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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沉睡的丈夫14 「的确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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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呈延从未感觉到如此舒适。自从寄居在这具人类躯体以来,那种长久而空洞的饥饿感,终于在这一刻被彻底填满。新娘的温度、新娘的颤抖、新娘压抑的啜泣与无意识的回应,一点一点灌注进他早已死去的灵魂。
他当然没有使用那些容浔准备的东西。任何阻隔物都不被允许存在于他和新娘之间。他想要毫无保留地、切切实实地感受对方最真实的温度、脉动与湿热。
润滑剂更是不需要,新娘的触碰就是最好的良药,让他在这漆黑的夜里快乐得近乎发疯。
腹腔内那团扭曲柔软的本体正幸福地蠕动着,像一颗巨大的、活的心脏在狂喜。它兴奋地纠缠着容浔被按在腹部的手指,甚至缓缓将青年的整只手腕都含了进去,细小的吸盘轻轻吮吸着那片温热的皮肤,像在品尝,又像在迫不及待地想要将对方融进自己最深处。
薄呈延觉得,这一定是命运的指引。
只有这样,他才会在茫茫人海中遇见自己的新娘。
只有这样,他才有机会把对方彻底占有。
他低下头,兴奋地亲吻着容浔汗湿的鬓角,冰凉的唇贴着滚烫的皮肤,一寸一寸地描摹。
容浔此刻已经哭着睡了过去。他的眼尾还挂着咸湿的泪珠,即使在睡梦中也显得不安,细细的抽泣声偶尔从唇间溢出,像一只受了委屈却又无力反抗的小动物,漂亮的脸蛋上满是泪痕,睫毛湿成一簇一簇,唇瓣红肿不堪,看起来既脆弱又诱人。
薄呈延的呼吸有些急促。那颗寄居的心脏跳得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仿佛要冲破胸腔。他抬手抚向自己的胸口,只觉得这个声音实在太过恼人,新娘已经陷入了睡眠,他怎么可以继续用这种粗鲁的方式打扰对方呢?
于是,他的手指缓缓变长、变尖,化作锋利的利爪。没有任何犹豫,他直接将那颗还在剧烈跳动的心脏硬生生地挖了出来。黑色的阴影如活物般托举着它,没有让任何一滴血液溅落到容浔身上。失去了本体的心脏跳动得越来越缓慢、越来越微弱,最终在阴影中悄无声息地融化,化作一滩漆黑的液体,渗进他的掌心。
薄呈延满意地舒了口气。房间里的黑暗似乎更浓了一些。他站起身来,微微蹙眉,感受着缓缓向下坠落。他可不想浪费任何一滴。
他低下头,用冰凉的唇与舌,一滴不剩地将所有属于容浔的泪水全部吞进了腹中,本体兴奋地蠕动着,发出满足的、黏腻的细微声响,像在欢呼着新娘的馈赠。
我的新娘。你给我的每一滴,都是这样甜美。
我要把它们全部吸收。不留一丝一毫。这样,你就真正成为我的一部分了。
薄呈延垂眸看着床上沉睡的容浔。青年终于安稳了不少,只是白皙的脸庞还泛着未退的潮红,嘴唇红肿湿润,微微张开,呼吸细软而均匀。睡裙被卷到胸口上方,露出大片雪白细腻的肌肤,上面布满了浅浅的吻痕与牙印。
薄呈延喉结滚动了一下,按捺住了想继续亲吻对方的冲动。
既然新娘已经将一部分交给了我,那么,我也应当回馈一部分给他。
只有这样,我们才会真正地、永远地融为一体,不是吗?
我会让他吃掉我本体的肉,让他喝下我的血,让我的血肉彻底融进他的身体......
这样,他就再也无法离开我了。
无论走到哪里,都会带着我。永远带着我。
他站在床边,高大的身躯一动不动。就像一具巨大的、可怖的尸体,没有任何温度,皮肤苍白,漆黑的眼睛却在黑暗中闪烁着饥饿而偏执的光芒,像一只永远喂不饱的古老怪物,正贪婪地注视着自己的猎物。
影子在房间里无声地翻涌、扭曲、蔓延,爬上墙壁、爬上天花板、爬满整个空间,将月光一点点吞噬,让房间陷入越来越深的黑暗。
——
陈秘书一早推门而入,便敏锐地察觉到薄呈延的心情...似乎不错。
男人依旧端坐在宽大的办公椅上,那张苍白英俊的脸庞没有多少表情变化,可周身的气场却比往日柔和了些许。
办公桌上,那两盒安全套和一瓶润滑剂依然堂而皇之地摆在那里,像某种炫耀的战利品。可至少,今天的薄总没有整个人贴在单向玻璃上,像只冰冷的壁虎怪物般死死盯着隔壁。
陈秘书暗暗咽了口唾沫,心想: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老处男开荤之后的状态?实在是......太恐怖了。铁树开花也就罢了,开得这么变态,还把情趣用品明目张胆摆在桌上,简直让人怀疑他到底还是不是人。
更何况,现在已经到了上班时间,容浔却还没有出现在隔壁办公室。陈秘书脑中不由自主地闪过一些不该想的画面。啧,真是变态渣男啊。表面装得一本正经、私底下却把乖巧下属欺负得请假,简直不是人。
陈秘书在心里疯狂吐槽,面上却维持着职业化的恭敬,垂眸开始汇报今天的日程安排:“薄总,今天上午有三个重要会议,下午两点是与合作方的视讯......”
他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可薄呈延的注意力显然不在此处。那双漆黑的眼睛一动不动地注视着单向玻璃,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点着,像在压抑着某种越来越强烈的躁动。往常冷漠到极致的男人,此刻眉心微微皱起,带着一丝莫名的烦躁与焦渴。
他当然不想惹新娘不开心,所以一直完美地配合着对方喜欢的“夜晚扮演游戏”。可白天见不到新娘...他简直快要发疯了。那种无时无刻都想注视着对方、感受着对方心跳、闻着对方气息的渴望,像腹腔深处那团蠕动的本体一样,越来越难以克制。
可今天,容浔为什么没有来?
就在这时,陈秘书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看了一眼信息,做好心理准备,才缓缓开口,声音尽量平静:“薄总......他今天请假了。”
那个“他”指代谁,一目了然。
薄呈延的动作彻底顿住,声音低沉却带着明显的困惑与隐隐的不悦:“请假?为什么?”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点得更快了。明明昨晚的新娘那么热情,那么可爱,心跳跳得那么欢快,就连眼泪都带着甜美的颤动。
他明明是爱着自己的、喜欢着自己的啊。所以他根本不可能不想见到我。他应该像自己一样,无比急迫地想要见到对方才对。
所以......一定是生病了。
陈秘书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继续提醒:“薄总,您应该知道事后安抚是什么意思吧?在结束后,要、清理一下的。”
薄呈延皱眉,转头看向他。那双眼睛深得像无底深渊,让陈秘书后背瞬间发凉,仿佛有什么冰冷黏腻的东西正顺着脊椎往上爬。
陈秘书在心里苦笑:好吧,这男人根本不懂。简直是人渣啊......他只好继续微笑,尽量委婉地解释:“就是...结束后要帮对方收拾干净的意思。”
薄呈延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清理?为什么要清理?那是新娘送给他的最珍贵的礼物,他当然要完完全全地储存在自己的身体里,一滴都不浪费。昨晚他早已用唇舌一滴不剩地全部吞下,连同那些温暖的汗渍与泪水,都被他虔诚地吸收进了腹腔。
男人冷漠地开口,声音毫无起伏,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满足:“我知道。”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起身离开了办公室。高大的身影在走廊里投下长长的、边缘隐隐扭曲的影子,像活物般悄然蠕动。
陈秘书站在原地,望着那道背影,只觉得脊背一阵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