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财运+9 大妖祝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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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就这么抓到了？
几人连忙凑近一起观察。
这是只状如妖精的小东西，通体黑中泛紫，灰发卷曲，耳廓尖长。
它骑着一匹脚踏黑气的小马，粘在上面似的，撞得七荤八素也没见摔下去。
“一看就不是华国的妖。”木簪面露嫌恶。
寸头大汉则看了又看，不确定道：“可能是Mare，玛拉。”
“那是什么？”外国妖怪可碰到了江锦元盲区，他对妖怪了解大多来源于姥姥家传的老书，上面全是正宗华国妖。
忽然就接轨国际了，满心都是茫然。
“一种梦魇，北欧的。传说中会坐在人的胸口，把人困在噩梦里，有时候骑着黑马出现，这就能对上了！”
“妥妥的坏东西，怎么来华国的？”阔腿裤一拍大腿。
“没准是偷渡。”江锦元指尖绕了绕，细如发丝的雷火将梦魇与黑马牢牢绑在一起，“你能听懂中文吧？否则也不会这么着急地冒出来。回答我，被你困住的人在哪里？”
梦魇抱紧马脖子，神情可怜地输出一连串鸟语。
不像英语，也没人听得懂，江锦元耐心等它叫完，五指一拢，雷火缚网随之收紧。
“你可以继续装傻，反正只要梦主去死，被困在里面的人就能离开，下辈子注意点。”
梦魇这才惊恐，磕绊求饶。
“补药！放过窝，带你们找，窝只是小妖精，针对我也没用哇……”
江锦元不置可否，只放松了束缚，牵着雷火细丝的一端，示意它快点飞。
梦魇含恨带路。
行进时，走廊起先依然笔直而无限长，慢慢的开始扭曲拼接，像万花筒的内里。
期间梦魇还不老实，试图借机逃跑，被几人眼疾手快同心协力出手摁住，什么风浪也没翻出来。
江锦元在后边跟着，手里牵着雷火线，乐得清闲。只是走着走着，忽然一挑眉。
这外国小妖怪除了刚出现时暗鲨那一下可以，真挺弱的，可真不像能在梦里搞出这么大阵仗的样子啊。
不等他细想，梦魇终于止住马蹄：“就是这儿，他们都在里面了，真的。”
眼前是几扇相对或相连的铁门，角落划有隐蔽的英文字母，从A到E，疑似排序——敢情几个受害者还住连号。
江锦元亲切微笑：“开门，不然还砸墙。”
“呜……！”
威胁可耻但有用，梦魇低头一抽噎，几扇门齐齐洞开。
门内空间可预见的狭小窒闷，受困者就在这方寸之间做着自己的梦，陷在出不去的恐怖里。
单衣老者拖着蛇皮袋在风雪中蹒跚，学生神色麻木地塞在桌椅里做题，孩童抱住脑袋躲在角落发抖。
还有位年轻女性，被办公桌卡着动弹不得，边工作边应付电话。江锦元一眼认出，这是病床上沉睡的女孩子。
值得庆幸，死亡数字没有增加，他们都活着……可即便开了门，外界的动静也没能惊醒其中任何一个。
另外四人焦头烂额地想法子，江锦元不语，只一味折腾梦魇。
小妖怪被点着了头发，好像一下子在中文上开了窍，尖叫得异常流利：“烧死我也没用，梦境房间是属于这些人类的，他们自己挣脱不了，我没法放人！”
“那把属于你的部分撤掉。”江锦元不用再听怪腔怪调的汉语，很欣慰，眼瞅着梦魇头发要被烧光，打个响指灭了火。
“这……一旦撤掉，他们也很危险哦…。”真·焦头烂额的梦魇对着手指，看起来实在弱小可怜。
就是这么弱小可怜的家伙，搅出个乙级委托来？
江锦元声线一沉：“你倒是会为他们考虑。真的吗？该不会是根本撤不掉吧。”
梦魇一僵，半晌，却妖妖地笑了。
“你是想用华国的激将法吗？管什么理由，我就不撤，就不。难道我配合，你们就不杀我？”
“说不定呢，前提是——你真能做到。”江锦元也笑，然而眸光定定的，泛着冷。
对上这一眨不眨的注视，梦魇逐渐绷不住，干脆闭眼装死。
此时，队友们百般解数无济于事，只好围拢回来，阔腿裤不甘不愿道：“我没办法，而且，第二柱香恐怕已经过半了。”
入梦不超三炷香，这是规矩。
护身香能护身，却护不住魂魄。神魂分离越久、在他人梦中逗留越久，风险便越大。
当下情况，如果不能在三炷香内把受困者带出去，只能先行离开。
不论走时如何处置，都无法保证受困者的安全。
难道做掉梦魇就可以打破梦境吗？那还真是，说不好啊。
众人不动声色交换目光，都看出了彼此眼中的凝重，除了江锦元。
他牵着捆绳，单手展开校服外套铺在地上，又坐下了。
“那我们就耗着，耗得起。”江锦元托着腮，视线投向那个在工作与家庭间夹缝生存的女孩子。“你也在拖时间吧？那就让我们看看你的底气。”
梦魇只发出一声幽微的冷笑。
时间在流逝，应该又过去了半炷香，江锦元看似不动声色，手臂却逐渐绷紧。
他确实耗得起，有雷火护身，哪怕超过时限，寻常邪祟同样不敢近前。
最坏，也不过是没耗过梦魇，强行带受困者脱离，只是发展成那样，就没法百分百保证这些人的安全。
尤其是里面有个小孩，魂轻。
有道是事急从权，真到那一步……也没办法了。
雷火绳结在指腹间捻动，江锦元轻轻阖目。
就在这个刹那——
梦魇倏地睁大双眼，纯黑巩膜颤抖着，迸射出绝处逢生的光。
梦境摇晃着窸窣作响，锈液流溢，空间乍然撕裂一角，柔和的光晕从缝隙渗入。
随着轻灵的振翅声，一只相貌奇特的生物飞来了。
形如巨鸟，尾似云雾，周身环布繁复而边界模糊的花纹，盘旋着降落在几人面前。
捉妖师们没开口，它也没作声。
梦魇倒是一改沉默之态，挣扎着高声喊叫：“救救我！我也归属伯奇一族啊，救命，这些人要杀我——”
江锦元：“？”
其他捉妖师：“？”
毫无疑问，来者正是传说中的食梦兽伯奇。
但这和外国的梦魇有什么关系啊？
几双眼睛在巨鸟和梦魇之间来回看了又看，愣是没看出有哪里相似。
最后还是江锦元礼貌发问：“怎么称呼，有何贵干？”
巨鸟化作长发男子，身上那套大花袍跟鸟羽花纹似的，看得人眼晕。
“同族处在危险中，我便来了。”
“人家是外国妖，叫梦魇。”江锦元现学现卖跟人家科普，继而正色道，“涉嫌梦中害命，已经死了五个人，我们接妖管局委托来抓捕它。”
梦魇趁机哭诉：“我是混血！救命啊老祖宗，有坏东西把我关在这里，关了好久，我也是受害者——我们伯奇只吃梦啊，怎么会害人呢！”
伯奇皱眉：“我是族中年轻一辈，才两百余岁，不是什么老祖。”
梦魇紧急改口：“大哥哥！”
“……”江锦元一时竟不知是要震撼于这外国妖怪变脸之快，还是感慨其中文进步之神速。
阔腿裤更是愤懑出声：“它刚才不是这样的！”
伯奇全当耳旁风，抬手覆上墙壁，似认真感受。
片刻后睁眼：“构筑此处梦之间的力量很陌生，不是我族产物，也绝非它所有。”
“这只小妖虽血脉驳杂，长得也……”伯奇顿了顿，上下扫视一番，脸上复杂之色毕现，“但到底是我半个同族，你们不能带它走。”
“我们先带它回去调查，期间还包食宿呢，倘若无辜，立马放归。”
“我不信人类的嘴，我不会把同族的性命交到你们手上。”伯奇这喙也是硬极了。
江锦元不解：“这家伙到底哪里像你同类？”
伯奇道：“血脉不会骗我。”
莫非这只梦魇真有点混血在？
江锦元不懂杂交理论，不敢妄下定论。
眼瞅着梦魇一副胜券在握的小表情，他脑筋一转，又问：“先不说这个，伯奇先生，您愿不愿意配合我们的工作。”
“……什么？”
“有几个受害者被困在梦里，出不去，您作为伯奇，应该有办法吧。”
伯奇转头看看受困者们，并不放在心上：“轻而易举。你们把它交给我，我便将这些人类的噩梦吃掉，不再为梦境所困，如何。”
江锦元微笑：“真有办法啊，那我就放心了。”
下一秒，笑意尽散，目光如刀。
甩棍的虚影在掌心凝聚，他将梦魇丢给队友看管，大步上前。
“还有另一个选项，我把你揍趴下，也能让你乖乖听话！”
他踩着话音，手腕一振。
甩棍节节延展、衔接锁定的刹那，就已腾起雷光火色，向伯奇重重抡去。
***
市三院住院部，8404病房。
监测生命指标的仪表上，心率还在正常范围内，但比起之前快了不少。
这算好兆头吗？
还是情况在恶化？
江先生，时间不多了啊……
妖管局职员身躯僵直，紧盯将要燃尽的护身香，看准时机点燃了第三根。
房间里四个人，除她之外，睡的睡、昏的昏、入梦的入梦，全都人事不知。
病房外是住院部的走廊，正值睡前洗漱高峰，病人、医护、陪床亲属，来来往往，纷杂喧扰得有些不真切。
然而，有一道声音越来越近。
皮鞋底清晰地叩击地面，在门外止步，象征性敲三下之后，门被打开了。
现身在眼前的男人西装革履，长款外衣下摆垂坠得体，看起来真是年轻俊美，又肉眼可辨的有钱有气势。
他的目光穿过大半个房间，直直落在垂首阖眸盘膝而坐的江锦元身上，凝住。
妖管局职员迅速起身，刚要惊问出声，就卡在了喉咙里。
这个人。不对，这个不是人。
是近期抵达H市的大妖，貔貅祝衡啊！
祝衡轻轻颔首，关上了门，从始至终，视线未曾偏移。
“你好，我来找他。”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财运+9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