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妖怪出没》南瓜灯泡

2、办法就是先把我放出来…… 【2】

　　【2】
　　封阳很快从队尾排到铺前：“烤鸡两只，外加辣椒。”

　　过了正午饭点，排队买烤鸡的人已经少了很多。

　　“好嘞！您稍等！”小二向里头吆喝，“烤鸡两只！”

　　这条街只是彩云城一条普通的小吃街，但不知今日为何格外热闹。

　　“今天也发生了什么事吗？”封阳看似不经意地提了一句。

　　“什么事？”正在包装辣椒的小二抬起头，顺着封阳的眼神方向看过去，一队浅色袍祥云纹的巡逻队伍刚好路过。为首的人，她听到大家都叫他“褚大人”。

　　“害！哪儿有什么事，”小二说，“这是东华台院为了保证庆典的正常进行——后天不就是百年庆典了吗？他们当然要好好巡逻咯。”

　　“原来如此，”封阳点点头， “看来大家都是为了庆典来的，难怪那么热闹。”

　　小二听了手一顿，又立马恢复正常，他继续包装着食物：“是啊，现在还有几个城能开这样的大庆典呀，可不得好好重视，我们也是多亏了东华台院的认真负责我们才能正常营业嘛。”

　　“看来东华台院真的是很了不起呢，”封阳看了一眼已经包装完毕的一份烤鸡，“可我也听说，有些御灵师只是做做样子，实际上他们只对委托人口袋里的金钱感兴趣。”

　　“怎么可能！”小二态度一下坚决起来，“别的就不说了，但东华台院在我心里可是第一正直的御灵师院派！倒不如说，自从东华台院的掌门代理了城主之位后，彩云城是越来越好了！不然你看外面中、南两城打得热火朝天，但彩云城却一点事都没有，我能在这里安心卖我的烤鸡，还不是多亏了他们！”

　　“如果我说错了那我向你道歉。”封阳抱歉地笑了笑。

　　“噢，没事，”小二这才低下头继续包装另一份烤鸡，“小姐你是城外人吧，所以才不懂。其实城内的灵界已经很厉害了，只要一有危险苗头，就有御灵师出来制止，但城主还是坚持每日派兵巡逻，就怕百姓们在他看不到的地方遇害。都做到这个程度了，怎么能说是坏人呢？”

　　“嗯……”封阳若有所思道，“这个做法倒是跟梨望城很像呢。”

　　“什么？”小二抬起头看向封阳。

　　“哦我是说，”封阳笑道，“有这么好一个城主，怎么才给个‘代理’的名头？”

　　“害！”小二说，“什么代理不代理的，在我们心里他早就是正儿八经的城主了，但东方大人坚持说只代理到下一位城主出现，那我们能有什么办法？来，姑娘，你的烤鸡和辣椒！”他将食物递给封阳。

　　封阳接过道了谢，又简单聊了两句后回到了客栈。

　　这间房朝向不太好，明明窗外是明媚的天气，屋里却还有些阴凉。

　　封阳上前把窗打开，窗外一辆装饰华丽的马车正缓缓驶过，行人纷纷避让。

　　“嚯，”封阳啃着鸡腿，“这可真够气派的。”

　　她啃完一整个鸡腿，一个黑点从远处冲刺过来，封阳掏出手帕擦了擦手，黑点正好冲到她面前停下：“嘎——”

　　乌鸦轻叫了一声。

　　封阳接过它嘴里衔的物件，把带来的辣椒塞给它：“辛苦了。”

　　封阳打开信件，仔细阅读着上面的字。

　　“……暗影，东方……奇云宫……”她慢慢咀嚼着这些信息，整理在酒楼和烤鸡铺听到的消息。

　　“说起来封阳大人，”乌夜边吃辣椒边说道，“我一进城就感觉有点怪怪的，好像有什么在一直拉着我，可我回头看又什么都没有，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

　　“就是说，所谓的灵界就是我们脚下的影子咯？”封阳自顾自说话般低头踩了两脚影子。

　　“嗯？”乌鸦歪了歪头，“要是这样，我们的行动岂不是一开始就在他们的掌握之中？”

　　“没关系，”封阳顺手把骨头往外一扔，“本来也没打算藏着掖着。”

　　“哎——！”下面传来一声不满，“谁乱扔骨头？！”

　　“……”封阳愣了一下，继续说道，“话说，查出双面镜在哪里了吗？”

　　“当然！”

　　——“你说双面镜就在王宫？！”

　　谢宁激动得要站起来，但他半个屁股刚离开座位就被陆煜城给悄悄按了回去。

　　“准确来说，”东方云禧皱起眉头，“是曾经待在镜子中的一个人。”

　　虽然是十日前才将其捉拿的，但她认为没必要将这点都告诉他们。

　　“诶！”谢宁还是很震惊，“原来那镜子是可以出来的吗？”

　　“……”

　　“那么，”沉默过后，陆煜城开口问，“东方掌门此次邀请我们前来，是为了什么？”

　　“真正邀请你的不是父亲，”东方云禧说，“是哥哥。”

　　“哥哥……东方钰？”

　　“没错，哥哥认为至少在处理双面镜有关事项时，应有第三方御灵师院派的人在场。”

　　‘但我与谢宁来彩云城的消息并未直接通知任何人。’陆煜城没有把内心想法说出来，而是问道：“对于双面镜的处理，已经确定了吗？”

　　谢宁也紧张地咽了咽口水，悄悄盯着东方云禧。

　　后者只是缓缓闭上眼睛：“具体情况陆少主还是去问哥哥吧，我不过是来替哥哥传个话而已。”

　　【3】

　　“你说什么？！花生那个死胖子出去了？”镜子里的男人咬牙切齿道，“难怪我觉得这些天我背后清净了不少，原来是你这家伙干的好事！”

　　“……”

　　“说话啊！”他哐哐大叫，“为什么要把他放出去！”

　　众人皆知双面镜中有两主，但两人是何身份，又是何时成为的镜主，却众说纷纭。但唯一确定的是，两人关系并不好，甚至相互憎恶到要杀了对方的地步。

　　五月已经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得到的双面镜，打开镜子时出现的那个胖子，他说他叫花生，镜子的另一面有个讨人厌的家伙，叫孔雀。

　　五月翻过镜子，却只看到了自己的脸。

　　“我没想把他放出去……”五月小声道，像是说给自己听。

　　“我也不想！”孔雀气上蹿下跳，“为什么是那坨肥肉！为什么？！他除了吃还会干什么，你把那种家伙放出来，你是要三界闹饥荒吗？”

　　孔雀越想越气，“难道我不比他高雅？我不比他贵气？你简直跟修一样有眼无珠！”

　　“不要提他！”五月呵斥道。

　　“不要提？！”孔雀气得发笑，“你还敢叫我别提？！也不想想是谁杀死了他，害得我现在只能在这面小到爆炸的镜子里发疯！早知如此，当初我就应该叫他先杀了你！”

　　“你闭嘴！”

　　“哈？你还敢叫我闭嘴？”孔雀在镜子里大哭大叫，却奈何不了她一点，于是他转变策略，

　　“喂！修的徒弟——真搞不懂他为什么要救你——你是叫五月是吧，我现在给你个将功赎罪的机会，向我许愿，随便什么都行，我呢，也不为难你，价格给你打八折，够公道吧？！”

　　“就是免费我也不会再说一个字。”

　　“免费的怎么行？七五折！”孔雀大喊道，“七五折完成你一个愿望！”

　　“难道你觉得自己现在还有讨价还价的资格吗？”五月问。

　　“那……五折！”孔雀说，“黑夜里打灯笼都找不到这么便宜的！”

　　“……三、三折！不能再少了，再少就没意义了，我总不能无所求白送你一个愿望吧？”

　　五月依旧不理他。

　　“那你把我带出来干嘛！”孔雀大叫，“又不向我许愿又不给我宝石！你知道我和那胖子不合吧！你带着镜子乱窜要是被他发现了我还有活路吗？！”

　　五月警告他道：“你再叫大声些，让大家都知道双面镜在这里好了。”

　　“要是能叫来些比你有用的家伙，本公子倒愿叫破喉咙！哼！是你这穷酸的家伙做不到，”孔雀说，“否则我当初也不会眼看着那个胖子为了一根鸡腿跟你做交易。”

　　“……”五月对于这点确实无话可说，她没有钻石，只能用一根根鸡腿换了无数个愿望，她说，“不过我倒是可以实现你一个愿望。”

　　“什么？”孔雀仿佛听到了不得了的东西，“你？！你能实现我什么愿望？”他不由得抓紧手中的华扇。

　　叭哒！

　　五月没理他，将镜子合上揣进口袋，躲在墙后，直到马蹄声走远，她才探出头来，那样华丽的马车和纹章，除了住在最高处的那些家伙，没人能用。

　　“喂！听人说话”镜子在口袋里不停跳动，“把镜子打开！我话还没说完呢！”

　　“我问你，”五月重新打开镜子，“当初为什么会选择与城主做交易？”

　　“哈！这还用说，欲望和权力是成正比的，要想得到欲望，跟最高权者交易是最快的。虽然我平时也会跟修做交易，但像这种社会底层的异邦人，最大的欲望也不过是生存，再往大了点也就是落叶归根。

　　“不过你倒是挺令我意外的，”孔雀继续说，“花生那家伙除了南国城城主，就只跟你做交易，没想到真让他押到宝了，早知道当初就该把你也笼络过来，不过也许现在也来得及，怎么样，跟我许愿……”

　　五月打断他质问道：“既然他也跟城主有染，那你凭什么认定是我把他放了出来！”

　　“蛤？”孔雀翻了个白眼，“城主确实是最高权力者，但在两城较量中无非就是想赢过对方而已，我完成别人十个愿望，都不及你许一个愿望，还说你没有天赋吗？”孔雀引诱她道，“怎么样，来吧，向我许愿吧！我将竭尽全力实现你的愿望！来吧……哎——！”

　　一根骨头结实地砸在了镜面上，“谁乱扔骨头？！”孔雀大骂。

　　“好，”五月一边擦着镜面一边说道，“我还真有件事情拿不准。”

　　“啊？”孔雀激动道，“真的？！”

　　“如何才能，重新封印那家伙呢？”五月问。

　　“那简单，用镜子……等等，你要封印他？封印那个胖子？”

　　“做不到吗？”

　　“不不不，”孔雀连忙摇手，“这不是做不做得到的问题，你看啊，就算你今天封印了他，只要再有足够多的人向他许愿，他不就又会跑出来了吗，所以最稳妥的办法就是——杀了他。”

　　“怎么杀？”

　　“先把我放出来……”

　　叭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