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山野》贺浹潋

3、小淮英雄救美

　　“留了他联系方式？”郝仁回到办公室时，江辙正在逗刚刚转醒的叭叭玩。小猫尾巴翘得老高，两只爪子正奋力够着他手里的织布球。
　　“啊，是的，老板。”
　　“你信这个？”江辙抬眼瞟了一眼郝仁，又掏出一根猫条喂给叭叭。
　　“呃，不是的老板，多少求个心安...”郝仁轻轻把门带上，手里还抓着警局新送来的调查报告。
　　“发给我。”
　　“老板你不是不信吗？”
　　“你少管。”
　　那死去的女子叫林丽，她丈夫名为沈涛。沈涛正是江家集团营销部的一名小职员。江守重，江辙的父亲，看不下去儿子如做慈善一般四处捐款，四处建立收留站，特别是栾山山脚下的畜牧站。那牧民没钱买饲料的时候全去畜牧站讨要，这怎么行？于是江守重给营销部下达任务，务必找到畜牧站的可收入来源，不能一直单纯奉献了。沈涛就是被派去实地考察的职员之一。虽然说栾山近些年来怪事频发，但是因为乡镇发展速度快，多少也削弱了周边人民对此地的敬畏感。沈涛想着公费呼吸新鲜空气没什么不好，于是带上了妻子林丽和五岁的女儿沈音怡。这一去，两人阴阳相隔。
　　“林丽死的时候沈涛已经被证实了在睡觉？”
　　“是的，他们的女儿沈音怡确定妈妈夜间出门去上厕所，当时沈涛已经在打呼噜了。沈音怡一个人醒着很害怕，于是打开电视看动画片，那时候大概是凌晨一点半。小姑娘看到凌晨两点困得不行，直接睡倒了，但是那时候林丽还没回来。”
　　“警方怎么说？”
　　“他们已经调取了周边监控，发现了林丽的踪迹，但是林丽上完厕所却没有原路返回。剩下的线索他们还在整理，主管营销部的何主任已经被带过去调查了。”
　　“哦，是吗，那那呆子道士呢？”
　　……
　　祁淮开车到栾山的时候大概是晚上七点。栾山是城西市警局的管辖范围，他看完警方的调查报告后推测林丽可能是看见了什么东西被吸引过去了才没有原路返回。畜牧站周围人可以轻松到达的地方并不多，林丽穿着拖鞋走不了那么远。一处是鱼塘，一处是简易的儿童乐园，一处是废弃工厂。祁淮打算先吃饭，吃完去鱼塘看看。
　　肉眼看貌似没什么问题。
　　他拿出罗盘，双眼紧闭，两指作夹子状。有很多鱼灵游在空中...这是正常的，它们要等到黑白无常两人处理完人间的游魂才会被送走。
　　是不是时间久了，那魂漂去其他地方了？祁淮闭了天眼，撒了些鱼料在池塘里。他站去池中央的木头桥上，展开卦布，手捏三枚铜钱。
　　“转。”随着铜钱落地，布上转动的卦阵随之停止。林丽来过这里，她从这座桥上路过过！她的魂魄貌似在此处就已经受到了损伤，不然不可能留下散片。祁淮正准备继续卜卦，
　　这～是一条～神奇的～天～路～诶～
　　他把手机掏出来，晚上十点。是郝秘书的电话。
　　“喂…”
　　“道，道长，公司里不对，快快来...”
　　“我知道了，马上到。”
　　开车的速度并没有祁淮传回去快。他点燃一张与给郝仁一模一样的符纸，在空中顺时针静绕三圈，
　　“乾坤借步，一步千里。”
　　桥上的卦布也跟着传走了。
　　……
　　“快跑！快跑啊老板！你又打不碎它！”郝仁在办公室尽头的电梯里死死按着开门键，江辙一步三回头。后面的灯光下一盏一盏地轮流亮着，江老在办公室供奉的佛像赫然跟着那光一帧一帧地闪现。佛像脸上挂着的笑容此时已经变得扭曲不堪，好像在嘲笑着江原砚无力的反击。
　　“妈的，这不是陶瓷的吗，怎么砸不动！”
　　“哎呀老板你快过来！”郝仁手指都按着通红了，江辙左手抱着叭叭，右手拎着工具箱里趁乱翻出来的锤头，一个翻滚滚进了电梯。郝仁立马开始狠按关门键，叭叭在江原砚怀里对着那尊佛像哈气。
　　来不及了。
　　佛像在空中形成了虚体，血红色的大佛骤然出现，那一掌怕不是可以把他俩压成肉泥！电梯的灯开始一闪一闪，显示楼层的数字顿了顿直接黑屏，佛像的嘴咧开越来越大，眼尾还流出了一滴血！
　　“收。”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一道黑影泛着蓝光走了出来。郝仁死命拽着江辙的袖口，
　　“完了，完了，又来了尊大佛。这下我们完蛋了。一蓝一红他俩绝对是一对...”
　　叮咚——
　　电梯启动了。血色大佛转身时，电梯的门也缓缓闭上了。江辙死死盯着大佛身后的黑影，根本不是另一尊大佛，明明是那呆子道士！哪有佛背着个双肩包，像小学生一样！这下轮到江辙手指狠狠地按开门键了。
　　“老板你干啥！我俩干不过他俩！”
　　“肯定干不过！但那蓝色的是那傻子道士！”
　　郝仁这下才悟了，原来那符纸是传送符！江辙和自己本来正在办公室加班，突然家具全部抖动起来，叭叭猛地窜进了江辙怀里。灯具过不了一会就全炸了，郝仁察觉不对，立马掏出下午胡乱塞在裤子口袋里的符纸点燃。摆在房间角落的佛像小小一尊，头顶突然亮起惨白的灯光。如哭如笑的表情看得郝仁拔腿就跑，符纸也随之留在了办公室成了一撮灰。他一边在破碎的家具中穿梭着，一边呼唤着老板快跑。这恐怖片里的情境真会出现在自己眼前！更没想到江辙天不怕地不怕！还有时间在地上震开的工具箱里拿了把榔头，对着佛像狠狠一砸！但人家纹丝不动！
　　“那怎么办啊老板，电梯门关上了！”
　　关门后，电梯如同被人设置好一般，缓缓地降在了一楼大厅。打瞌睡的保安，温暖的灯光，和顶楼完全是两种光景。
　　“怎么按不回去！我们走楼梯上去！”
　　“老板走啥啊！！五十层啊！”
　　“能走几层是几层！”
　　叮咚——大厅对门的电梯到了。门缝间透着一道白光，好像开门就会把整栋大厦吞下去。
　　江辙和郝仁两人一动不动地停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