支票,放在白司棋爹娘面前晃了一圈,然后又谨慎地收回到自己口袋里去了。

      苏岑憋笑,“看见没,你们儿子出息了,这就是鹤清鸣给白司棋支付的出场费。”

      白司棋爹娘满脸欣慰,
      白司棋却摇摇头,“你的。”

      苏岑怔了一下,失笑,“……啊哈哈,你挣的钱,关我什么事儿。”

      白司棋目视前方,步伐不停。“钱给老婆。”

      苏岑头一埋,接不下去了。
      啧,这是真的上价值。

      后面,白司棋娘没再跟着,只是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一味抹眼泪,“两人感情真好,棋棋也懂事,知道疼老婆。”
      白司棋爹这会自豪起来了。拍着胸脯大言不惭。“嗯,像我。”

      “像你个屁!白子山,你刚才那什么眼神,儿子喝个可乐怎么了。”
      “哎哟,老婆,你别掐我,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哎哟……”

      白司棋没听见一般,抱着自己的小纸扎人回到破屋。

      按照国际惯例,邪祟第一件事一定是脱衣服,扔给小蛤,然后洗澡。

      但是今天顺序变了。

      “你干嘛,白司棋!”
      苏岑站在椅子上,惊恐的捂着自己胸口。“你干嘛剥老子衣服!”

      白司棋心情很好的拿出之前做的一沓子纸衣服。“明天出门,穿新的。”

      啊,把这茬忘了。邪祟的新衣……

      苏岑想想也在外面野了一天了,怎么也脏了。干脆随手一指。“那就那两件素点的。”

      白司棋抽出一套鲜艳衣服裤子,捏着,很期待的看着苏岑,“这个。”

      绿底红花的中式衣裤,金粉描着边。花中间那亮闪闪的是个啥?要命,粘的钻……
      邪祟审美,邪的可怕。

      一定是今晚灯太亮了,要不白司棋的眼睛,怎么像掉进了星星一般那么闪。
      苏岑‘滚’字都到嘴边了,一个滑溜变成:
      “好。”

      可纸裤子一剥,邪祟先兴致勃勃地给他套上条纸内裤。完了,还满意地拍拍那只画在关键位置的卡通小狼,点点头。“全套。”

      苏岑好想捏眉心。“你拍哪儿呢?!”

      “你的小狼。”
      “男人不说小!你赶紧的!”

      白司棋动作很快,没几分钟,他抱上换好新衣服的小纸扎人走到落地镜前。

      艺术生的审美,立即遭受了核武器式的暴击。苏岑嘴角直抽抽。“真鲜艳啊……”

      感觉再来两坨高原红,眉间点颗红点。他马上就能去别人家葬礼了。

      可镜子里,白司棋脸闭着眼睛凑了上来,长长的睫毛垂着,撅着嘴,要碰不碰的贴上苏岑的小纸脸。

      啵!
      一个隔空的,响亮的脸颊吻。小孩子过家家一样。“好看。”

      苏岑僵在那里,感觉那半边脸颊马上要自燃了。纸嘴张开闭上,又张开,干巴巴地笑。
      “你,你别闹……我、我脸会皱。”

      “没有碰到。”

      对对,没有碰到。不算亲。这么紧张干什么,哈哈……他纸扎人,没心的。
      可大事不妙。
      是谁在他耳边敲鼓呢,停啊!

      忍无可忍,苏岑转头。白司棋也在看他。暖光下,邪祟眼睛很开心的弯起,眼神清澈的如同孩子一般。

      太纯了,一点他妈的成人欲念都没有。那你还撩个Der?去去去,小孩坐别桌去!

      苏岑纸盒子手捂上空荡荡的胸口,心里一声哀鸣。
      这样不行啊,他退一步,白司棋进一步半,距离不仅没拉远,反而越来越近了。他、他要遭不住造了!

      要不还是把话挑明吧……

      “你把我放下来,我有话要说。”

      白司棋乖乖照做。

      看着大乖狗一样蹲在自己面前的邪祟,苏岑硬是狠心把头撇了过去。“你、你说你都多大人了?平时做事总该有点分寸。”

      白司棋脸上的笑容顿了一下,把他纸脸扳回来。“什么是分寸。”

      “就是界限!”
      苏岑憋了很久的小火山突然爆发了。
      “你随便就舔我,亲我!”
      “你是不是还当劳资是个玩具呢,啊?所以什么都替我做,擦脸,擦脚,换衣服,走哪儿都抱着!”

      说完,纸眼睛一闭,小纸扎人抱着肩急促的喘息,竹篾子的身体跟着快速起伏。

      没发挥好……歪了。
      除了第一句,后面越说白司棋越像伺候皇帝的狗奴才。

      但还是气死了啊啊啊!也不完全是气白司棋,苏岑也气他自己。

      原本他觉得自己在这段关系里是被动的,但其实不是,他是卡那儿了。卡在一条苏岑自己也不知道怎么选的十字路口中间了。

      关键狗邪祟还在一条看起来就很难走的路上,不断对他抛糖衣炮弹诱惑他。

      啊,艹!他知道白司棋是无心的,可那样更显得在原地纠结的他像个傻子!

      苏岑越想越憋屈,小纸脸都鼓了起来。“总之,是个人都有边界线,就算你是邪祟也不能随随便便就越线!懂吗?那是不尊重人!”

      很久很久,都没有声音。
      破屋里安静的像是时间静止了一样。

      直到他把气喘匀了。
      ‘唰啦’。纸眼皮硬是被白司棋扒开一只。小纸扎人就这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和面无表情的邪祟瞪上。

      白司棋很认真的问他。“在哪儿?”

      “什么在哪儿?”
      “你说的边界线。”

      邪祟低头,在自己和小纸扎人中间的空气看来看去。“我看不到这条线。”

      啊啊啊,好气,鸡同鸭讲!没办法,因材施教,还是得用白司棋听得懂的方式教。

      “你就当做是物理距离。”
      苏岑一把拍开纸眼皮上的手,往后大退一步,顺便在他和白司棋中间划拉了一下。“就这儿,以后你和我之间的距离不能小于这个。”

      “抱不到你。”白司棋伸手比划。眉头皱起来了,“我不喜欢这个距离。”

      苏岑后退一大步,“可是我很需要!”

      白司棋有点生气地站起身,“不要。”

      “要!”小纸扎人转身就摇摇晃晃地跑开了,边跑边吼。“我的边界我说了算!”

      吧唧,馒头脚一滑,苏岑脸朝下,摔了了个结结实实地狗啃泥。
      疼是不疼的,纸扎人没啥感觉。就是他听到‘咚’的一声轻响,像是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

      他抬头,看见个白球咕噜噜的滚到了桌子下面。球体上面的黑色瞳仁刚好直直对着他这儿。

      ……好阴间的画面。
      “呃……我眼珠子掉了……”

      身后的白司棋一个箭步冲上来把他扶起,看到没了眼珠子的黑洞,表情就是一僵。赶紧趴在地上到处找。“在哪?在哪里?”

      苏岑愣愣站在那里,看着他在地上到处爬。
      一头墨发扫把一样拖来拖去沾得全是灰。还在拼命把脸往柜子底下挤。

      明明平时那么爱干净……

      嘎吱,嘎吱。
      小纸扎人沉默地走到桌子那,弯下腰去够那颗纸眼球。可‘哐当’一声,一个身影已经极快的钻了进去。

      木桌被撞到了一边,白司棋叉着两条长腿坐地上,小心地捏着那颗纸眼球放到嘴边吹了吹,撩起衣服下摆轻轻地擦。

      一直到擦干净了,那张紧绷的脸才终于松了些。“来。”

      苏岑没动,因为这会他心情有点奇怪。

      白司棋看他不动,也不在意,自己站起身往苏岑那里走,可没走两步,停住了。

      “干嘛?”苏岑绷着纸脸看他。“过来给我装眼珠子啊。”

      白司棋往前迈了半步,伸手比划了一下,又往前挪了一点,像有什么东西挡着他一样。

      “不是,我说你鬼打墙啊?”苏岑看他那抽象的动作都要气笑。“赶紧过来。”

      “距离。”白司棋隔着点距离,举着眼珠子凑到苏岑面前,一脸烦躁。“你把那条线收一点,我够不到。”

      笑死,好抽象,狗东西竟然在遵循他的边界线法则。真的很好笑,可是……心情怎么越来越奇怪了。

      不是单纯的酸甜苦辣,更像是一种只有白司棋才能制造出来的独有的味道,古怪又让人讨厌不起来,甚至还有可能会慢慢上瘾……

      真邪门啊……

      嘎吱,嘎吱。
      苏岑摇摇晃晃地走过去。一直走到白司棋的面前。小纸脸傲然地高高扬起。
      “装吧。”

      白司棋手一顿,左右张望。“那条线没了?”

      “嗯,我拆了。”
      “以后没有了?”
      “你问题怎么那么多?赶紧给劳资装眼球,我脖子那根竹篾都要绷断了!”
      “嗯。”

      白司棋把纸眼球按进去调整好位置,检查完没问题,就把小纸扎人抱到床边给他擦脸,擦手。

      两人离得近,苏岑连白司棋的每根睫毛都看得很清楚。

      还谈什么界限?更别说这界限还是他自己拆的。
      罢了罢了,什么距离不距离的,都是表象,只要不是负距离就行。

      小纸扎人往后一瘫,倒在床上往天花板。

      大床铺是不是软的感觉不到,但苏岑却觉得自己像泡在一池白司棋给他弄的温水里。

      一池吗?一锅吧。
      白司棋是不是在温水煮青蛙。

      看起来他好像清醒又理智,还能对狗邪祟吆三喝四,其实都快熟了吧……

      余光里,被扬到一边的枕头下,露出了之前从藏书阁带回来的白衍的笔记。

      纸盒子手摸了过去。

      青蛙,苏岑,祖宗哎。
      你是不是纸扎人做得太舒服了?
      你还想不想做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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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为了攒收藏,继续边修文边隔日更哈~ 谢谢追更的宝贝们,mua~爱你们哟~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