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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听老婆说故事 发现老婆爱 ...

  •   江述放松身体靠进沙发里,对着正站着的陈叙,懒洋洋地指了指对面的靠椅,示意他坐。窗外的夜空闪烁着星光,在漆黑的太空照出星舰的归途。

      柔和的灯光打在江述略显疲惫的脸上。他对着一直站着的陈叙说:“我不喜欢抬头看人,坐吧。”

      陈叙有些忐忑地坐在江述对面。他看了眼江述指的位置,在江述对面小心地坐下。他坐得笔直,指尖都不自觉握拳。看得江述轻笑出声。

      没见过陈叙这样的江述,抬起水杯抿了一口掩饰住了上扬的嘴角。温热的水流被他嘴角的笑吹动,带起淡淡的雾气,柔和了江述本来冷淡的五官。

      现在的陈叙就是小年轻一个,被他笑话了,回头不会偷偷哭吧。

      陈叙坐好后,安安静静地看着江述,带着等老师讲课的学生气,这是等他说之前答应的恋爱过程。

      放下水杯,江述清了清嗓子,娓娓道来:“你我第一次见面,是在农学院的田里。我去给发小帮忙,你是路过帮忙。

      我因为发小的原因,认识他们农学院的人。见你第一眼就知道你不是他们学院的。当时觉得你人不错,蛮热心的。加上你的长相也是仪表堂堂,给我留下了一点印象。

      第二次见你,是你在学校组织了一场消防演习,当时出了点乱子。因为这件事,我本来准备去找你麻烦。了解了一下发现你室友欺负你,你为了报复他们才出的乱子。就觉得你组织能力强,只是有点激进。

      然后我就找上你,想要和你聊聊。没聊多久,我们就在一起了。”

      说到最后,江述还不忘强调:“事后我回想第一次见面,那时候你一直被室友欺负,还能乐于助人。看起来真的是……”

      陈叙看他回味的话都不说了,耐心地等了好一会,才听到江述继续说:“品貌兼优。这样的人,就应该是我的。”

      江述说这句话时,眼睛里面的光算不上多么明亮,但势在必得的坚定,却穿过了空气,径直插进陈叙心里。

      这位三十五岁的副州长,眼底的志在必得,符合他生平。

      他依然靠在沙发上,舒适的姿态却没有湮灭他瞳孔底部的光亮,整个人犹如一把枪,闪烁着金属的光芒。

      这样的人,却并不符合陈叙的审美。

      他对于这种强势的人,是有点害怕的。出身造就了他的喜好,陈叙,至少现在十八岁的陈叙,对于家庭的幻想都是爸爸妈妈的温暖和谐,以及姑姑的轻声细语。

      于之眼前仿佛天地都被踩在脚下的人,相差甚远。

      不过时光漫漫,日后自己成长的过程中有了改变,也很正常。

      自我开导的陈叙完全忘记了,那就是他两年后的事情。

      二人聊到这里,江述想到什么,将手中红髓手镯褪下,递给了陈叙。

      手镯被褪下,露出被常年遮盖的一小片皮肤,苍白的皮肤和周围的正常皮肤形成微弱的分界。

      “你要是遇到了九死无生的危机,就把它打碎,可以救你一命。”说着就将其往陈叙手上戴。

      陈叙老实地伸出手,只是在戴上后,有些不适地转了转手臂。

      手镯还遗留着江述的体温,并不冰冷。贴在手腕一圈的红髓,好似一圈血线。衬得陈叙手臂都白了几分。

      看着那透明如玻璃中包裹着血线的手镯,陈叙好奇:“这是什么?砸碎之后,你会像上次一样开着舰队来救我?”

      江述没好气地点了点他悬着的手臂,叫他收好。

      “都和你说了是十死无生的危机,像上次那样可以解决的,远远算不上。类比来说,要是缺胳膊少腿的,你就不能用。一定是再不用就没命了,才可以。”

      陈叙晃了晃胳膊:“所以这到底是什么?”他举起胳膊,迎着光线看,里面的红线,像是液体一样流动。

      江述指了指中间的红色:“这是玻璃包着一滴血。你失忆了,我怕你不知道轻重说漏了嘴,还是不和你详细说了。你只要知道砸碎了,一定可以救你就行了。”

      不告诉他。

      陈叙不满地皱起眉头。但想想也知道,帝国领导人管之泊3S的精神力布满帝都星,卫会茗2S的精神力想来威力也不小。精神力到达S级,就有了突破物理属性的能力,传闻中帝国几位S级都是可以穿梭空间的人物。而他们之下的A级就没有这功能了。

      不过可以请动,帝国最高的几座大山中的一位,江述的州长选举应该是十拿九稳了。

      陈叙有些嫌弃手上带个手镯,叮叮当当的,问江述:“有没有手表之类的款式。”

      他看着手上的镯子,作用来说像是护身符,但戴着却有些像手铐。

      江述敲了他手臂一下,无奈地说:“没得选,只有这个稳定。尚裴妄也是用的手镯,你没得挑。”

      尚裴妄,帝国元帅卫会茗的男友,出生星际首富和星际第34富豪家庭的独子,目前以卫会茗幕僚的身份在帝国工作。

      陈叙想到他听过的传闻,眼睛一亮,带着青少年人的热切与八卦:“你之前说过你是卫党的人,那你应该认识卫会茗和尚裴妄喽?”

      江述看着一脸坏笑的陈叙,有些拿不准地点了点头。

      见他肯定,陈叙微微上前,像是一只闻到气味的小兽,兴奋地问:“听说尚裴妄和一个omega搞出了一个女儿?”

      江述皱了皱眉,这对他来说也是一件难以接受的事,但面对陈叙,还是如实点头。

      于是陈叙凑得更近了些,压低了声音,好似担心被发现似的,小声问:“那卫会茗知道吗?”

      毕竟,在传闻中,这位帝国元帅可不是什么好相处的人。

      江述也压低了声音,看着陈叙好奇的眼睛,纠结了好一会,还是如实告知:“我跟着的是卫北春,也就是卫会茗的弟弟。见到元帅本人的机会不多,但你问了,就和你说一声。

      要是日后见到卫会茗,一定不要把这件事说出来。卫会茗身体不好,正病着,所有人没敢告诉他。”

      话说到最后,江述本就不大的声音,愈发小了下去,显然这是他们卫党一条正绷着的弦。说话间带出的疲惫和担忧,无一不显示着最终这是个他无法接受的答案。

      陈叙不理解,站在局外人的角度,指出隐瞒的问题所在:“我上网都看得见的传闻,卫会茗会看不见?”

      “卫先生不喜欢有人说尚裴妄不好,所以说尚裴妄坏话的内容会被他拉黑、屏蔽。只要我们不说,他知道这件事是很难的。”

      陈叙被江述的掩耳盗铃言论震慑,一针见血的指出:“可是这样瞒着,也不是事呀。要是他在病重时,被有心之人告知,不是更糟。”

      江述微微低下头,有气无力地问:“这件事发生后,我们就都知道。但出事的时候正是在打仗,打的还是八公之战。帝国和联邦以及虫族都举国之力,在边境陈兵列阵。

      卫会茗全权主导帝国军事部署,他这个人又是出了名的重情重义。这时候托着病体在前线,谁敢和他说这件事。

      到时候他因为这件事病倒了,他怎么办?前线怎么办?帝国怎么办?”

      不用再说了,这些问题问到最后,不只是江述的声音越来越低,陈叙被江述低下来的声音所感,一阵乏力涌上心头。

      他抱着最后的希望问:“那之后呢?打完仗到现在不也两个多月了,还没说吗?”

      江述扶额,“卫先生战后至今,还在帝国军区医院躺着,每日清醒时间不到四个小时。”

      说到这,江述看向吃惊地睁大双眼的陈叙,叮嘱:“这是帝国最高级别的机密,你不能对外说。”

      陈叙了然地点了点头,“这样说的话,好像是总也没有机会。可是这样拖下去,真的好吗?”

      江述不再看他,转而看向窗外夜空,许久之后,无力地说了一句:“我们都不知道可以瞒多久。但迟一点被发现,卫先生身体好一点,再好一点,比现在好就行了。”

      听完这些话,陈叙也从一开始的坚定,变得像江述一样迷茫。

      他望着江述盯着舷窗的侧脸,目光划过他微微抿起的薄唇,高挺的鼻梁,最后落在他那双圆目上。江述正脸看人时,因为眼睛,总是显得幼态,此时却微微合上,显得狭长。更加符合陈叙对冷血政客的认识。

      但流露出这幅神态,却是因为无能为力,像是一个将难题留给明天的无措孩童。

      陈叙低头看向手上的手镯,轻轻拨动,血丝在灯光下轻轻流动,像一个活着的细蛇,兀自快活地游动。

      他再次看向江述望着夜空的侧脸,想到现在他失忆的事情。江述对待这件事,手足无措之下,也只能选择不管。

      说起来和瞒着卫会茗是一样的,今天过去再说,相信未来,别无选择。

      这样完全放弃的手段,真的是合适的吗?陈叙不知道,但可以知道的是,起码江述做出了选择。

      江述看见他们家的大门,对望着自己、正在发呆的陈叙挥了挥手,示意到家了。

      二人下了星舰,走向卧室。

      看着和自己走进同一间房间的江述,陈叙有些尴尬地想起上次江述回来的场景。那些零碎的记忆涌上来,满是信息素的omega,急促的呼吸声伴随着标记时的眩晕感。

      陈叙有些欲盖弥彰地捂住了发烫的耳朵,小心翼翼地观察起了江述。不知道是期待还是害怕,或者二者兼有。

      这次江述没有什么易感期的症状,只是淡定地拿了换洗衣物,径直走向浴室。

      陈叙不知是失望还是期待的轻叹一声后,坐在了床边,等着江述洗完。

      等他出来时,纯棉的睡衣松松垮垮,将他本身的冷硬很好地去除。洗过的黑发半湿地垂在额前,遮住额头,本就夺目的眼睛显得更加明亮,看起来像是一个老封建家养出来的矜贵、娇气的omega——如果忽略那双眼中偶尔掠过的锐光。

      陈叙走到浴室时,才想起来,江家封不封建他不知道,但江述的确是一个矜贵的omega。

      虽然野心和权力将他塑造成如今模样,但偶尔闪过的孩子气,还是将他衬得带上了几分娇气。

      打开浴室门,属于江述信息素的味道,涌入陈叙的鼻腔。上次一切都发生得太快,陈叙闻到的是江述已经浓郁到闻不出来原味的信息素,现在才在浴室残留的信息素中,闻到江述的信息素气味,是栀子花的气味。

      等他这边洗完,出来时,看见了靠在床上看书的omega。暖黄色的壁灯照在江述的头顶,将他笼罩在其中。

      从陈叙的视角看去,只能看见江述毛茸茸的头顶和睫毛留下的一小片阴影。他面前还放着一份文件,像是在读什么公文。

      看得出这是在等他,陈叙面上一热。这是今天也要的意思吗?

      悟出这个答案,陈叙的手脚一时都不太好用起来,等他好不容易做好心理建设,控制住脸上红晕不再扩大,僵硬地走到床边,才发现江述睡着了。

      被他靠近的动作吵醒的江述,张开眼看了他一眼,认出人后,伸手抓住了陈叙的衣角。动作自然又亲密,带着一股子理所当然的任性。

      陈叙顺着他的力度方向,躺在了江述身边。然后就收到一只温暖的omega抱枕,江述靠在他怀里小声呢喃着:“陈叙……陈叙。”

      omega的声音柔软而亲昵,带着睡着后独有的混沌,轻柔地挠过陈叙的胸口。

      现在知道了原身和江述是校园恋爱,陈叙也知道他口中的“陈叙”,想来不是喊他。心里有些空落落的,像是走廊的夜风,穿堂而过,伸出手却什么都握不住。

      他微微抬眼,看着身上的omega依赖着靠在他怀里,呼出的气体喷在胸口,那里热乎乎的。

      只是这份依赖是对原主的。

      陈叙想到这里,有些不开心地推了趴在身上的江述。指尖一伸,刚好碰到他长长的眼睫,痒得他一瞬间握住了手掌,改为用拳去抵着江述推。

      好在他力气小,没推动,这才叫江述继续在他怀里睡下。

      见实在是推不动,陈叙叹气,为他盖上被子后,将手留在了江述背后。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听老婆说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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