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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正选之席与武士的教诲 周一清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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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清晨,立海大附属中学网球部的空气仿佛凝固。所有部员整齐列队,目光聚焦在球场边的公告栏上。
真田弦一郎戴着那顶标志性的帽子,神情肃穆地将一张A4纸贴在板上。
“正选队员名单如下。”他的声音如同洪钟,震得人心头发颤。
众人屏息凝神,视线死死锁住那张纸。
立海大附属中学网球部正选队员
正选:幸村精市(3年)、真田弦一郎(3年)、 柳莲二(3年)、丸井文太(3年)、胡狼桑原(3年)、仁王雅治(3年)、柳生比吕士(3年)、 南野白凪(1年)
名单上没有切原赤也的名字。
人群中传来一阵压抑的骚动。作为上一届选拔赛的王牌,切原赤也竟然落选了?
切原赤也站在队伍的最前排,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他死死地盯着名单末尾那个陌生的名字——南野白凪。他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却感觉不到疼痛。
“切原。”幸村精市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温和却不容置疑,“你暂时列为替补。你的技术已经足够,但心态……还差得远。什么时候你能控制那个‘恶魔化’,什么时候你再把正选的位置拿回去。”
切原赤也猛地回头,眼中满是血丝,但他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深深地鞠了一躬,转身跑出了球场。
南野白凪站在队伍中,神色平静地看着这一幕。他知道,这份名单的重量,不仅仅是荣誉,更是责任。
“从明天开始,按照新的训练单进行。”柳莲二递过来一张新的训练表,镜片反着寒光,“这是针对正选级别的菜单。”
南野白凪接过表格,扫了一眼。
绕场折返跑50次,挥拍2000次,重量训练……强度确实比普通部员高出了数倍,足以让一般的一年级新生崩溃。
“我知道了,谢谢柳前辈。”南野白凪微微点头,将表格折好放进口袋。
然而,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份所谓的“地狱级”训练单,连他私下里日常训练的三分之一都达不到。他在深山里的特训,早已将他的体能打磨到了非同龄人的地步。
“不过,既然加入了正选,就不能太显眼。”南野白凪心中暗道,“还是得适当‘调整’一下进度。”
训练结束后,南野白凪收拾好球包,没有回宿舍,而是径直走向了车站。
周末,东京。
越前宅的庭院里,一只肥猫正趴在缘侧上晒太阳。
“喵~”卡鲁宾懒洋洋地叫了一声,跳到了刚进门的少年肩头。
“好久不见,卡鲁宾。”南野白凪伸手挠了挠猫的下巴,嘴角露出一丝难得的柔和笑意。
“哟,这不是小白凪吗?”
一个慵懒的声音从报纸后面传来。越前南次郎穿着僧侣服,手里拿着一本花花公子杂志,正翘着二郎腿躺在回廊上,“听说你在神奈川那边闹得挺欢啊,把那个海带头的小鬼打哭了?”
“只是正常的比赛。”南野白凪放下球包,盘腿坐下,“龙马呢?”
“那小子去青学找他的新队友鬼混了,不在家。”南次郎放下杂志,露出一口白牙,眼神却变得锐利起来,“既然来了,陪老头子我打两球?”
“求之不得。”
两人来到后院的网球场。
南次郎的发球依旧充满了戏谑与不可预测性。他像是一个顽童,用各种奇怪的姿势击球,球路飘忽不定,仿佛没有章法,却又处处透着杀机。
南野白凪一一应对。他的“零式侧旋”和“外旋发球”在这里显得并不突兀,因为南次郎的回球更加诡异。
“太硬了,太硬了。”南次郎摇着头,用球拍挠了挠屁股,“你的球虽然重,虽然怪,但太讲道理了。网球这东西,有时候是需要一点‘魔法’的。”
“魔法?”南野白凪微微皱眉。
“对,就是那种让对手看了会愣住,觉得‘这球怎么可能打得出来’的东西。”南次郎随手打出一球,球在落地后竟然没有弹起,而是像蛇一样贴着地面滑行了一段距离,然后诡异地改变了方向,“你看,就像这样。不是靠旋转,也不是靠力量,是靠那一瞬间的‘切’。”
南次郎指了指自己的手腕:“手腕的柔韧性,还有那一瞬间的停顿。别总想着把球打快,试着把球打‘活’。”
南野白凪站在原地,脑海中仿佛有一道闪电划过。
他一直在追求极致的控制和力量,却忽略了网球最本质的“变化”。南次郎的球,看似毫无逻辑,却蕴含着一种名为“无我”的境界——随心所欲,无招胜有招。
“把球打‘活’……”南野白凪喃喃自语。
他拿起球拍,闭上眼睛,回想着刚才南次郎击球的那一瞬间。手腕放松,触球瞬间急停,摩擦……
“砰。”
他睁开眼,看着落在地上的网球。球落地后,并没有像普通球那样直直弹起,而是像是撞上了一块看不见的乱石,猛地往右侧一歪,弹跳的高度也忽高忽低,轨迹完全无法捉摸。
“哦?”南次郎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赞赏,“有点意思。看来你离‘武士’的境界,也不远了嘛。”
南野白凪握紧了球拍,眼神变得深邃。他想到了一种新的可能性。他一直在练习的太极,讲究的是“四两拨千斤”和“缠丝劲”。如果将太极那种螺旋劲力融入到击球中,让球在飞行过程中始终保持一种不稳定的自旋状态,那么落地后的弹跳就会像南次郎刚才那样,变得毫无规律。
这不是靠旋转,而是靠力量的瞬间凝聚与释放,让球在触地后产生一种如同被重锤敲击般的爆发力,带着毁灭性的弹跳高度和速度,直冲对手的面门,却又在最后一刻改变方向。
“太极·崩拳。”
他在心中为这个尚未成型的球技命名。
“谢谢你,大叔。”南野白凪对着南次郎深深鞠了一躬。
“叫我老爸……啊呸,叫我师父也行,大叔什么的……真难听。”南次郎重新拿起那本杂志,嘿嘿一笑,“不过,下次记得带点神奈川的特产来谢礼啊。”
南野白凪笑了。
这一趟东京之行,不虚此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