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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第 84 章 明杀暗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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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景手下人得了令,即刻分为两拨,一人挡住小雪,向他示意往前走,令一拨人走向颛顼。
颛顼仍镇定地敲着自己手中的鼓。
待来人已经站到他身后,他才缓缓道:“少君长有请,含章怎敢不从。但这帘后的比试还没结束,不能没有乐曲助兴。翠珠,你来接着敲!”
翠珠坐到了他的位置上。
颛顼脸上挂起笑来:“可得好好敲!”
眼中却不见任何意味。
傲景的脸上变了色,他在心中默道:“在我面前装怪?”
颛顼和小雪作无事状,向着楼上走去。
书手见翠珠坐下,向着侍卫示意,让他们将其也拿下。
翠珠看着人来,手一抖在鼓上猛烈地敲了一击。
“哎呀!”她抱歉地叫了一声,“坊主,我不会敲鼓。”
一声震天的轰响在坊中传开,那声音比撞上山洞还大的洪钟更响。
爆裂般的音波辐射到坊中的每一处,众人被击地措手不及,耳膜如被震破般,一阵疼痛传来。
他们忙不迭运集灵力护住耳朵,傲景和书手毒辣的眼睛这时已落在了颛顼身上。
“哼!”侍卫从那惊天一响中恢复过来,又要去抓翠珠。
翠珠又朝鼓上打了一个更狠的,众人叫苦不迭,纷纷求她莫要再打了。
这两声震天响过后,小牛的头抽搐个不停,他用最后的力气一声声哀求着:“不要,不要……”梦呓般地叫了几声“阿娘!”
这面鼓便是用其阿娘的皮所做!
“轰天鼓!”书手嘴角阴笑着道,“看来坊主是真人不露相,这等宝物竟在你手中。”
“什么是‘轰天鼓’?请恕含章无知。”颛顼又跨上一级楼梯道。
书手不吝显摆道:“轩辕帝君之物,世间唯一的一面鼓,响之可破万敌。”
“书手真是好见识,含章领教了。数百年前帝君殒身,其法物从此流散,含章不过是巧合花了点小钱购得此物而已,平时都是家中小儿嬉玩之物。”
坊中人人盯着颛顼,原本他们不知其身份,只觉得能和打头将军一起出入者应该不简单罢了。
哪成想到,他是碧玉春坊主,难怪口气那般大。
“好!既然是坊主买的,那便好办。方雷氏亦可在坊主手中买下,钱不是问题!”书手贼笑道,“来人,将那鼓收起!”
小雪赶紧上前一步:“小雪也早就看上含章坊主的鼓了,如若不是怎会放在我这坊中演奏,方雷氏若是看上,也得有个先来后到吧!”
书手正想说话,小雪走到傲景面前,墩身一礼,又言道:“方雷氏最是明理,少君长可得为小雪评评理!各位说是吗?”
小雪一语直接将书手的话堵在嘴中,还趁机将了二人一军。
众人纷纷点头,那几个侍卫也不敢再上前,因为翠珠的手又已经举到了鼓面上。
傲景面色一沉,随即一个痞笑,靠近小雪柔声道:“连你都是我的,何况那鼓?我买了它送你便是!”
小雪退后一步,傲景也不在乎,不容拒绝地对方雷氏的侍从摆手道:“收!”
翠珠听得这声,赶紧在鼓上又敲了几次,以至于侍卫一时不敢上前。
这时,空中出现几个暗影,朝着翠珠的方向飞去,他们穿过音波震荡,强灌灵力突破。
正当那几人要对翠珠下手时,一声泼天的潮落声响起,随之而来的是众人身后的水帘倾塌,大水从天而降,刚好落在那几名方雷氏暗卫身上。
阿唤从水帘中走出,她擦身而过的一刹,身上的衣服竟焕然一新,容光重新在她脸上绽放。
她手一挥,坊中一阵风起,携带着所有难闻的气味消散。
“傲景……”阿唤一个闪身上楼,挥动水珠凝结的弹丸打去,傲景甩动袖袍拦下,布料瞬间碎裂。
阿唤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朝傲竟走去:“敢把念头动到我头上,便要有丧命的觉悟。”
她继续挥手,又一阵水珠扑去。
这次傲景有了经验,不再自己去挡,他顺手拉来身边的侍卫。
结果水珠自己转了个方向打到傲景身上,扑了他一脸的水。
一个水珠中携带的小鱼儿还趁机钻进了傲景的嘴中,他咧嘴“呸”了一下。
傲景自知如果小牛没将她拿下,便再难寻机会了。
他心中生出一丝怯意,即刻将藏在四方的暗卫召出。
不刻间,乌压压一群人挡护在他身前。
颛顼见阿唤无虞,吐出了心中憋闷着的那口气。
阿唤继续视若无人地走向傲景,书手和傲俊“识相”地往后退去。
傲景打量着阿唤,见她一只脚竟还有些微微颤抖,原本提着的心稍微放下。
果然,那炼化的夔牛唾液威力不小,即便绝世无双的打头将军也花了七八成功力才解除。
傲景思忖着她不过在勉力支撑罢了,心中打定主意要趁机下杀手。
颛顼看着傲景眼神的变化,又看了看阿唤的脚,再仔细端量着那些暗卫,发现他们竟全是历化之神。
他顿感不妙,看向楼下的翠珠,翠珠微微向他摇了摇头。
颛顼心中暗道:“可恶的张挥,是要来收尸的吗?”
颛顼一直命咩咩蚊将此中消息放出去,目的就是为了引张挥前来。
眼下局势,也只有他能应付了。
结果……
阿唤继续道:“怎么,偷袭不成,还想动明刀。你确认他们是我对手?”
傲景顿了顿,哪怕她现在勉力再撑,谁又知道还剩多少功力?一时之间,他也不敢轻举妄动。
“原来是打头将军,不知我方雷氏如何得罪将军了,怎得如此生气?”傲景装腔道。
“少废话!”
“将军此举可就冤枉在下了。一来傲景不知将军为何在此,二来这是你与那小牛的纠葛,与本族何干?”
阿唤一口气堵在胸口,她虽揣度此事必是方雷氏所为,奈何没有半分证据,那头小牛也是出于私仇向她报复。
一个哑巴亏憋在胸口,阿唤的眼中怒气更显。她再向前走出一步,却发现连抬腿的劲儿都使不上了。
傲景见势,嘴角扬起一抹笑:“既然与我方雷氏无关,将军这岂不是在大庭广众之下污了我族之名。傲景斗胆再问一句,将军自愿与那小牛比试舞艺,究竟谁胜谁负?莫不是斗舞不行,改斗武了吧!我等可是听得清楚,小牛的叫声甚是凄惨,将军二人究竟在内中做了什么,不能为我等所见?”
再没有比这能侮辱人的话了!
楼下之人听出言外之意,纷纷掩面偷笑,翠珠见状气得重重锤向皮鼓,众人耳膜又受一惊,不得不收起嘴角。
“无耻!”阿唤被傲景激怒,运集灵力,水波扇即刻就要挥出。
颛顼站在阿唤身后,拉住她的手臂,示意她不要轻易动手。
傲景那一番话,显然就是在故意激她。
如若她一动手,方雷氏就能名正言顺开打了。
现在最重要的是拖延时机。
颛顼抬步站到阿唤身侧,挑起一个事先备好的笑,道:“傲景少君长看来也是钟意听曲看戏之人,所谓曲由心生,若人心中澄净,看到的方才那出舞便是将军展卷英姿、怒斩妖兽之貌;如若污秽,在癞蛤蟆的心里,鸿鹄也有罪的!少君长,可是如此?”
“大胆!”书手指着颛顼,“竟敢如此折辱我族少主,说,你是她打头将军的谁?今日便是要故意给我族难堪?”
好大一顶帽子!颛顼的手指在指尖滑过,冷笑一声:“折辱你少君长,从何说起,含章可没说是傲景少君长,为何你要将他对号入座,是何居心?莫非传言‘聿无言,口无边,一手遮日天’说的真是尊下?哦!”
颛顼兀自点头,似醍醐灌顶。
“你,简直岂有此理,胡搅蛮缠!”书手最得意的就是口才,在言语上被噎,动了大怒。
而且他是非怒不可,傲景最在意的就是在族中的地位,那句话说的是他有篡位之心。
可真是冤枉啊!他听说时,便想将传话之人千刀万剐。
现在竟被人拿到傲景面前说,他必须反驳。
“滑稽之言,你说,传言是谁传的?难不成就是你!”
还真是!当然颛顼不会承认。
他赶紧抢断书手的话:“有些人自己是癞蛤蟆,就会用癞蛤蟆以己度人,少君长您说是吧?可惜他还妄想吃天鹅肉。”
“你一个小小的碧玉春坊主,不知死活。”书手怒视着颛顼,用旁人听不见的声音道,“放心,定会成全你的!”
颛顼面色和煦:“怎么,含章说中了你的意图,想杀人灭口?”
书手撇嘴一哼:“意图?我看……”
书手还要继续,傲景瞥了他一眼,他只得退后。
傲景的手举起,竟是掐住了颛顼的脖子。
“我看你的意图……是想为打头将军出头,是吧?”他狡黠地看着颛顼,眸光狠厉,“要不这样,你代打头将军向我族赔礼,先磕三个响头吧!”
“可笑!”阿唤手指捏出声响。
一个灵力从水波扇中发出,向傲景抓着颛顼的手打去。
见阿唤恢复了些灵力,颛顼稍稍放心,心知再说下去也没用了。
他趁傲景应招之际,退回阿唤身边。
傲景闪身躲过阿唤发动的攻击,欣喜过望:“看来打头将军比舞不利,便要责罪于我方雷氏?想杀人灭口!那就休怪傲景反抗了!今日……生死由命!”
话音落下,一众侍卫猛扑而上,刀光剑影齐齐向阿唤汇聚。
傲景与书手退到一旁的桌边坐下,悠悠然地举起了酒杯。
阿唤要对付他们,平时倒是轻而易举,奈何现在的她仍全身无劲。
颛顼袖中掉出一颗灵珠,隐隐的光晕在他手心绽出。
当他与阿唤的眼睛对上时,阿唤摇了摇头。
身怀重器,还是执掌他人生死之物,此宝一出,若水镇上个中势力相斗便会不死不休了。
颛顼怎会不知,但他哪里还顾得上。
阿唤开始与一众历化之神缠斗,手下不时有人被打飞又弹回。
阿唤立在原地,挥动水波扇最大力度向四方袭去。
见那些人纷纷躲避,阿唤赶紧将颛顼与小雪二人隔空送至角落,又施了一个结界,将二人防护起来。
颛顼看着阿唤因药物冒出的汗珠一滴滴从额头的发丝掉落,自己手心也冒着冷汗。
虽然占了下风,但阿唤的实力终究无人清楚,一众神族就是无法接近她身。
傲景见这局势已僵持了半壶酒的时间,不得不挥手再招来了一批暗卫。
又是数十个神亲自下场。
阿唤不屑地看向傲景:“这就是你的底牌吗?”
坚持这么久,她便是要看方雷氏到底为暗杀自己准备了多少人。
颛顼巡视着这群新出现的神,他们将整个二楼及若浮烟的空中都包围了起来。
以眼下阿唤的状况,是断然对付不了的。阿唤却没有分毫退步。
她将水波扇扔出,嘴中念起咒法,水波扇中顿时冲出一只水化作的九头相繇来。
这只巨兽身长数十米,盘旋在空中,向着周围袭击阿唤的人甩出尾巴,将一众人逼退。
它的九个头分别向四面八方伸去,盯着那些暗卫手中的剑,嘴巴一张,势要将它们咬掉。
见相繇将阿唤护在中间,颛顼的心稍稍安定了些。
傲景见势,嘴中“呸”了一声。眼中怒火升腾,他盯向书手。
书手会意,向所有暗卫吹出一声口哨。
暗卫即刻改变了攻势,他们中的九人先向相繇袭去,以不要命的打法牵制住它。
其他人一个个跟上,前者又作为后者的挡护,让后面之人穿过攻击从而发出袭击。
阿唤看着此阵,心下不由一震,她不是担心自己的安危,而是纳闷这些人既然经千辛万苦历化为神了,却还要这般替人卖命,甚至不惜身死道消。
就在她恍惚的片刻,一把剑从她身边刺来。
是傲景在那些人发动攻势时,从一旁运力引动了杀器。
他这个布谋的作用便是以神之生死迷惑对方,从而在受困者分心时,由他发动致命一击。
当相繇发现那剑已射向阿唤,它急忙就将九个头全部收回,三个一排形成一道护墙,抵挡在阿唤身前。
但傲景发出的那道攻击震撼实在太强,竟直接穿过了相繇的头。
“噗通”“噗通”“噗通”……
水破裂的声音在空中连绵响起,相繇硕大的身躯竟被击破了。
阿唤看着眼前的剑破空而来,甚至已经到了自己的眼前。
她的眼珠中倒影着剑光,随后那光蔓延到了她的脸上,如顷刻就要将她吞噬一般。
颛顼的脸色乍然变白,他的心好似落到了地上,一口气喘不上来。
坊中所有的呼吸仿若也跟着停止了,所有人都目不转睛地盯着那把剑。
看着它飞近,再飞近……
然后,突地一霎,它刺了进去,一个剑锋扫过的声音被风吹到众人耳中。
他们定睛一看,那剑竟是刺到了一旁的柱子上。
柱子旁边站着的人便是傲景。
怎么回事?
本来要刺向阿唤的剑转头刺向了发剑之人。
就在众人的眼神四处张望之时,颛顼的眼睛已经盯在了上空一个正破瓦而入的人身上。
“哐嚓”一声碎响,张挥带着一群身着戎装,背负弓箭之人掀翻了屋顶,一个个飞身跳入。
连带着发出了数千支箭,根根向着暗卫射去。
顿时,场中一片混乱,暗卫纷纷忙着躲避箭头。
掉落下来的碎箭又射向坊中四处,原本的宾客只得左摇右撞的躲开,或拔出法器抵挡。
坊中顿时喧嚣四起。
张挥一派英武神气的模样,朝着傲景的方向飞去,他将弓箭一收,背手站在傲景面前。
一张不苟言笑的脸上刻着三个字:“不好惹!”
一股强势的压迫感袭来,傲景愤恨不已,却不敢再发作。
因为张挥站到他面前,意图很明显。
只要拿下他,即便方雷氏在场的人数可以狠狠压蜀山一筹,却也会因此掣肘。
张挥的实力他不敢轻断,否则惨遭毒手的便是自己。
本次击杀打头将军不成,便只有再找机会了。
傲景盯着张挥看了一会儿,也不在乎方才那一箭的余威,低头躬身行了一礼。
“方雷氏傲景见过西陵氏君长,晚辈替家父拜会。”
“这个见面礼可真大!”张挥冷然道,“上百个神族压阵,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们要攻下我蜀山,是吧!”
四方的暗卫见少主被挟持,又拼出了一股劲儿,好展现自己的护主之心。
堂中、空中剑拔弩张,拼打声震荡四庭。
“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