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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归风入立海   新人作 ...

  •   新人作家,私设较多,多多包涵,建议无脑看文,脑子寄存处——

      九月的风掠过神奈川的海岸线,带着咸湿的潮气,漫进立海大附属中学的国中部校园。

      新学期的喧嚣还未完全散去,梧桐树叶被日光晒得微微发卷,落在铺满碎石的小径上,被往来的学生鞋底碾过,发出细碎而轻软的声响。

      南野白凪站在教学楼转角的阴影里,微微偏过头,避开了迎面而来的刺眼阳光。

      他刚结束新生报到的流程,手里捏着薄薄的课程表,纸张边缘被指尖无意识地摩挲得有些发软。

      身上还穿着尚未完全适应的立海大制服,墨绿色的布料贴合着身形,衬得他肩线清瘦,气质安静得近乎疏离。

      从大洋彼岸跨越千里归来,落地不过三日,周遭的一切都带着陌生的熟悉感。

      日语是刻在血脉里的母语,可街道的布局、行人的语速、甚至空气里浮动的草木气息,都与他过去数年生活的地方截然不同。

      没有洛杉矶终年明媚到近乎灼热的阳光,没有社区球场里永远喧闹的呼喊,只有这片日式校园里独有的、沉静而规整的秩序感。

      南野白凪抬手轻轻撩了撩额前垂落的碎发,眉眼清浅,神情淡得像一汪不起波澜的水。

      他并非从小在日本长大,童年大半时光都在海外度过,直到家庭因工作变动做出归国的决定,他才跟着一起回到这片父亲口中的故土。

      转校手续办得顺利,几乎没费什么周折,便被分配进了国一年级的班级。

      周遭是三三两两结伴而行的同学,欢声笑语此起彼伏,唯有他孤身一人站在阴影里,像是一幅被刻意搁置在角落的画,安静,且不惹眼。

      他本就不是热衷热闹的性子,比起融入喧闹的人群,更偏爱独自待在安静的角落。

      这种性格并非刻意为之,更像是与生俱来的习惯——不主动争抢,不刻意攀谈,习惯将情绪与锋芒一同藏在温和的表象之下,如同深埋在泥土里的种子,旁人只看见平整的地表,无从知晓底下积蓄着怎样的力量。

      不远处传来球拍击打网球的清脆声响。那黄色的光点在空中拉出残影,速度极快,但在南野白凪的眼中,那轨迹却仿佛被放慢了无数倍,清晰得连球上绒毛的颤动都历历在目。那是长期处于顶尖对抗中才能练就的动态视力,是他藏在平静表象下,最锋利的獠牙。

      南野白凪的目光下意识地被吸引了过去。

      声音来源是校园另一侧的主网球场,也是立海大最负盛名的地方。

      作为中学网球界的常胜军团,立海大网球部的名号,即便在海外也有所耳闻。

      三连霸的传奇战绩,严苛到近乎残酷的训练体系,还有那群站在日本中学网球顶端的少年,每一项都足以成为话题中心。

      他脚步不自觉地朝着网球场的方向挪动。

      并非一时兴起,而是网球对他而言,早已是刻进生活里的一部分。

      在海外的小学时光,球场是他最常停留的地方。

      在那里,他结识了一个性格张扬、球风凌厉的少年,两人从球场之上的对手,渐渐变成课下无话不谈的伙伴,一起在夕阳下挥拍,一起为了一个回球争执不休,那段肆意而热烈的时光,构成了他少年时代最鲜明的记忆。

      只是后来各自奔赴不同的前路,相隔重洋,联系渐渐淡去,唯有网球这项运动,被他保留了下来。

      他从不是会主动炫耀实力的人,甚至习惯在人前刻意收敛。但他那并非怯懦的退让,而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多年的打磨与执念,早已让他对胜负有了绝对的掌控力。那份对胜利近乎偏执的追求,与他安静的外表截然相反,如同沉睡在深海的巨兽,只待合适的时机,才会掀起惊涛骇浪。

      网球场外围着稀疏的学生,大多是趁着课间前来观赛的网球部爱好者。南野白凪没有靠近人群,只是在距离铁丝网不远的一棵梧桐树下站定,目光平静地望向场内。

      场地之上,几道身着土黄色队服的身影正在进行对打练习。动作整齐,节奏紧凑,每一次挥拍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利落,球路精准而刁钻,压迫感扑面而来。

      而在场地边缘,站着一个身形纤细的少年。

      微风徐徐,那件象征着立海大荣耀的土黄色队服如披风般搭在少年肩头轻轻摇曳,那条鲜绿色的运动发带松松地束在他紫蓝色的微卷发间。

      鲜明的色彩对比非但没有显得突兀,反而衬得他原本就白皙的肌肤近乎透明,宛如盛开在深林中的幽兰。

      他微微垂着眼,双手交叠置于胸前,指尖轻轻搭在臂弯处,神情看上去温和而平静,可周身却自然而然地散发出一种难以忽视的气场。

      那不是张扬外放的压迫,而是一种沉淀在骨子里的掌控力,仿佛场上所有的节奏、所有的落点,都在他的视线范围之内。

      即便没有握拍,没有参与对抗,他也依旧是整个场地的中心。

      南野白凪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

      立海大网球部部长,幸村精市。

      这个名字与立海大的三连霸传奇紧紧绑定,是网球界无人不知的存在。外界对他的评价多是“神之子”,球技精湛到近乎完美,性格却温和有礼。

      可南野白凪却能从对方微微蹙起的眉尖、从他注视球场时眼底一闪而过的锐利里,读出与自己极为相似的东西。

      那是对胜利绝对的偏执,是不容许任何失误的严苛,是安静外表下,不肯退让分毫的倔强。

      像是两块质地相近的玉,隔着一段距离,便已感知到彼此相似的纹路与温度。

      幸村精市似是有所察觉,忽然侧过脸,目光越过铁丝网与零星的人群,精准地落在了树下的少年身上。

      四目相对的瞬间,没有波澜壮阔的碰撞,只有一种近乎默契的沉静。

      南野白凪没有躲闪,只是安静地回视过去。

      对方的眼眸颜色清浅,目光温和却不失锐利,像是能轻易看穿人心底的遮掩与藏匿。他没有主动打招呼,只是微微颔首,算是一个隐晦而礼貌的示意。

      幸村精市微微顿了顿,随即唇角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也轻轻颔首,算作回应。

      不过短短一瞬的交汇,便各自移开了视线,没有多余的言语,没有刻意的寒暄,却像是一阵风掠过平静的湖面,留下一道不易察觉的涟漪。

      南野白凪收回目光,不再多看场内的训练,转身朝着网球部入部申请的窗口走去。

      他早已做好了加入网球部的决定。

      不是为了出名,不是为了炫耀实力,只是单纯地不想放下网球,不想放弃那份对胜利的执念。

      而立海大网球部,无疑是最适合他的地方。

      这里有足够强的对手,有足够严苛的环境,有与他灵魂相近的人,也能让他继续藏起锋芒,以一个普通部员的身份,安静地待在属于自己的角落。

      入部手续办理得十分顺利,负责登记的部员只是简单询问了几句基本信息,便将填写好的表格收下,告知他次日清晨开始跟随大部队一同参与训练。

      南野白凪点头应下,声音清浅温和,态度谦逊有礼,看上去与每一个想要加入网球部的普通新生并无二致。

      他刻意在交谈中弱化了自己对网球的了解,也没有展露任何与实力相关的痕迹,全程保持着低调而内敛的姿态。

      旁人只会觉得,这不过是一个性格安静、想来网球部尝试锻炼的转校生,不会有人想到,这个看上去毫无攻击性的少年,体内藏着足以与立海大王牌们并肩的实力。

      离开网球部活动室时,夕阳已经开始向西倾斜,将天空染成了一片温柔的橘红色。

      校园里的学生渐渐散去,喧闹褪去,只剩下晚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响。

      南野白凪没有立刻离校,而是沿着网球场外围的小径慢慢行走。

      路过一片无人打理的花坛时,他停下脚步,蹲下身,看着几株被遗忘在角落的花草。

      枝叶有些蔫软,显然是许久未曾照料。他伸出指尖,轻轻拂去叶片上的灰尘,动作轻柔而细致。

      养花草与绘画,是他刻在生活里的习惯。如同网球一般,不是刻意标榜的爱好,只是能让他心境沉静下来的方式。

      一笔一画勾勒线条,一土一木照料生机,都能让他暂时抛开外界的纷扰,回归最平和的状态。

      这份细腻与耐心,与他对胜利的偏执看似矛盾,却又在他身上完美共存。

      “新生?”

      一道温和的声音自身后响起,清润如玉石相击。

      南野白凪缓缓站起身,转过身,便看见幸村精市站在不远处。

      训练已经结束,他换下了被汗水微微浸湿的队服,重新穿上了制服,长发松散地垂在肩头,少了几分场上的凌厉,多了几分日常的柔和。

      “是。”南野白凪轻声应道,语气平静,“今天刚办理完入部手续。”

      “南野白凪。”幸村精市念出他的名字,语调平缓,像是早已记下了这个新入部的少年,“刚从海外回来?”

      “嗯。”南野白凪没有过多解释,简洁地应了一声。

      幸村精市的目光落在他方才触碰过的花草上,又缓缓移回他的脸上,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却没有过分打探的意味。“看上去,很喜欢这些。”

      “只是觉得,放任枯萎有些可惜。”南野白凪淡淡回应。

      “立海大的花坛,向来少有人照料。”幸村精市缓步走近,站在他身侧,一同望向那片不起眼的绿植,“网球部的训练繁忙,大家大多无暇顾及这些。”

      “花草与人不同,只要一点耐心,便会慢慢活过来。”

      话音落下,两人一同陷入沉默。

      没有尴尬,没有局促,只有一种奇妙的默契。

      晚风轻轻吹过,带着草木的清香,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长,在地面上轻轻交叠。他们都是偏爱安静的人,不擅长用喧闹填补空白,也不习惯刻意寻找话题,可即便只是这样并肩站着,也不会觉得疏离。

      南野白凪侧过头,看了一眼身旁的少年。

      对方眉眼温和,神情淡然,可他却能清晰地感知到,那份温和之下的偏执与坚定。如同镜子的另一面,映照出另一个藏起锋芒、执念于胜利的自己。

      他忽然明白,这趟归国转入立海大的旅程,或许会比他预想的,要多出许多不一样的轨迹。

      幸村精市的目光落在南野白凪那只刚刚触碰过花草的手上,那手指修长白皙,看似柔弱,却隐隐透着一股常年握拍才能形成的力量感。
      幸村忽然轻笑了一声,那双仿佛能看穿人心的眼眸微微眯起,语气依旧温和,却多了一丝深意:

      “南野同学,虽然你刻意收敛了气息,但网球手的直觉是骗不了人的。你和这些花草一样,都在等待复苏的时机,对吗?

      南野白凪擦拭叶片的手指微微一顿,随即抬头,那双淡得像水的眸子里,第一次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
      “部长说笑了,我只是个普通的新生。”
      “是吗?”幸村并没有拆穿,只是意味深长地看着他,“那明天的训练,我很期待看到你的‘普通’。明天训练,不要迟到。”

      “我知道。”南野白凪点头。

      幸村精市微微颔首,不再多言,转身朝着校门的方向走去。身影渐渐消失在小径的尽头,只留下一阵轻浅的脚步声,慢慢消散在晚风里。

      南野白凪依旧站在花坛边,望着对方离去的方向,沉默了片刻。

      风还在吹,带着归乡的气息,掠过静悄悄的庭院,也掠过两个尚未真正熟悉,却已灵魂相近的少年。

      他轻轻抬手,摸了摸叶片还带着微凉触感的花草,眼底一片平静。

      立海大的新生活,从此刻,才算真正开始。

      而属于他与那个人的故事,也在无人知晓的时光里,伴着落日与晚风,悄然拉开了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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