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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秘密被知晓·心事暗涌 十二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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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一号，苏澜钢琴演奏会如期举行。
沈佳玉身在后台，视线穿过层层人群，精准落在观众席里，一眼就看见了乖乖落座的林知楠。
演奏会上半场顺利结束，中场休息的时候，林知楠跟着竺清禾一起起身，往洗手间的方向走。
走着走着，她忽然偏过头，带着一点疑惑小声问：“清禾，我怎么从头到尾都没看见婷屿姐？”
“婷屿姐是苏澜老师的学生啊，你不知道吗？”竺清禾随口答道。
林知楠微微一愣，喃喃出声：“我不知道，原来她们全都认识苏澜老师。”
“对啊。”
林知楠心里默默琢磨：原来你早就和苏澜认识。
她下意识轻轻拽了拽竺清禾的胳膊，压低声音追问：“那……沈佳玉是不是也认识苏澜？”
“谁？”
“沈佳玉。”
“当然认识啊，她们俩可是……”
竺清禾话说到一半，猛地想起沈佳玉之前的叮嘱，不能随便透露她的身份，话头瞬间卡住，转身就打算跑。
“是什么？你话说清楚啊！喂！竺清禾，你别跑！”林知楠急得在后面喊，满心疑惑得不到解答。
与此同时，演奏会后台的化妆间里。
沐婷屿和时玥围着沈佳玉，心里一直惦记着她还没痊愈的伤，始终放心不下。
“小钰，你真的确定要上台吗？”婷屿满脸担忧。
时玥也跟着认真确认：“是啊小钰，这不是小事，一首曲子最少也要四分多钟，你肩膀的伤，根本扛不住吧？”
“放心吧老大，我可以的。”沈佳玉抬手轻轻抚了抚自己的左肩，语气平静笃定。
就在这时，门口忽然传来一道声音：“玉儿。”
是姜冉斌。
一句话瞬间打断了屋里的对话，整个房间的气氛瞬间僵住。
姜冉斌进门瞥见时玥，勉强维持着绅士的模样，礼貌点头：“时玥老师好。”
“冉斌来了。”时玥不动声色地看了沈佳玉一眼，笑着起身，“你们聊，我去找苏澜。”
等人走后，婷屿立刻上前一步，满眼警惕，伸手就要把人往外推：“姜冉斌，你出去。”
沈佳玉抬手拦住了婷屿，头都没回，语气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你要是来看演出，就回观众席坐好。要是来要签名，我嫂子在隔壁休息室。”
说完，她径直走回化妆镜前坐下，脊背挺得笔直，浑身写满了疏离。
“玉儿，我是受苏澜姐和家里人的吩咐来接你的，演出结束，跟我回家。”
姜冉斌完全无视她的冷淡，不由分说伸出双手，直接按在了沈佳玉的肩膀上，又转头看向婷屿，语气强势：“婷屿，你先出去，我要跟玉儿单独聊几句。”
“姜冉斌你别太过分！”婷屿瞪着眼，满脸怒气，“我就在这儿看着，我看你敢做什么……”
“婷屿，你先出去吧。”
沈佳玉突然开口打断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反驳的坚定，“在这里，他不敢对我怎么样。”
婷屿心里一万个不放心，但拗不过她的坚持，只能狠狠瞪了姜冉斌一眼，无奈转身离开。
刚走出化妆间，她立刻给竺清禾发了消息：清禾，演奏会结束后，你带小楠来后台，就说苏澜姐要跟她合影。
竺清禾很快回了一个OK的表情包。
化妆间内。
沈佳玉猛地抬手，一把狠狠拍开姜冉斌放在自己肩上的手，眼神冷得刺骨：“别碰我，把你的手拿开。”
“我为什么不能碰你？”姜冉斌眼底翻涌着偏执又阴鸷的占有欲，语气强势霸道，“你本来就是我的人。”
话音落下，他俯身低头，狠狠吻在沈佳玉裸露的肩头，甚至顺着脖颈，粗暴地啃咬下去。
浓烈的厌恶和愤怒瞬间冲上心头，沈佳玉猛地偏头躲开，胸口翻涌着剧烈的不适感。她豁然起身，反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甩在姜冉斌脸上。
“啪——”
清脆的响声在安静的化妆间里格外刺耳。
姜冉斌捂着脸，气得浑身发抖，眼底戾气暴涨，却又怕惊动外面的人，只能压低声音咬牙嘶吼：“沈佳玉，你已经不是第一次打我了。”
就在气氛僵持不下的时候，门外传来敲门声。
苏澜推门走进来，语气温和自然：“冉斌，你来了？那你是去台前看演出，还是在后台等着？我和玉儿快要上台了。”
见到苏澜，姜冉斌立刻收敛了眼底所有戾气，强行扯出一抹笑意，点头道：“嫂子，我在后台等着就好，玉儿演出顺利。”
很快，舞台灯光亮起。
台上主持人声音清甜温柔：“接下来，由苏澜老师，携国家交响乐团首席小提琴手时玥、其学生沐婷屿，以及特邀嘉宾，为大家合奏莫扎特《A大调小提琴奏鸣曲KV301第一乐章》，有请各位演奏家！”
舒缓的旋律缓缓响起，舞台灯光温柔洒落，稳稳落在四人身上。
观众席里，林知楠抬眼望去，瞬间定格在舞台中央的沈佳玉身上。
她穿着一身黑色抹胸亮片紧身长裙，版型利落贴合身形，细碎亮片在灯光下熠熠生辉，将整个人的身姿衬得优雅又耀眼。
林知楠侧头看了一眼身边的竺清禾，心里藏着满肚子想问的话，最后还是默默咽了回去。
心底无数情绪翻涌：你今天真的好美。可这么耀眼的你，我要怎么才能独自拥有？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为什么一次次出现在我眼前，让我忘不掉、躲不开？沈佳玉，你到底是谁？
想着想着，温热的眼泪悄无声息地滑落脸颊。
舞台之上，沈佳玉强忍着肩膀伤口传来的剧痛。
每一次按弦、每一次揉弦，对她来说都是极致的煎熬，伤口牵扯着皮肉，阵阵刺痛不停蔓延。
可只要视线扫过观众席里那个熟悉的身影，看到乖乖坐着的林知楠，所有钻心的疼，好像都能暂时压下去。
一曲终了，余音袅袅。
苏澜拿着话筒，温柔出声：“接下来，我将和今天的特邀嘉宾，为大家带来一首钢琴小提琴合奏，德彪西《美丽的黄昏》。”
听到曲目的瞬间，林知楠的心猛地一沉，心底满是疑惑：为什么偏偏是这首曲子？你到底想告诉我什么？
而沈佳玉望着台下，心底默默诉说：
楠楠，这首曲子，是我专门送给你的。我心里藏了满腔的爱意，好想直白告诉你，可我有太多身不由己，万般缘由，让我这辈子都不敢、也不能对你坦诚心意。
第二首曲子演奏完毕，全场掌声雷动。
主持人笑着开口追问：“苏澜老师，请问您和身边这位优秀的嘉宾是什么关系呀？”
“这位漂亮的姑娘，是我的妹妹，沈佳玉。”苏澜笑着大方介绍。
主持人带着几分好奇追问：“可是看着两位气质、样貌，似乎……”
苏澜顺势亲昵地搂住沈佳玉的肩膀，轻轻拍了拍，笑着解围：“大家不用猜啦，她是我的小姑。”
这句话清清楚楚落在林知楠耳中，她瞬间豁然开朗，在心里默默嘀咕：
难怪我每次提起苏澜，你都会吃醋闹脾气。原来你是在吃自己嫂子的醋。
整场演奏会圆满结束。
散场之后，竺清禾早早记着婷屿的叮嘱，立刻拉着林知楠快步往后台跑。
“学姐，我们来啦！”清禾跑到沐婷屿面前，语气雀跃又欢快。
这时苏澜也迈步走了过来，目光温柔细细打量着林知楠，笑着开口：“你就是林知楠吧？果然长得很灵动好看。难怪我们玉儿特意跟我打招呼，主动要来参加这场演出，还特地叮嘱我，只留了一张票。”
她说完，递出一张自己的签名照，又微微俯身：“来，小姑娘，我们合张影吧。”
林知楠乖乖点头，和苏澜并肩站在一起，定格下温柔的一幕。
拍完照，苏澜转头朝着化妆间的方向喊了一声：“玉儿，走啦，我们该回去了。”
随后温柔和林知楠道别：“我们先走啦，下次再见。”
沈佳玉刚好从化妆间走出来，抬眼第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林知楠。
她下意识抬脚，想要朝着心心念念的小姑娘走去。
可脚步还没落下，就看见林知楠微微往后退了半步，眼底带着一丝难以言说的疏离和陌生。
就在这时，姜冉斌也从化妆间走了出来。
他一眼就看出沈佳玉望向林知楠时眼底藏不住的温柔和牵挂，心底瞬间涌上强烈的不爽和挑衅，大步上前，伸手死死揽住了沈佳玉的腰。
沈佳玉下意识抬眼狠狠瞪了他一下，又慌乱紧张地看向林知楠，生怕对方误会。
此刻的林知楠，眼眶早已泛红，泪水在眼眶里不停打转，死死憋着，倔强不肯掉落。
姜冉斌刻意贴着沈佳玉的耳畔，压低声音，带着十足的挑衅意味说道：“走吧，嫂子她们都要走了。”
说完，他搂着沈佳玉的腰，故意从林知楠的身前缓缓走过。
这一刻，沈佳玉再也绷不住了，强忍许久的泪水，无声顺着脸颊滑落。
演出结束，人潮散去。
日子一天天缓缓往前走，可那些两人之间未曾说出口的心意、藏在眼底的委屈、压在心底的爱意与遗憾，始终萦绕在彼此心头，久久散不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