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成功保命的小陈总 对于老婆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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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刚才那只小鱼崽的样子，确实有些眼熟。
但陈叙还是觉得，只要原主和他是一个人，就不会在和江述在一起之后，再和别人搞出孩子。
但这说到底，也只是推测，陈叙还是有些吃不准。
宴语涵扶住腿软的陈叙，有些吃不消地看向一边的冯补途。好在收到求助的冯补途还有点眼力见，上前扶住了陈叙另一只胳膊。
这才让宴语涵能回答陈叙的问题。
她凑到陈叙耳边，低声说：“因为之前桑先生想要去精子库选孩子，他喜欢管之泊先生。您提议说，他应该在帝国首都的某家分局去选，因为当年管先生就是在那里捐的。”
宴语涵的声音压得很低，仿佛是怕隔墙有耳。
而陈叙这才活过来，还好！还好只是帮忙提议。他心口石头轰然落地，心跳也从刚才快要跳出来的状态逐渐平缓。
他还以为刚刚那个孩子，和原主有关系呢。只是这种关系，那完全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他慢慢收回刚刚好似踩在虚空、一点都用不上力的手脚，带着脱力后的酸胀，缓缓活动起来。
排除生命危险后，他的大脑开始处理信息。这时他才理解过来，刚刚宴语涵低声说的话，信息量有多大。
“你是说刚刚那个孩子，父亲之一是管之泊的？”陈叙也学着宴语涵低声问。
宴语涵耸耸肩，带着一种陈叙现在没有的见多识广，“不知道，千分之一的概率吧。”
陈叙又问：“桑若星喜欢管之泊这件事，知道的人多吗？”
宴语涵略一思索，“知道的人不多不少，算是帝国高层公开的秘密。之前卫会茗安排过他们的相亲，管先生当时不愿意，而桑先生坦白他对管先生有意。”
陈叙想到现在还是单身的帝国领袖，有些吃惊地感慨：“我还以为帝国高层不用捐精的，没有想到管之泊也参与其中。”
他脑中浮现新闻上偶尔出现的管之泊，那张常年少有血色的脸，很难相信他居然会和精子库联系到一起。
宴语涵点头：“是啊，管之泊地位高先不说。他身体也不好呀，之前都以为会不合格，但结果机构那边还是收下了。”
听起来好像很公平，帝国最高领导人都公平地参与其中。但想到出生起就在和死亡赛跑的管之泊，他的身体真的可以吗？
陈叙不知道该说帝国真的公平，帝国领导人都捐了；还是该说机构不做人。
毕竟管之泊当年，要不是因为精神力溃散治疗，十六岁就被医生宣告死亡了。
这样的身体，居然还可以通过，传说中要求最高的机构。
真不知道是不是一遇上SSS级精神力，机构就只想着强度等级，完全不去考虑生出来的孩子有没有命活。
不过管之泊都捐了，想来他们应该是有什么手段可以治疗了吧。陈叙默默给机构打上了补丁。
说起来陈叙的精神力等级是9级，在普通人中很优越。对于他精神力等级的艳羡，他曾收到过无数次。
但距离被强制捐精的10级以上，还是有差距。
这让年少贫穷的陈叙多有遗憾。
毕竟一个月可以捐一次，C级一次两万，B级一次五万，A级一次十万，S级则是百万一次。SS级以上的价格大众就不知道了。
陈叙知道S级一次百万，是因为卫北春作为S级，他捐完直接将钱捐回了帝国，这让大家都知道了，二十亿分之一的精子价格。
管之泊、卫会茗都没有公布，但因为他们二人的强权作风，民众一直都有猜测，认为他们是没有捐的。
陈叙今天才知道他们也捐了，帝国这届领导班子，怪不得让虫族眼馋。他不得不承认，这帮人不仅有本事，也放得下身段。
想到江述居然是在和这样的政客周旋，能混到今天，也真的是很厉害了。
宴语涵和他的对话，实在是有点危险，不适合在人多的地方说。所以他们聊着天，越走越偏僻，直到拐进了一条窄窄的小巷。
这条街上，人鱼很多，她们坐在岸边上人类走的小路上，看见来人就用尾巴轻轻一敲岸边的青砖，五颜六色的尾巴，敲在青砖上，溅起细碎的水珠，落回水面。各色鱼尾看得陈叙目不转睛，这异国他乡的景色就是不一样。
陈叙好奇地四处张望时，一条蓝色鱼尾的小孩对他笑笑：“你是来找我的？”
看着尚且不到十岁的人鱼幼崽，陈叙笑着摇了摇头。
蹲下来正准备和小孩聊上两句，就听见她不符合年纪的、显得老练和冷漠的话，“如果不是来找我的，就走远点，不要打扰我接客。”
陈叙有些怀疑自己耳朵坏了，下意识后退了一些。
在确定没有理解错后，酸涩和同情促使他再次上前，对那幼崽道：“你家大人呢？”
小鱼有些奇怪，明明自己刚才都叫他滚了，他态度为什么还这么好？
不过反正白天客人也少，她有空，就顺便回答了陈叙的问题：“我家大人都不在了，只有一个弟弟。”
高估了嫖资的陈叙，想到这只人鱼幼崽，可能是为了养活弟弟才这样。
声音不自觉放低，仿佛是怕吓到小鱼似的，轻声问：“你弟弟在哪呢？”
小鱼了然，她抬起瘦弱到血管清晰可见的手臂，对着巷子的一个岔口道：“他在另一条街，你走错了，这边都是女的，男的都在那边。”
说话间，小鱼看见陈叙身后来了一批人，立即挥手赶陈叙走：“我老客人来了，别挡道，耽误我吃上饭，打死你。”
口气很凶，动作却并不凶狠，显然觉得陈叙只是一个有点奇怪的叔叔。
陈叙缓缓站起身，看着尚且年幼的孩子，对身后来的中年男人露出了妩媚的笑容。
那样的笑容，在一些低俗广告上常常出现。此时出现在一个不到十岁的孩子身上，就像是五颜六色的颜料泼在了洁白的纸上，古怪而突兀。
那个看起来一两百岁的男人，三言两语的讲价后，在陈叙面前将小人鱼抱起，走向了小人鱼背后的房间。
那木门被打开时，吱吱直响，那声音好像砸在众人心口。
陈叙无法接受，手指紧紧握在一起，指甲掐进掌心，胃里一片翻涌。就在他准备上前阻拦时，有人快了他一步。
宴语涵一个箭步上前，就拦住了正要进去的二人。
她动作迅速地站到门口，用只到男人胸口的个头拦在大门前，对着抱着人鱼的男人说：“人鱼星系有了新的法律，现在□□是违法的。”
这话简单直接，却对一鱼一人毫无威慑，男人抬起脚要踢宴语涵。那脚带着风声袭来，宴语涵下意识躲避，却被两边墙挡住，避无可避。
好在这时候冯补途在男子身后，拽着他脖领子用力一拉。使他重心不稳地摔在了地上，冯补途将他像拖死狗一样，拖到陈叙面前。
无视被拖在地上男子的挣扎，冯补途和宴语涵只是齐齐看向陈叙。
他们都看向自己，显然是等他指示该怎么办。
刚刚陈叙没有阻止宴语涵的上前，冯补途动手后，也没有叫停，显然是支持他们的。
当然陈叙是支持的。但刚才他没有反应，完全是被眼前的一切震住了。
而尚且年幼的陈叙，还真的不知道该咋办，带着询问的不确定：“报警？”
被一股勇气激上前的宴语涵，这会反应倒是慢了起来。毕竟刚刚那个男人一米八多的个子，要是那一脚踢在宴语涵一米五多的身体上，她今天一定会受不小的伤。
冯补途是军校生，对于这种事情就处理得好多了。
得到指示，他一手粗暴地抓着男人后颈，一手避开小人鱼大片裸露的皮肤，动作轻柔地将其放在宴语涵怀里，单手报了警。
看他们这番动作，余下的人鱼还没准备跑路，就见其他安保都掏出了枪，乌黑的枪口泛着冷冽的光。
小巷中的人鱼，全部识相的抱头蹲在了原地。那些五彩斑斓的尾巴低垂在水中，一动不动，失去了之前的活力。
警察来得很快，在一片警靴的“踏踏踏”声中，一道皮鞋的声音靠近陈叙。
原来跟着警察一起来的，还有刚刚见过的顾回光。
顾回光眼睛扫过抱着孩子的宴语涵，和拽着人的冯补途，掠过一众收枪的保镖，径直向陈叙看过去。
确定这位大少爷清清白白，没有和这些人扯上关系，才有心情挤出来一个笑脸。
“让您看笑话了，我这里有些治安问题。”他说话时声音不大，却清晰有力。环顾四周蹲着的人鱼，顾回光有些丧气地叹了一声。
陈叙没有和他闲聊，只是说出了他刚刚的发现：“这个小女孩刚刚说，她弟弟在另外一条街，你快去看看吧。”
顾不上客套，那孩子刚刚的话，他没有忘记。
他没有说的是，首府都搞成这样乌烟瘴气，底下的小地方更是不用说。刚才看见人鱼时，尤其是桑若星带来的惊艳。全都化为怒火，直接烧到了眼前的地方州长身上。
而对他和颜悦色的顾回光，听了这话，嘴角好不容易提起来的角度立即消失。
顾回光拍了警局局长的肩膀一下：“没听见小陈总的话，还不快去。”
局长向陈叙点头问好后，做了一个抬手后撤的动作，带着一队人快步离开。随着人员远去的脚步声，空间逐渐安静下来。
顾回光垂下眼，目光落在脚下石缝中的水渍上，避开陈叙的眼睛道：“我一上任就下达的行动和政令，到如今还是收效甚微，叫您看笑话了。”
陈叙看他注意力全在丢脸上，心口有火气，语气自然也带上了些：“您作为帝国派过来的州长，加上桑若星又是对帝国亲近异常的地方国王，岁正还有这样明显的问题，我觉得您是不是应该动作快一点。”
被陈叙训得顾回光，没有什么怒色，只是有些复杂地说：“我到底不是军队出来的，要把岁正杀个血流成河、查个底朝天，还是缺了三分勇气。”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浮上来，陈叙还没看清，就消失不见了。
顾回光是宣鸿云的人，这是陈叙在看资料时就注意到的。
宣鸿云的手下是文官体系出身，在大开杀戒方面，还是卫党比较擅长。
这些陈叙不知道，他只知道这个顾回光话说得好听，事情办得却不漂亮，下次遇到江述，非要告上一状不可。
陈叙也没了继续游玩的心情，刚刚还觉得有意思岁正，那些五彩斑斓的尾巴、清澈见底的河水、河底数不清的珍珠，此时都失去了颜色。
身边的冯补途和宴语涵，看出了顾回光的意思，而尚且年少的陈叙没有看出来。
他负气之下，和顾回光随便敷衍了两句，就告辞了。
走得又急又快，显而易见地带着不快，带着少年人难藏的情绪。
返程的星舰上，陈叙看着窗外越来越远的岁正星系，巨大的银白色恒星逐渐被黑暗吞噬。它越来越小，直到其亮度不如星舰内的灯光，被淹没在黑暗中。
看出陈叙心情不好，但刚刚的发现，不说又不行。冯补途和宴语涵挤眉弄眼，互相叫对方去和陈叙说顾回光的打算。
宴语涵用胳膊捅了下冯补途，“你说。”冯补途侧身躲开，冲她挑了挑眉：“你嘴皮子利索，你说。”
两个人在陈叙面前打闹，陈叙察觉后，带着被打扰的不耐烦，问他们二人：“你们两个贼眉鼠眼的说什么呢？”
宴语涵推了冯补途一下，站到陈叙面前的冯补途，没有办法，只得开口。
“这个顾回光应该是想要和卫党合作，今天才会和你说那样的话的。”
陈叙不是笨蛋，只是经历得少。所以才会一时没有听出顾回光的弦外之音。冯补途这样一提示，当时只觉得是敷衍的客气，现在火气消了些。回忆起顾回光说的话，也有些回过味来。
岁正国王是跟着卫会茗的大军回到故土的，和原主关系不错，显然是卫党之人。
而顾回光是宣鸿云的人，二人关系匪浅。
宣鸿云是目前政府中的文官之首，但对上岁正这样需要强权政府才能治理的地方，纯靠文官推进政策是很难的。
他望着舷窗外，混进群星中、已经认不出来的岁正星系。
这地方对于帝国来说是地方行政变动，但对于人鱼星系来说，是改革。而改革没有武力，民众不满用什么镇压呢？
倒也不是说卫党推行的所有新政，都是靠武力推进的。
但在反对之前，民众一定会考虑抗议强度，毕竟面对政府表达不满时，来的是警察还是军队，带来的震慑完全不同。
而遇上文官，呵，政府大楼都给你砸喽。
陈叙有些明白了：“这是想要我搭桥牵线，找上卫会茗帮忙？”
虽然和卫会茗还没有见上面，但显然江述和卫会茗相熟，自己或许是可以帮上忙的。
刚刚成为陈总的陈叙突然意识到，原来帝国这些高层，与他的距离比他想的近多了。
冯补途点头：“应该是这个意思。地方官员到了当地，半年回京述职时没有进展，我们现在这位帝国最高领导人，可不会再给机会。”
管之泊作为星际权力符号，这么多年下来，行政作风那真的是强势且蛮横。
他对文官体系的态度，对宣鸿云和他的手下的态度，从来没有变过。
地方治理，肯定是文官先行。
但要是宣鸿云的人，半年还没有治理成果，那就让当地见识见识，帝国屹立在星际之巅的手段。
要论杀伐果断、镇压抗议民众，管之泊一手提拔的卫党，那叫一个经验丰富。
陈叙有些吃惊，毕竟他是知道卫会茗为首的一派嚣张跋扈，但没有想到帝国还有镇压民众的事，他后背一阵阵发凉。
冯补途倒是接受良好，他话说得像是稀松平常：“就说岁正吧，你知道嘛，作为封建王都的远洋，现在就治理得很好。”
陈叙脑中浮现出刚刚见过的人鱼，那张明艳又腼腆的脸出现后，他很难将杀人和人鱼联系到一起：“因为桑若星是卫党的人？”
冯补途伸出了手，在陈叙面前晃了晃，纠正道：“对也不对。是个性相投、崇尚武力的人组成了卫党，而不是卫党爱用武力解决。”
陈叙“哦”了一声，慢慢消化着冯补途的话。
冯补途：“桑若星面对远洋星上的所有非法场合，全部一网打尽。所有组织□□和其他黑色交易的人，确定涉黑涉黄，一律杀头。
案件今天上午侦破，下午法院出结果，晚上送广场枪毙。一切案件从重从快。”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中带着推崇，说话速度都不自觉地加快了。
冯补途说回到顾回光，他两手一摊，做出没办法的样子：“短短一个月，桑若星就办了大大小小十万起案子，逮捕人员数十万。
这样的手段，不是顾回光不想做，而是他根本不具备条件。岁正当地的驻军，是卫会茗手里的第三军，人家桑若星自己手里，就有当初组织的反抗军队。顾回光手里那点警察，硬来，根本就行不通。”
陈叙对于杀人是很不支持的，他的年纪和道德，都让他对如此高效地安排抹去生命，感到反感。
但对于这种未成年人就出来□□的地方，他又觉得，还是从重从快为好。毕竟要是慢一点，就有更多人被伤害多一点。
盯着早已经完全被黑暗吞噬、看不见的岁正-III，那里还有多少，像今天遇到的那条小巷，有多少像小人鱼一样，沧桑绝望的眼睛，他不知道。
闭了闭眼，陈叙叫自己不再去想。
用好像怕什么人听见似的轻声问：“只是这样，不会有冤假错案吗？”
冯补途目光直直落在陈叙脸上，带着军人般的较真：“肯定会有的。但基本上杀得多的，都是组织他人□□和贩毒这样的头目。一般参与者还是坐牢比较多，其中可能有一些冤枉的。但对于岁正，您更倾向于顾回光类的文官治理吗？”
不！毕竟顾回光自己都受不了，想要向卫党投诚了，陈叙又怎么会受得了呢。这个回答，几乎是没有任何前兆跳出来的。
杀罪犯没有什么，但想到有些冤枉的人，像是被遗落在路上的水果，被踩得扁扁的，让陈叙忍不住遗憾。
只是要让他做选择，也许不会有更多选择。只是多少有些鳄鱼眼泪般的假慈悲罢了。
不过尚且年幼的陈叙，有些担心地问：“那江述也要这样杀人吗？”
这话是脱口而出，说完后却有些后悔。但说后悔，话说出口后，陈叙双眼还是紧紧盯着冯补途，期待得到好的回答。
这倒让冯补途有些好笑了，他嘴角扬了起来，又压下去回答：“这里是新领土，才这么多事。江先生是在工业州做州长，他只需要振兴工业就行了。”
听冯补途说完，陈叙明白了。岁正是新领土，推行政令自然麻烦。
而江述所在州，是帝国经济最好的州之一。作为帝国柱石，自然不会有什么政策上的问题。
毕竟不听管之泊任命的州长的话，那是想要试试管大领袖的宝剑锋不锋利吗？
被管之泊统治的帝国领土，不是新并入的异族，他们可清楚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
江述本来就是太子爷卫会茗的学弟，这些年也是被卫会茗一手提拔。作为心腹，现在他被安排在了工业最繁华、经济最靠前的地方。
州长只是江述仕途上升的一环，只要他顺顺利利撑过这届任期，下一步就是调到中央。
江述的政治背景决定他的政治生涯，不会有来边境吃沙子的时候。
当然机遇和危险并存，来这些新地方做州长，是那些对自己能力有自信、背景又不够强大的政客少有的机会之一。
没背景的政客机会本就不多，一次抓不住，余生也不一定还会再有。
但烈火炼真金。要是有人可以做得好，那他的能力会成为他自己的登天梯。
毕竟卫党当初就是靠卫会茗的个人能力，才有了今天。
管之泊可是将帝国三百年来，都没有变过的管姓的帝国继承人，安在卫姓头上。只要能力优秀，不拘一格降人才，也是管之泊特点之一。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成功保命的小陈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