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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3、第 263 章 狼心狗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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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你们想什么,哪怕没说出来,我都能听到。”青鱼女子道。
颛顼怔怔地看着海面:“方才阿唤有对我说什么吗?”
“哎!”女子惋惜地摇了摇头。
“我答应阿唤,会带着她的内丹去修行,帮助百姓和妖族,不会辜负她的善意。”
“即是阿唤的选择,那你便去吧!”颛顼看着她,语中多了几分严肃,“还请姑娘答应颛顼一个请求,一年回此地一次如何?”
青鱼女子点头应下。
至此,颛顼便住在了这个渔村。
开始思考和阿唤一样的问题,如果他不是颛顼,他只是茫茫红尘中的普罗大众,在这个世间,他的一生会是怎样的呢?
普通百姓,是身处世事之中,又似与世事无干之人。
他们或只是某个朝代的背景、某次灾害中的伤亡数字。
而他,现在也只想做一个普通百姓而已。
一个没有颛顼的人间,一个完全不需要天地共主的尘世,是如何的呢?
他日常以行医为生,在出诊的人家中听说了百家娘的事。
那是个悲惨的女子,阿爹为了救村民被海啸吞了,丈夫出海捕鱼也遭了不测,生了遗腹子帮别家喂奶,却传出了许多难听的口舌,她好似疯了。
在一个大雨滂沱的夜晚,不知为何,她敲响了他的门,把一个东西塞给他,然后跑了。
令他惊讶的是,那是她的孩子。
一名小女婴正发着烧,危在旦夕,他悉心照料了几天,孩子才终见好。
他暗中寻访女子,却听人说已经死在了海里。
她还知道把孩子送来自己手上,认得他家的路,明白他是什么样的人,会是个疯子么?
颛顼觉得可笑。
流言杀人于无形,普通人的恶不声不响。
他要怎么处理这名婴孩呢?跟着他怕以后又会被流言所伤。
前几天村里来了个陌生青年,长相英朗俊秀,衣着甚佳,但性格不怎么好,非议他的人都得了教训,据说他还能随意出入东海,本领奇高。
颛顼猜到了那人的身份,后又在海边多番观察,确定了是他——星回。
于是他做了一个决定,将孩子偷偷放在了星回住所的门外。
他想星回身后是整个厌火国,照顾一个孩子也不算为难。
颛顼拿出阿唤的玉坠,放在孩子身上。
他说了一声“多谢”,为自己又一次“设计”星回感到愧疚。
果然,星回认出了玉坠,留下了孩子。
没想到的是,关于他的谣言却未止。
这一次人们有了新说法,说他是百家娘的老相好,来海里寻百家娘的鬼魂的,最后带走了他们的孩子。
还好,传出流言的人没得到好下场。
一天无赖在街上碰到了抱着孩子的星回,阴阳怪气地侮辱了他一番。
星回二话不说,直接扔了一片叶子,叶子在飞向无赖时莫名地着了火。
无赖活生生被烧死了。
后来的日子,颛顼在海边结识了一家人,其中有一对兄妹,爱在他的医馆闲坐。
父母出海时,哥哥就来跟着颛顼学医术,妹妹学写字。
村里的流言碎语就这样一点点传入他的耳中。
很快,一年过去了。
颛顼家中来了一位客人,是得了阿唤内丹的青鱼女子。
颛顼没有直接见她,而是边干活边用心声指引她,看女子能否找到他。
其实,他是在试验如何将心声藏起来,这才是他如今最重要的修炼。
不一会儿,女子便发现了他。
看来这一次,他失败了。
颛顼为女子准备了茶水和吃食,听她说了些九州之事,便与她告别,还请她明年再来。
那几年,颛顼的日子还算平静。
他的模样也随着年纪发生变化,三十而立的成熟感在眉宇间更显。
再之后,九州发生了一系列大事。
他虽没在事件中心,也受了波及。
这个渔村周围是小岛和海域,其中有许多洞府,多是没有投靠神族的历化者所建。
原本历化者抢洞府,抢灵丹妙药之事不少见,虽为财为利,可惜命得紧,通常不会一上来就以命相博。
但最近所传的历化者打架,皆是搏命。
看不对眼,不问缘由,直接开杀,每次只要有历化者打架,一定有尸体搁下。
这些话传了几次后,颛顼开始留意周边的动静。
一个晚上,他听见房顶有声响,便悄悄跟了出去。
结果一看,让他大吃一惊,两人中的一人直接将对方的灵力吸光了。
摄灵!
这二字重新出现在他脑中,他的颅内有一阵搅动的痛。
他赶紧回到自己家中,将所有心绪收回,不再想任何事。
第二日,他还没开门,小兄妹就急急跑来,让他赶紧藏起来。
说是附近的历化者已经被一人杀光了,如今要接管此地,让适龄的男子去当仆役,女子也不放过。
现在村里已经乱了,很多以前就是无赖之人变成了那历化者的跟班,正在帮他抓人。
二人要随他们爹娘去海上躲躲,问颛顼是否跟去。
颛顼想了想,送二人出门,与他们爹娘汇合。
他们来到海边,却发现其爹娘已经不见。
小兄妹慌乱起来,颛顼将他们藏在自己家中,设了一个结界护着,自己前去找寻。
来到破屋前,发现几人押着村民往一处走,他跟了上去,在村里最好的一处屋子里见到了所有人。
这里原本是小兄妹的家,现在已经被历化者占领了。
最外间的院子里站着密密麻麻的男子,他们的膀子露在外面,黝黑粗壮,都是平时打鱼练出来的。
旁边的侧院中站着许多年轻女子和妇人,很是惊恐。
颛顼站在最外层,抬头向前方望去,一名四十多岁的胖男人靠在凭几上,翘着腿,大口啃着满桌的鸡鸭鱼肉。
小跟班站到中间向他汇报:“神爷,村子的人基本都到了。”
被称为神爷之人随意“嗯”了一声。
大跟班转过身对着院中人吼道:“你们还不快给神爷跪下,九州变天了,要在这活下去,就得好好孝敬神爷。”
神爷回了一个满意的笑,大跟班得意起来,走到一名年轻渔夫前,在其膝盖骨上一踢,使得渔夫应激跪倒。
年轻渔夫是老妇的二儿子,倒地时痛得在地上连声叫着“阿娘”。
引得众跟班嘲笑不断,踢他的大跟班顿时来了兴致,狠狠踩在他的胳膊上。
“再叫两声?”
老妇看得心悸,扑上去就要护儿子,结果被人推倒在地,重重摔了一跤。
男子惊声叫道:“阿娘……”
“叫阿爹,乖儿子!”大跟班讪笑着接过话,脚掌在其胳膊上来回踩着,直到听到骨骼碎裂的声响。
“阿~爹,阿爹!”
一群人被吓住,怯怯地不敢动,站在最前面的人跪了下去,其他人只好照做。
大跟班目光落在屋主身上,见他还站着,笑了一声,冷哼道:“从此以后,天地共主在我们神爷面前都算不得什么了,神爷就是天地人神的共主!”
大跟班说完见眼前人还不跪,举手扇人,谁想屋主一下向后仰去,给躲过了。
大跟班嘴巴咧起,再出手,又打空了。
此时,神爷正兴奋得啃着鱼骨,舔了下手,指着屋主,让他上前。
屋主被托着衣领,拎到了神爷面前。
跟班将屋主一扔,用拳头威胁他跪下。
屋主没有吭声,甚至连头都没有低一下。
“你,给我叫两声。”
过了许久屋主才开口:“神爷,神爷!”
“你傻啊!”神爷动了一丝火气,“一条狗而已,狗怎么叫,你不懂吗?”
屋主仰面,露出不忿:“狗东西!”
那名想争表现的小跟班上前一脚又踢在了屋主身上。
屋主应势倒下,半边身子磕碰在地。
随后,乱拳飞腿齐齐向屋主甩去。
大跟班打了许久还不见屋主吭声,嘴上骂骂咧咧:“既然你皮痒,就看你骨头够不够硬了。”
几人又打了一阵,累得气喘吁吁,屋主仍是没有屈服,只背过身横趴在地上。
身子虽有扭动,却不像吃疼的模样,反倒如被人按摩一般。
心善的老者怕出事,赶紧上前,见屋主胸口还有起伏,这才放心下来。
看着那高高在上之人,脸色沉痛:“神爷,神爷,这位是我村唯一会修建宅院之人,村里好几所像样的房子是他帮着建的,将他打死是小,耽误神爷的事是大啊。不如饶他一命,反正都是为神爷效力,用得上。”
神爷听了老者的话,点了点头道:“既然还有点用,留着吧!但敢不敬本神,得给点教训,帮助他和众人长长记性。”
“要不就在他额头上刺个字吧!”大跟班接嘴道。
神爷问:“刺什么字?”
“神爷说他是狗,不如就刺个犬字吧!”
神爷灵机一动:“刺字,不如直接将他这张脸雕成狗脸如何?”
“好想法,神爷英明!”
“神爷使不得,这不是要逼死他么?”老者求饶道。
墨刑已是对人极大的羞辱了,更何况还要给人弄成狗面?
屋主的娘子闻言再也忍不住,她虽已经被暗中隐身的颛顼拉了许久,可还是使劲奔着向前去,奈何怎么都动不了,也开不了口。
“哼,留他一条狗命已是神爷开恩了,你个老东西,还不快滚!”跟班不耐烦骂道。
屋主埋着的头被两名跟班粗鲁地扬起,见他脸上没有伤,便纳闷儿了,难道刚才下手轻了?明明自己的手肘还酸痛着呢!
他们提起屋主的头,忿忿地摆弄了几下,使其保持仰面朝上的姿态,自己也兴致勃然地昂着头。
大跟班抽出一把匕首,刀刃折射着太阳的寒光,晃得人睁不开眼睛。
许多村民都避开了视线,不敢看。
大跟班得意洋洋:“给我抓好了,我要下手了!”
琢磨了一会儿,他手停在空中:“这狗长什么样,怎么画啊?”
他絮絮叨叨地和另一个跟班比划起来。
“废物,起开!”神爷耐不住性子,骂道,“这是本神爷的长项,我来!”
他边拉起袖子,边兴致大好地自言自语:“哎,回想在山洞的日子,作画就是本神的唯一爱好,本神尤擅画狗,以假乱真,不在话下。”
大跟班附和着,恭恭敬敬地递上匕首。
神爷哈哈大笑起来,抬起手左右开弓。
随即两声尖叫响起,那叫……一个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