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烬余温，知玉念楠》佳语迟迟

5、初遇·早餐 隔天清

　　隔天清晨，天刚亮，沈佳玉就早早到了学校。

　　教室里还没几个人，安安静静的。她靠窗坐着，低头反复摆弄着昨天林知楠送的那束栀子花。晨光透过窗玻璃落下来，薄薄铺在洁白的花瓣上，通透又干净，光影一层层叠着，看着格外温柔。

　　风从窗外轻轻吹进来，把栀子花清甜的香味漫满整桌，也悄悄裹进沈佳玉心底。

　　她正安安静静看着花出神，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清亮的男声，语气亲昵得让人不适：“玉儿。”

　　太过熟稔的称呼落下的瞬间，沈佳玉的手臂几不可查地颤了一下，指尖瞬间绷得泛白，透着一层冷白。她没有回头，后背却猛地紧绷下来，整个人像是瞬间被刺骨寒意裹住，周遭温柔的氛围一瞬间尽数消散。

　　姜冉斌穿着崭新的校服，身姿挺拔地走到她课桌边，目光直直落在那束栀子花上，语气带着一丝刻意的挑衅：“我知道你喜欢栀子花，但这品相一看就不是家里养的。又是谁这么大胆子，随便送你东西？”

　　“你找我有事？”

　　沈佳玉这才慢慢转过身，眉眼平平，一点温度都没有，声音冷得像深冬结冰的湖水，听不出半点情绪。

　　姜冉斌被她这副疏离的态度噎了一下，立马收敛了锋芒，语气软了几分：“我今天刚返校，第一时间就过来找你了。阿姨说你最近状态不太好……”

　　他没敢把话说得太直白，只晃了晃手里拎着的牛皮纸袋。

　　沈佳玉轻轻把栀子花放回课桌抽屉，抬手合上，随即起身走出座位，径直往走廊走去，明显是不想继续聊。

　　姜冉斌立刻快步追上，一边走一边笑着开口：“你看我给你带什么了？你以前最爱吃的玫瑰饼。”

　　“我不吃外面的……”

　　沈佳玉话还没说完，就被姜冉斌抢先打断：“我知道你不吃外头买的，这是家里阿姨亲手做的，干净的。我打开，你尝一块。”

　　说着，他伸手就想去拉沈佳玉的胳膊，想把人拽住。

　　沈佳玉下意识避开，半点不想让他触碰。

　　就在这个僵持的瞬间，走廊那头传来轻快又细碎的脚步声。

　　“学姐！”

　　林知楠的声音软软亮亮的，隔着一段距离传过来。

　　听见这声熟悉的声音，沈佳玉像瞬间被惊醒一样，猛地往后撤了一步，干脆利落躲开了姜冉斌的手，彻底拉开距离。

　　她下意识抬眼望过去，原本覆满寒霜的眼底，悄悄化开了一点点冷意。

　　姜冉斌顺着她的目光转头看去，正好看见林知楠抱着小小的饭盒，一路小跑过来，脸上挂着干净又明媚的笑，鲜活得晃眼。

　　他眉心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看向沈佳玉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和莫名的沉郁。

　　林知楠跑到两人跟前，这才注意到站在一旁的姜冉斌，很礼貌地弯了弯腰：“学长好。”

　　说完她立刻转头看向沈佳玉，像捧着什么宝贝一样，双手把怀里的玻璃餐盒递过去，声音甜得发软：“学姐，我早上刚做的鸡蛋三明治，还是温的，你尝尝看。”

　　她轻轻掀开盒盖，淡淡的面包香混着鸡蛋的香气缓缓散开，干净又治愈。

　　沈佳玉低头看着盒里摆得整整齐齐的三明治，再抬眼对上林知楠满眼亮晶晶的期待，沉默了短短几秒，伸手稳稳接过了餐盒。

　　指尖不经意擦过林知楠微凉的指腹，她下意识指尖一收，心底轻轻颤了一下。

　　“谢谢。”

　　轻轻两个字，音量不大，却清清楚楚落进了姜冉斌耳朵里。

　　他眼睁睁看着沈佳玉眼底那点难得的温柔，看着她嘴角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上扬，再对比自己手里这盒她连余光都懒得施舍的玫瑰饼，脸上仅剩的笑意彻底敛得干干净净。

　　这一刻他才真切察觉，很多东西，早就和以前不一样了。

　　另一边的林知楠更是惊喜，这是她第一次听见沈佳玉主动对自己说谢谢。压在心底的小开心瞬间漫开来，整张脸都亮了。

　　不远处几个偷偷观望的同学忍不住压低声音窃窃私语。

　　“我的天，沈佳玉居然会主动道谢？还对学妹这么温柔？”

　　“她对姜少从来都是冷脸到底，现在反差也太大了吧。”

　　“也就姜冉斌能这么多年一直贴着她，换谁早就知难而退了。”

　　细碎的议论刚飘起，沈佳玉随意抬眼扫了一圈。

　　仅仅一个冷淡的眼神，周遭所有窃窃私语瞬间消失，围观的同学纷纷低头，不敢再多说半个字。

　　等周遭彻底安静下来，沈佳玉才重新落回目光看向身前的林知楠，眼底的冷意彻底褪干净，只剩下浅浅的温柔。

　　她看着小姑娘软软的眉眼，第一次主动开口询问，语气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小心翼翼：“你下次……还会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