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视频通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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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专业课排的满满当当，好不容易熬到傍晚下课后，沈从眠避开所有同学，独自快步走回寝室。
寝室里空荡荡的，赵思扬最近彻底沉迷天柄，几乎到了无法自拔的地步，每天下课第一件事，就是抱着厚重的游戏本，跑去找徐斌一伙人，一起打游戏到很晚，倒是给他留了一点安静的小空间。
沈从眠反锁了宿舍门，连续一下午的专业课让他浑身疲惫，加上教室里流传着关于他的流言蜚语，都让他觉得压抑。
放下驿站刚取回来的快递，飞机盒上印着精美的图案，包装的十分精美，不用拆开也能猜到是谁寄来的。
轻轻拆开粘着水钻的蝴蝶结绑带，掀开精致的礼盒盖子，一套缀满珍珠的人鱼公主胸衣套装，安静平铺在柔软的拉菲草之间。
整套裙子裁剪十分大胆，奶黄与薄荷绿色晕染的蕾丝布料柔软透气，衣身各处缝合着数不尽的细闪亮片，光线轻轻扫过，便能折射出梦幻的光泽。
繁杂的珍珠链条错落的点缀在领口和腰侧，圆润的珍珠缠绕着，像传说中的人鱼的眼泪。
沈从眠指尖轻轻触碰着冰凉光滑的珍珠，心跳莫名慢了半拍，脸颊下意识的开始泛红。
深吸一口气，他抱着礼盒转身钻进浴室，低头看着盒中设计大胆的衣服，缓缓褪去身上宽松的衣服。
布料滑落，露出清瘦单薄的身形，皮肤泛着常年不见太阳的白。
沈从眠第一次面对这么复杂的衣服，好不容易把裙子套在身上，也不可避免的碰掉了几颗钻，落在卫生间的地上被灯光照亮，泛着银光。
对着镜子，沈从眠捏着手里纠缠在一起的珍珠链凝眉，微弯着腰耐心的调整着错位的饰品。
露肩的设计完全暴露了他雪白圆润的肩头，腰线在镂空中若隐若现，行动间随着晃动，整个人折射着细碎的反光。
指尖抚摸过那些冰冷的珠子和蕾丝布料，他的耳尖先一步烧了起来。
这哪里是衣服，说是泳衣还差不多，下摆的纱裙短的可怜，堪堪遮住大腿根部，走动时珍珠链会蹭过皮肤，带来一丝清晰的触感，好似有一双手，在轻柔的抚摸着。
他站在镜子前，连呼吸都不敢太重，生怕大幅度的动作会让本就脆弱的珠链断裂。
沈从眠不敢再看镜中的自己，调整好角度简单的拍了几张，截去脖子以上，把照片发给了谢亦安。
镜前的青年，平日总裹在宽大朴素的衣服里，此刻却被这样一身流光溢彩的裙子衬得，像从深海里走出来的人鱼小王子。
他抬手拢了拢肩带，指尖微微发颤，正当他准备脱下这身拘谨的裙子时，微信铃声响起。
是谢亦安的视频通话邀请。
沈从眠几乎是本能的在第一时间选择了挂断，下一秒就收到了一条语音消息。
“宝宝，让老公看看好吗？想亲眼看看宝宝，可以吗？”
他指尖猛地顿住，心脏像是被一只手攥紧，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那道低沉又沙哑的语音，直接砸的他浑身发热，尾音里裹着他从未听过的，浓烈的欲望，顺着听筒烫的他下意识后退了半步，背部碰到冰凉的瓷砖，才清醒过来。
不行，绝对不行。
他几乎立刻就想拒绝，可指尖悬在屏幕上，却怎么也敲不出一个字。
【我谢谢你】：宝宝给我看看吧，好不好。
【我谢谢你】：我想看看你，哪怕就一眼好吗？
沈从眠喉结动了动，他知道自己不该心软，可一想到对方语气里的恳求，所有的拒绝都堵在喉咙里。
他盯着屏幕，又抬头看了看镜子中的自己，细碎的短发、比女生略宽的肩膀，只要开口就绝对暴露的音色，沈从眠知道自己不能再继续下去，否则一切的后果都是自己不想面对的。
铃声再次响起，屏幕清晰的映在他略有些失神的模样。
脑海里不由自主的想起平日里谢亦安的温柔。
会记得他喜欢吃的口味，会陪着着他做枯燥重复的成就，会把他所有事情放在心上，在他孤立了所有人时，是谢亦安毫无保留的宠着他。
在通话铃声挂断前，白皙的手指在绿色与红色间徘徊片刻。
终于，那点心底难以割舍的贪恋，战胜了理智的顾虑，他深吸了一口气，颤抖着点下了“接通”。
屏幕亮起的瞬间，他立刻把镜头往下压，只露出略空的胸前，和晃荡着的珍珠腰链，把自己的脸藏在镜头之外。
屏幕另一端，谢亦安大约是刚刚洗完澡，发尾还滴着水珠，晕在黑色丝绸浴袍里，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和轮廓清晰的胸肌，此时略微懒散的躺在柔软的被褥间。
眉眼还是沈从眠熟悉的温和模样，可那双眼此刻却沉得厉害，深邃的眼眸暗潮翻涌，目光一瞬不瞬的落下来，锁死在画面里那雪白的肌肤上。
他没说话，目光像似要透过屏幕，把眼前的每一寸都刻进骨子里。
浴室里静的可怕，只有两道轻重不一的呼吸声，透过手机交织在一起。
“宝宝。”
沉默片刻后，谢亦安率先开口，嗓音带着毫不掩饰的沙哑，磁性又勾人。
“很好看。”
“再靠近一点好不好。”
沈从眠呆住了，大脑短暂空白，乖乖的靠近了镜头。
距离拉近的瞬间，听筒传来谢亦安骤然急促的呼吸声，与此同时，那边的镜头似乎微微晃动着。
异样的氛围瞬间充斥着沈从眠周身。
沈从眠脸颊越发滚烫，心底冒出了一丝疑惑。
他......他在干嘛？
混乱的思绪在脑海里盘旋，陌生的燥意席卷全身，让沈从眠浑身紧绷，四肢僵硬。
“你......”
他下意识小声开口，刚吐出一个字，猛然惊醒，立刻闭紧嘴巴，死死咬住下唇，不敢再发出半点声响。
绝对不能说话。
谢亦安自然察觉到了他的拘谨，坦然又直白，没有半分遮掩大方承认自己失控的情绪。
“抱歉，刚刚洗澡看到了照片，你穿这样，有点兴奋的受不了......”
他呼吸微微放缓，努力平复着激动的欲望，视线依旧牢牢黏在屏幕上，不肯移开半步。
沈从眠同样也是男生，听着那边细碎的声音，和骤然加快的呼吸声，内心也忍不住燥热起来。
他浑身紧绷，一只手勉强举着手机，镜头之外看不到的地方，早已变得凌乱，不受控制。
“乖。”
谢亦安的声音带着诱惑力，暧昧的氛围在狭小的浴室里不断发酵，空气粘稠又滚烫。
沈从眠双眼略微失神的望着虚无的前方，跟随着电话那头沉重的呼吸声一起，几乎快要松懈失守的瞬间。
“咚咚咚——”
急促又响亮的敲门声骤然炸开，狠狠划破了这一室的旖旎。
沈从眠心中一惊，瞳孔骤然收缩，慌乱之间，镜头晃动着露出他潮红的脸。
长睫还在微微轻颤，眼底蒙着一层薄薄的水汽，杏眼湿漉漉的，显得脆弱又无助，唇瓣被他反复咬的通红发肿，看着格外可怜，像是被人过蹂躏的模样。
这一幕，完完整整的落在了视频另一端谢亦安的眼中。
不过短短一秒，沈从眠反应过来，连忙扣住镜头，心脏狂跳不止，几乎快要冲破胸腔。
“操！沈从眠你磨磨蹭蹭干什么呢？反锁干嘛！快给我开门！”赵思扬催促声传来，带着不耐烦的踹门声，“再不开门我喊宿管了啊！”
沈从眠浑身瞬间坠入冰窟，巨大的恐慌顺着脊柱一路往上窜，他再顾不上还在通话的视频，把手机反扣着扔在一旁，手忙脚乱的扯着身上的人鱼套装，指尖慌乱用力，只想立刻脱下这身见不得人的衣服。
一旦被赵思扬发现他穿着这样的衣服，在浴室里的模样，往后的校园生活只会更加糟糕，那些嘲讽和猜疑只会更加变本加厉。
本就复杂的服装脱起来也格外麻烦，紧绷缠绕在腰间的珍珠链条不堪重力，猛地应声断裂。
一颗颗圆润莹白的珍珠四散滚落，砸在冰凉的瓷砖地面上，发出清脆细碎的声响，叮叮咚咚弹落满地。
门外的敲门声还在不停作响，赵思扬的耐心耗尽，拍打门板的声音一声比一声大。
沈从眠又急又怕，脸颊的潮红还未褪去，眼底盛满了慌乱无措，手脚慌乱挣扎着剥离身上的蕾丝，断裂的珠链缠在手腕和腰侧，越扯越乱。
“唔......”他忍不住泻出哭声。
谢亦安眉头紧皱，原本眼底的暗色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浓烈的担忧，他看着漆黑一片的画面，只能听见沈从眠压抑不住的哭声，呼吸一凝，立刻放轻声音安抚道：“别急眠眠，慢慢来。”
可沈从眠早已乱了方寸，大脑完全僵住，完全不顾划破的手指，和被亮片刮破的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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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你在里面干嘛，不给我开门？”赵思扬不爽的拎着电脑包走进来，四顾一圈并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
他目光落在沈从眠微红的眼眶，和渗着血丝的伤口，“干什么，别告诉我你从床上掉下来了。”
沈从眠垂着眼帘不敢对视，哑着嗓子小声道：“没，刚刚睡醒。”
这个理由敷衍又牵强，赵思扬一眼就能看出来不对劲，但他此刻满心都是打游戏连跪的烦躁，也懒得管沈从眠的私事。
他嗤笑一声，漫不经心道：“不会是打断你看片了吧？”
话音一落，脚步一转，便朝着卫生间的方向走去。
沈从眠的视线紧紧跟随着他的身影，一路定格在卫生间的门板上，垂在身侧的手指逐渐收紧，缓缓握成拳，掌心凝出一层冷汗。
卫生间里传来水流声，沈从眠紧张的情绪瞬间攀升到顶点，生怕里面的人发现什么不妥的地方。
刚刚他已经尽自己最快的速度，也只是打扫个大概，有些地方完全不能细看，地漏里遗留的珍珠和钻石，洗手台上蹦到瓷面上的亮片，处处是破绽，根本经不起细看。
此时他的床铺上还扔着那件已经变成破烂的人鱼套装，和他的小熊放在一起，隔绝在床帘里。
一想到刚刚匆忙挂断的视频通话，沈从眠的脸色苍白了几分。
他的破绽越来越多，秘密摇摇欲坠。
【我谢谢你】：[转账]
【我谢谢你】：是室友回来了吗？
沈从眠握着手机垂下头，不知还要不要回复对方，也不知道要怎么回复，或者此刻干脆拉黑谢亦安好了，这样一切就结束了。
【我谢谢你】：宝宝手机型号太旧了，什么也听不清，画面也模糊，给宝宝买个新手机吧？
沈从眠看清最新消息时，面上闪过短暂的茫然。
他怔怔的盯着屏幕上的文字，反复看了两遍，才慢慢反应过来其中的意思。
难道谢亦安从头到尾，都没有发现什么吗？
心底的不安却并没有散去，沈从眠总感觉哪里不对，但这一晚太过于慌乱，压根由不得他细想。
他迟疑片刻，慢慢打字回复。
【眠眠不睡觉】：不用买，我的手机还能用。
【我谢谢你】：可是宝宝，照片和视频的时候都好糊，你的声音也被压缩的变了音调，变得闷闷的。
【我谢谢你】：换个新手机吧，我都没看清你。
【我谢谢你】：[小猫哭泣.gif]
谢亦安聊天时极少发这种卖萌的表情包，突兀的小猫苦脸，透着刻意的委屈，像是在故意哄着他开心。
【眠眠不睡觉】：真的不用啦，刚刚是室友突然回来，吓了我一跳。
【眠眠不睡觉】：等下要熄灯了，先不聊了。
收起手机的瞬间，赵思扬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带着一身的水汽。
他经过站在原地没有移动的沈从眠时，眼底浮现出一抹疑惑，“你站这干什么，我还能爬你床上去啊？”
他的讽刺沈从眠已经习惯了，并不想多理会对方。
倒是赵思扬开始好奇起来，他一边打开手机游戏，一边问道：“你玩天柄么？”
沈从眠转身爬回自己的床铺，窗帘传来闷闷的声音，“与你无关。”
吃瘪的赵思扬暗骂了句，游戏里连败一整晚，回宿舍又屡屡碰壁，心底积压的烦躁越积越重。他烦闷划开手机屏幕，一道阴暗又算计的念头，缓缓浮现在心底。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