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动游戏》练练真严

15、第 15 章 新的一周开

　　新的一周开始了。小明更忙碌了。每天都有课堂笔记需要整理，练习题需要完成，作业需要上交。

　　周二微积分测试结束之后，她急匆匆赶去食堂打饭。刚坐下没多久，徐珉和关凌月就拿着托盘走过来了。

　　小明对两人发起了牢骚：“我这两天作业特别多，今天还考了个试，眼前都有点恍惚了。希望一会儿萧教练不要练得太狠，不然我可吃不消。”

　　徐珉吃惊地说：“你没看吴教练在群里发的消息吗？萧学长校队训练时落地踩到了别人的脚，左脚肿的像个馒头，去医院拍片发现是脚踝韧带拉伤，至少要休息两周。”

　　关凌月说：“还好有吴教练在，不然我们的训练也要取消了。”

　　小明刚扒拉进嘴里的米饭顿住了。

　　她慢慢嚼完那口饭，吞咽的动作有些艰难。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篮球砸在篮筐上弹出来的那种闷响。

　　“什么时候的事？”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感到意外。

　　“就昨天晚上。”徐珉一边扒饭一边说，“听说肿得厉害，吴教练还说幸好没伤到骨头，不然这赛季都报销了。”

　　小明没再说话，只是机械地用筷子戳着盘子里的青菜。

　　她想起上周六晚上，他在酒吧里转动空杯子的样子，想起他说“球场上的每一分钟都是我喜欢的”。

　　韧带拉伤，两周。

　　这意味着他不能打球，不能训练，甚至可能连走路都困难。

　　关凌月和徐珉还在聊着训练的安排，小明的耳边却像是隔了一层水。她忽然觉得嘴里这口饭，比微积分试卷还难以下咽。

　　她勉强地吃完了盘里的食物，和两人挥了挥手，就回寝室换运动服了。

　　她不知道她是怎么走回去的，她只记得脑袋轻飘飘的。她又觉得心里压着的一块石头落下了——这下不用躲他了，反正他也来不了。他们两个除了篮球社的训练，也就没有任何交集了，不是吗？

　　这么想着，她慢慢的换好了篮球衣，又在外面套上了运动服，就走出了宿舍楼。

　　在往篮球馆去的路上，时间还很充裕。她看到不远处灯火通明的理科实验楼，竟不知不觉地走了过去。她想近距离观察一下萧展峰每天度过最多时间的地方。既然他不会来训练，那她来他工作学习的地方看一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理科实验楼一层是本科化学实验室，当小明走近时，里面已经没什么学生了，只有两个穿白色实验服的工作人员在清洗试管和调整仪器。

　　小明看了一眼手机，离训练开始还有十五分钟。她想，反正走到这里来了，不如进去看看吧。这楼里应该也没什么人了，她又不进实验室，就在外面走廊里转一转，感受一下科学家的工作环境。她自从开学以来，只去过计算机系和数学系的大楼。虽然也有英语课，但那也是在计算机楼里上的。她越想越觉得自己应该抽空去其他院系走一走，看一看，对自己的学校有充分的了解，将来外面的人问起来她也会有所准备。

　　于是她进了理科实验室的自动门，一进门就闻到了一阵淡淡的化学试剂的气味，不禁皱了皱眉。还好这座楼有很多通风管，所以气味不是很重。

　　她漫无目的地在一楼逛了一下，没有遇到什么人。她心里一痒：不如去楼上看看化学系研究生实验室？反正也没什么人，不看白不看。

　　想到这里，她蹑手蹑脚地上了楼梯。二楼的结构和一楼完全不同。一楼的实验室很大，其余局促的空间里包含着寥寥几间办公室，洗手间和工具室。二楼的实验室面积要小一些，但是有很多间办公室。

　　小明从关闭的办公室门前一步步走过，每个门的门框边都镶有里面办公人员的名牌。她一个一个读着，并在一扇门前停住了脚步。这扇门的名牌是“萧展峰”。她站在门口待了一会儿，眼睛紧紧盯着那个名牌。她忽然觉得离他好近，虽然他不在这里。盯着他的名牌看，好像是在和他双眼对视，但不需要眼神闪躲，也不会感到脸红羞涩。

　　她告诉自己该走了。但等她站到楼梯口，她又回头望着还亮着灯的研究生实验室。那里应该是他每天度过最长时间的地方吧？她决定就从那个走廊穿过，顺便从窗户看看没人的实验室里面的内部结构，然后从另外一边的楼梯口下去。

　　等她慢慢经过实验室的窗户，她才意识到自己完全想错了。实验室里有一个穿着实验服的人正背对着她在电脑上输入着数据。虽然看不到脸，但那宽阔的肩膀和挺拔的身材还是从白色的实验服中显现了出来。她呆呆地望着那个背影，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是受伤没法执教的萧展峰。

　　她的心不由得“扑通扑通”狂跳。她转过身来面对走廊尽头，想着在他发现自己之前赶快逃之夭夭。

　　也许察觉到了背后的目光，萧展峰直起身来，一扭转椅，正好看到了要开溜的小明。

　　她瞬间石化，只好挤出一个微笑，挥手隔着玻璃和他打招呼。

　　他示意她在此等候，然后用右脚挪了一下椅子，并把办公桌前的一对腋拐架在手臂上，双手握住中部把手，缓慢站起，再脚步蹒跚的走到了实验室门口打开了门。小明只好快步走到门口和他打招呼。

　　他额头上还架着一副实验室专用护目镜，弹性绑带松垮地挂在耳后——显然是刚才录入数据时顺手推上去忘了摘，头发看起来有些凌乱，扶着门的动作也透出了疲惫。他视线在她脸上停顿了半秒，眸光几不可察地凝了一下。

　　“你怎么会在这里？”

　　小明狼狈不堪，只好编了个瞎话，说：“我这不是，我有个高中学弟想要考城大化学系，我来为他探探校，拍几张照片发给他。”

　　萧展峰将信将疑的点点头，看了一下手表，说：“你们训练再有几分钟就要开始了吧？你怎么调了这么个档口来探校？”

　　小明结结巴巴地说：“我……我这不是以为傍晚时分实验室里没人吗？不然我一个无关闲杂人员不好意思随便进来。”

　　她忍不住问他：“教练，你脚都受伤了，怎么没在寝室歇着呀？”

　　他唇角极轻微地抬了一下：“不能练球，实验室还是能来的，正好想趁着有时间把研究数据往前推一下。”

　　她表示佩服的点了点头说：“看来学霸也不是那么容易当的。那教练你多保重，我去训练了。”

　　他看着她欲言又止。她敏感地察觉到了他有事想问她。

　　“教练，有事你说。”

　　“你有没有我们学校的跑腿群？我打算一会找个人帮我跑腿送份外卖。”

　　她愣住了：“你今天前两顿饭怎么吃的？”

　　他低下头不好意思地说：“我今天很早就来了。早饭和午饭都是一位同事帮我在食堂打的。晚上他有事先走了。”

　　她立刻掏出手机准备把群推给他。忽然手停住了。她心中莫名一沉，下意识地把手机暗灭放了回去。

　　她眼睛看着他，说：“教练，如果你能等的话，我训练结束去便利店帮你捎饭过来。反正我也要去买点吃的。”

　　他有些惊讶地说：“等倒是能等，但那样你会不会回去太晚？”

　　她心中暗暗吐槽：你脚都那样子了，还担心别人干嘛？

　　她说：“没事的！如果你嘴不挑的话那我就看着买了啊！便利店晚上选择可能不是很多。”

　　他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然后她就一阵风一般地离开了理科实验楼直奔篮球馆。很可惜，还是迟到了五分钟。

　　吴教练保持着一贯的松弛感，没有罚跑小明。徐珉正在练着原地运球，看到小明气喘吁吁的样子，惊讶的问她：“你吃完饭一溜烟就跑没影了，怎么到了最后竟然迟到了？”

　　小明心虚地笑了笑，说：“今天太累，来之前在寝室休息了一下，结果忘记看时间了。”

　　许璐逗她说：“多亏今天是吴教练在。如果是萧教练，应该会让你俯卧撑加深蹲跳。”

　　小明附和着笑了一下，心里嘀咕：如果不是那个人我还迟到不了呢！

　　两个小时的训练在小明的心不在焉下似乎过得特别慢。吴教练果然好说话。她的训练要求比萧展峰要宽松许多。

　　全场实战时，小明还是上半场坐在长凳上。她望着奔跑的队友们，心里一阵懊悔。

　　她干嘛心血来潮要去参观实验楼？真是好奇害死猫。参观就参观吧，还偏偏在发现他之后没有立刻溜掉，搞得自己像个偷窥狂。被抓了个现行还编出那么蹩脚的谎言，他那么聪明的人不会一眼看穿吗？

　　她为什么要多此一举提出为他买饭？她是偷窥加编瞎话良心发现吗？她忽然觉得有些委屈。她是看到他那可怜兮兮的样子心软而已。她在心中强调，她还是要和他保持距离的。但这个情况太特殊了。他受了伤没人管，这个时候对他铁石心肠她良心上过不去。所以帮他打饭是义不容辞的。

　　然后她又内疚地想，为了让她良心好过，他还要挨饿两个多小时。她的确是考虑不周啊。她忽然慌了起来。

　　他为什么不拒绝？

　　这个问题一直追着她，直到中场结束，吴教练喊她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