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十七岁》赵福兮

3、英语 秋日的晨光

　　秋日的晨光慢慢褪去盛夏残留的燥热，清晨六点半，整座小城还笼罩在一层淡淡的薄雾之中。街道上行人寥寥无几，偶尔有早起赶路的行人步履匆匆，街边的早餐铺子刚刚掀开蒸笼，袅袅白雾缓缓升腾，混着淡淡的烟火气息，铺满安静的街巷。

　　县二中的校园更是一片静谧，偌大的教学楼静静伫立在晨光里，周遭只有风吹树叶簌簌作响的轻响，还有远处几声清脆的鸟鸣。绝大多数走读生还沉浸在安稳的睡梦之中，寄宿的学生也大多赖在温暖的被窝里，不肯早早起身。

　　整个校园尚未从沉睡中彻底苏醒，唯有教学楼西侧的露天走廊上，已经早早出现了一道纤细挺拔的身影。

　　苏曼穿着一身整洁干净的蓝白校服，长发简单束成利落的高马尾，没有半分多余的装饰，素净的脸庞迎着微凉的晨风，眼神沉静专注。她微微倚靠在冰凉的栏杆之上，手中稳稳捧着一台老式黑色复读机，机身带着些许岁月磨损的痕迹，是这个年代学生最为常见的学习工具。

　　自从昨日当众和林舟彻底划清界限，斩断那段耽误自己半生的情愫之后，苏曼彻底卸下了心底所有累赘与杂念。没有了情爱牵绊，没有了心思飘忽，她整个人仿佛褪去了从前所有的浮躁慵懒，全身心投入到紧张又枯燥的学习之中。

　　她无比清楚，自己如今身处班级末尾，各科成绩一塌糊涂，距离顶尖学府有着遥不可及的距离。想要逆袭翻盘，想要改写早已注定灰暗的命运，绝非一朝一夕就能够完成，必须脚踏实地，从最薄弱的基础开始一点点补齐。

　　回到教室整理各科试卷与成绩单的时候，苏曼就已经清晰摸清了自己目前真实的学习水平。数理化样样薄弱，文科知识点残缺不全，而所有科目里，英语是她最为致命，也是被尘封荒废最久的短板。

　　前世年少荒唐的岁月里，她满心满眼都是玩乐与私情，对待英语这门学科始终抱着极度抵触的心态。单词不愿背诵，语法懒得钻研，课堂上从不认真听讲，课后更是从来不会主动练习听力。别人晨起诵读课文，埋头背诵单词的时候，她要么偷偷走神发呆，要么暗自盘算着下课如何外出玩耍。

　　长久日积月累的懈怠，让她的英语基础脆弱得不堪一击。简单的音标混淆不清，常用单词记不住拼写，基础句式一知半解，笔试做题全靠蒙猜，最让人头疼的英语听力，更是常年稳居低分行列。

　　高中英语试卷之中，听力占据着不小的分值比例，足足三十分的分值，对于想要冲刺高分、跻身全省前列的苏曼而言，是绝对不能轻易放弃的板块。可前世整整数年，她几乎从未认真系统练习过听力，耳朵早已对标准的英语口语无比陌生，听到录音里流利快速的语句，只觉得晦涩难懂，茫然无措，根本无法捕捉其中关键信息。

　　这一块被长久尘封、彻底荒废的薄弱项，成了她逆袭路上第一道必须攻克的难关。

　　重生归来拥有成年人成熟心智与超强自制力的苏曼，没有丝毫逃避退缩。她深知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短板不去填补，永远都会成为拖垮总分的累赘。别人不愿意早起吃苦，不愿意耗费时间打磨基础，那她便逆流而上，用成倍的努力，去弥补过去数年肆意荒废落下的所有功课。

　　打定主意之后，苏曼立刻制定了属于自己严格且规律的学习计划。

　　每日清晨六点准时起床，比学校规定的早读时间提前整整一个小时，独自来到空旷安静的走廊练习英语听力；夜晚晚自习结束，等到宿舍众人全部休息之后，她依旧会借着微弱的灯光，戴上耳机反复跟读，打磨语感，记忆单词。

　　别人用来偷懒休憩、闲聊玩乐的碎片化时间，全都被她牢牢攥在手中，一点一滴兑换成稳步提升的成绩。

　　微凉的晨风拂动她额前细碎的发丝，苏曼按下复读机的播放按键。

　　一阵清晰平稳、标准流利的英语录音缓缓流淌而出，轻柔的男声女声交替出现，语速贴合高中考试听力标准，语调舒缓规整。熟悉又陌生的英文句子传入耳中，起初听来依旧带着浓浓的生疏感，不少连读、弱读的发音晦涩绕耳，很多简单词汇一闪而过，她甚至无法第一时间反应出对应的中文含义。

　　换做从前，仅仅听上短短几分钟，苏曼就会心生烦躁疲惫，忍不住关掉机器放弃练习。

　　但现在，她只是微微蹙起眉头，强迫自己静下心神，摒除脑海里所有杂乱思绪，全身心沉浸在听力氛围之中。她手中拿着厚厚的英语听力专项习题册，笔尖时刻准备记录关键信息，目光紧紧盯着书本上对应的听力原文，耳朵仔细捕捉录音里每一个音节、每一处停顿。

　　遇到听不清楚、捕捉不到重点的段落，她便立刻按下复读机的倒退按键，一遍又一遍反复循环收听。一遍听不懂就听两遍，两遍模糊就听十遍，不厌其烦，从不焦躁懈怠。遇到陌生不认识的单词，立刻拿出随身便携的单词本，一笔一划工整记录下来，标注音标与释义，利用听力练习的间隙同步积累词汇。

　　清晨的走廊安静无声，只有复读机持续不断播放的英语声响，轻轻回荡在空气里。苏曼站在原地，时而闭眼静心聆听语感，时而低头对照原文梳理句式，时而轻声跟着录音开口跟读模仿发音。

　　她的身姿始终端正挺拔，神情专注认真，周身萦绕着一股旁人难以比拟的坚韧韧劲。三十岁社会底层摸爬滚打的艰辛过往，时时刻刻烙印在她的心底，化作源源不断支撑她坚持下去的动力。

　　她吃过没有学历、学识浅薄的苦，体会过伸手拮据、处处受限的窘迫，见过父母为生活日夜操劳满身疲惫的模样。所以她比任何人都清楚，眼下枯燥乏味、日复一日的苦读，是未来挣脱泥泞生活唯一的出路。

　　哪怕每日早起晚睡疲惫不堪，哪怕反复练习听力枯燥无趣，她也心甘情愿，毫无怨言。

　　时间在无声的努力之中缓缓流淌，天边的薄雾渐渐散去，朝阳缓缓攀升而起，金色柔和的阳光铺满整座校园。陆续有走读的学生背着书包踏入校门，教学楼里渐渐响起零零散散的说笑声，安静的校园慢慢恢复往日的喧闹生机。

　　同班的同学三三两两结伴走进教学楼，路过西侧走廊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了独自站在晨光里练习听力的苏曼。

　　众人脚步下意识顿住，脸上纷纷露出难以置信、格外诧异的神情。

　　在所有人固有的印象里，苏曼一直都是班级里典型的差生代表。往日里别说早起独自练习英语听力，就算是规定的早读课，她也永远是昏昏欲睡，趴在桌子上无精打采，从来不会主动拿出课本认真诵读，更别提主动花费私人时间刻苦学习。

　　更何况就在昨天，苏曼刚刚决绝和校外的林舟斩断关系，这件事短短一夜之间，就传遍了整个高二年级，不少人都在私下议论纷纷。

　　谁也没有想到，仅仅相隔一天，往日散漫贪玩、心思全然不在学习上的苏曼，竟然会做出如此翻天覆地的改变。

　　“我的天，那不是苏曼吗？她怎么一大早就在这里听英语啊？”一名扎着马尾的女生瞪大双眼，满脸惊讶地对着身边同伴低声说道。

　　身旁的同伴同样满脸错愕，微微歪着头看向走廊之中专注学习的身影，语气带着浓浓的不解：“真的是她，以前她最讨厌英语了，上课从来不听讲，作业也几乎不写，今天居然起这么早练习听力，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昨天才和林舟分开，难不成是受了刺激，突然想要好好学习了？”

　　细碎的议论声不大不小，恰好能够飘入苏曼的耳中。

　　她指尖微微一顿，却没有丝毫抬头理会旁人的窥探与议论，依旧目不斜视，继续认真聆听复读机里的英语录音。旁人的好奇揣测，对她而言早已无关紧要，她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自己的改变，也不在意他人异样探究的目光。

　　内心目标坚定之人，从来不会被外界细碎的言语轻易干扰。

　　陆续走进教室的同学，将苏曼早起刻苦练习英语的事情，飞快传到了班级之内。一时间，班里不少学生都抱着看热闹、看热闹的心态，频频望向窗外走廊的方向，眼神里夹杂着怀疑、不解，甚至还有几分淡淡的嘲讽。

　　坐在教室前排的几名尖子生，听闻这件事后，脸上纷纷露出不以为然的神色。

　　班里常年稳居前三名的江瑶，听到同桌说起苏曼早起学习的消息，轻轻挑了挑眉，握着笔的手没有丝毫停顿，嘴角勾起一抹浅浅带着轻视的笑意，低声漫不经心开口：“一时兴起罢了，以前荒废了那么久，基础差到极致，英语更是一塌糊涂，单单靠着几天早起练听力，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她从前是什么样子大家心里都清楚，三分钟热度罢了，坚持不了几天就会打回原形，何必白费力气折腾自己。”

　　身边围拢过来的几名成绩中等的学生，也纷纷附和点头，言语之间满是不看好与隐晦的嘲讽。

　　“就是啊，班级倒数的水平，各科基础全都漏洞百出，英语听力更是常年二三十分，现在突然努力，不过是做做样子给别人看罢了。”
　　“真要是能轻易逆袭，班里哪里还会有常年垫底的人，纯属白费功夫。”

　　形形色色质疑嘲讽的话语，顺着敞开的窗户，断断续续传入苏曼的耳朵里。

　　换做前世十七岁心性脆弱敏感的苏曼，听到旁人这般轻视否定的话语，内心一定会羞愧窘迫，心生委屈挫败，甚至会直接放弃当下坚持的努力。

　　可如今历经世事洗礼，内心早已坚韧无比的苏曼，听到这些带着偏见与嘲讽的言语，心底没有掀起半分波澜。

　　她淡然一笑，眼底满是从容平静。

　　世人向来只会凭借过往的刻板印象评判他人，没有人愿意相信一个常年垫底的差生，会突然幡然醒悟拼命逆袭。质疑、轻视、嘲讽本就是逆袭路上必然会经历的事情，若是连这点流言蜚语都无法承受，日后又如何扛得住高强度的学习压力，如何抵得住漫长岁月里无数次想要放弃的念头。

　　别人越不看好，她便越要咬牙坚持；旁人越是嘲讽轻视，她就越要用实打实稳步上涨的成绩，狠狠打破所有人固有的偏见。

　　她全然无视教室内传来的细碎议论，依旧沉浸在属于自己的听力世界里。一遍遍循环播放录音，逐句拆解听力句式，标记陌生核心词汇，梳理听力答题技巧。那些尘封多年、早已被她遗忘殆尽的英语知识，正一点点缓慢复苏，重新扎根在她的脑海之中。

　　很快，正式早读的铃声响彻整个校园。

　　苏曼收好手中的复读机与听力习题册，整理好桌面摆放整齐的书本，步履沉稳从容走进教室。

　　她刚踏入教室大门，瞬间就感受到四面八方投射而来各式各样复杂的目光，好奇、怀疑、轻视、看热闹，交织在一起，牢牢汇聚在她的身上。

　　苏曼神色淡然自若，没有丝毫局促不安，径直走到自己位于教室后排的座位之上，安静落座，拿出英语课本与单词本，立刻进入早读背诵状态。

　　她翻开厚厚的英语教材，从最基础的必修知识点开始诵读，声音平稳清晰，吐字渐渐标准规整，神情一丝不苟，丝毫不受周遭异样目光的影响。

　　同桌侧过头，一脸小心翼翼又好奇地看着埋头苦读的苏曼，犹豫许久，还是轻声开口询问：“苏曼，你最近变化真的好大，不仅和林舟断了联系，还每天早起学习英语，你是真的打算开始认真读书了吗？”

　　苏曼闻言，缓缓抬起眼眸，看向一脸懵懂单纯的同桌，轻轻点了点头，语气坚定沉稳，没有半分虚言：“嗯，是认真的。以前荒废了太多时光，错过了太多机会，往后我不会再浑浑噩噩度日，只想踏踏实实好好学习，拼尽全力考上理想的大学。”

　　简短朴实的一句话，带着无比真切的决心，听得同桌微微一怔，看着苏曼眼底从未有过的坚定光芒，心中莫名生出一丝真切的信服。

　　整整一整个早读课，苏曼全程没有一丝一毫松懈倦怠。别人懒散敷衍诵读课文，时不时低头闲聊打闹的时候，她始终紧盯课本，背诵单词、熟记短语、梳理简单语法，一刻不停，专注到极致。

　　早读结束，第一节课便是英语课。

　　戴着金丝边框眼镜，教学经验丰富的英语陈老师，抱着厚厚的教案与一摞随堂测试试卷，缓步走进教室。陈老师平日里对待学生认真负责，讲课细致耐心，只是对于班级里常年成绩垫底、不思进取的学生，早已渐渐失去了期待与耐心，苏曼便是其中之一。

　　上课铃声落下，陈老师放下手中教案，目光缓缓扫过全班同学，习惯性开口安排课堂任务：“今天课堂上进行一次小型英语听力随堂测试，难度贴合月考标准，大家认真对待，拿出纸笔做好准备。”

　　话音落下，教室里立刻响起一阵轻微的骚动。不少学生纷纷拿出草稿纸，调整状态准备迎接测试。

　　陈老师熟练连接教室老旧的广播设备，调试好听力播放音量，目光下意识扫向后排的苏曼。

　　在她长久的教学印象里，苏曼每一次听力测试几乎都是全班倒数，做题敷衍潦草，常常胡乱填写答案，听力分数低得可怜，平日里上课从不认真听讲，更是从来不会主动练习听力。

　　陈老师心中早已默认，这一次随堂听力测试，苏曼依旧会是垫底的结果。

　　听力录音准时从广播之中缓缓传出，清晰的声响笼罩整间教室。班里所有学生全都低头凝神做题，笔尖在纸张上不停滑动书写。

　　前排不少尖子生做题行云流水，反应迅速，轻而易举就能捕捉听力之中的关键信息，答题轻松顺畅。而平日里基础薄弱的学生，大多满脸茫然，听得一头雾水，只能凭着模糊的感觉随意勾选答案。

　　陈老师缓步走在教室过道之间，来回巡视查看众人答题状态。

　　当她走到苏曼座位身旁时，脚步下意识微微一顿，眼中瞬间掠过一丝浓浓的诧异与难以置信。

　　原本以为会依旧敷衍了事、胡乱蒙答案的苏曼，此刻坐姿端正，眉头轻敛，神情极度专注。她手中握着黑色签字笔，耳朵紧紧留意广播里播放的每一段录音，手中随时记录时间、地点、人物等关键线索，遇到稍有难度的题型，便微微凝神反复思索，丝毫没有从前敷衍懈怠的模样。

　　她答题的节奏平稳有序，不再像从前那般焦躁慌乱、提笔就随意填写。哪怕遇到部分依旧听不懂的段落，也没有直接放弃摆烂，而是结合自己刚刚早起练习积累的语感，冷静分析推敲答案。

　　陈老师静静伫立在一旁，默默观察了许久，心底的疑惑与惊讶越来越浓重。

　　这真的还是往日那个对待英语极度抵触、听力一塌糊涂的苏曼吗？

　　短短几日不见，她整个人的学习状态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专注认真的模样，丝毫不输班里刻苦上进的中等学生。

　　一场二十分钟的随堂听力测试很快结束，广播停止播放，陈老师示意众人停止作答，统一收齐全班试卷。

　　收卷的时候，周围不少同学还在暗自笃定，苏曼这次的听力成绩依旧会惨不忍睹，根本不可能有所提升。就连陈老师内心，也依旧带着几分深深的怀疑，无法相信苏曼短时间内就能补齐多年荒废的英语听力短板。

　　下课之后，不少围在一起讨论听力试题的学生，依旧时不时看向苏曼的方向，言语间依旧带着毫不掩饰的不看好与淡淡的嘲讽。

　　“刚才听力难度不算低，苏曼肯定又错一大堆，分数绝对高不了。”
　　“再怎么临时抱佛脚也没用，基础摆在那里，听力不是短短几天就能练出来的。”

　　各种各样不看好的话语，源源不断传入苏曼耳中。

　　苏曼对此始终淡然处之，没有争辩，没有恼怒，只是默默拿出自己的英语听力习题册，继续沉浸在刷题练习之中。

　　她心里无比清楚，一次随堂测试根本证明不了什么，长久落下的听力功底，不可能短短几日就突飞猛进。如今她能做到的，就是日复一日坚持早起练习，夜晚熬夜打磨语感，不断刷题积累经验，一点点填补被尘封荒废数年的英语漏洞。

　　老师的暗自怀疑，同学的冷眼嘲讽，旁人的轻视不解，全都化作了她奋力前行、不断突破自我的背景音。

　　白日里课堂认真听讲，紧跟老师授课节奏，查漏补缺梳理知识点；课间别人嬉笑打闹放松玩乐，她低头刷题背诵单词，不肯浪费一分一秒；夜晚万家灯火渐次熄灭，宿舍之内灯光依旧微弱明亮。

　　苏曼戴上耳机，握着复读机，躺在床上依旧反复聆听英语听力。耳畔循环往复的英文语句，陪伴着她度过一个个寂静漫长的夜晚。疲惫困顿袭来之时，她便用力掐一掐自己的手心，逼迫自己保持清醒，绝不轻易松懈放弃。

　　曾经被她彻底抛弃、尘封遗忘的英语听力，正在她日复一日坚持不懈的努力之下，慢慢苏醒，逐步回暖。

　　音标渐渐熟练清晰，陌生词汇不断积累增多，听力语感一点点稳步养成，做题思路愈发清晰规整。那些从前听来晦涩难懂、茫然无措的听力内容，渐渐开始变得熟悉易懂，曾经遥不可及的分数，也在默默蓄力之中，一点点朝着正向的方向稳步攀升。

　　窗外夜色深沉，星光点点洒落人间。

　　宿舍之内，少女戴着耳机，静静沉浸在专属自己的学习世界里。外界所有质疑嘲讽纷扰不休，却再也无法撼动她半分坚定的内心。

　　斩断情丝，摒弃杂念，扎根学业，攻克短板。

　　苏曼目光沉静望向漆黑的夜空，心底怀揣着滚烫炽热的期许。

　　英语听力只是她逆袭路上第一个需要跨越的关卡，往后数理化、文科综合，还有数不清的难关等待着她逐一攻破。她会靠着日复一日极致的自律与永不言弃的坚韧，一步一个脚印，挣脱垫底泥潭，追赶遥遥前路。

　　不仅要攻克各科薄弱考点，稳步冲向全省顶尖名次，踏入梦寐以求的顶尖学府。更要时刻铭记前世家中遭遇的破产危机，默默留意父母生意上的每一处动向，提前做好万全准备，用尽全部力量，护住辛劳半生的家人，守住原本安稳幸福的小家。

　　漫漫长路徐徐展开，昔日荒废遗憾尽数弥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