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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十五回 烈女遭难存死志 歹人入宫见血光 话说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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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那日被薛蓉娇赶出宫后,薛静皓还是没有死心。
他胆大包天,竟然派了一队打手,要到道观去抢人!
那一日,危险到来之前,唐清凝对这一切毫无察觉。
她照旧坐在自己房间外的栏杆旁的椅子上看书,突然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吵吵闹闹的声响,几个身强力壮的男人从道观外闯了进来,将道观里的人吓了一跳。
师傅们大都外出做法事去了,此时,留在道观里的只剩下一些老弱妇孺。
虽说从前兵荒马乱时,常有山匪盗贼闯入寺庙道观打劫,可许多年过去了,如今也称得上太平年,又是天子脚下,谁敢这么胆大包天?再说,道观一向清贫,有什么油水可捞?
怀着这些疑问,唐清凝连忙跑下道观,帮着老道姑带着几个孩子躲藏起来,自己倒被几个五大三粗的男人给掳走了。
这些人是冲着自己来的!
被五花大绑扔在马车上的唐清凝猛然意识道。
黑暗中,她想了又想,虽说她脾气实在是臭,说话也不中听,可是她一向很少会出道观,连自己得罪了谁也不知道……或许,或许是从前在路上遇见的山匪什么的……不,不可能,那都是多久之前的事来……那到底会是谁呢?是姨妈……是表哥的仇敌吗?
……
马车停了下来,自己似乎被送入了一户人家里,唐清凝隐隐约约听见两个男人的交谈声:
“要的货到了。”
“货对吗?有没有损坏?”
“好着呢!你自己看看就知道了。哈哈!”
“咯吱”一声,门被打开了,马车慢悠悠地驶了进去。
唐清凝被人像丟货物一样丟在地上:
“呜!呜!”
像一只被扔在岸上的鱼一样,唐清凝奋力挣扎了许久,最后她的手脚都磨破了皮,可是还是没能挣开麻绳的束缚。
“呼……呼……”
精疲力尽后,唐清凝昏了过去。
薛静皓下朝回来的时候,没有像往常一样回家,而是换了一辆马车,朝着自己在京城里另置的一座小院去了。
看见自己心心念念的美人被五花大绑着躺在地上的时候,薛静皓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他三步并作两步,上前就要扒开唐清凝身上的衣物一亲芳泽。
唐清凝醒过来的时候,迷迷糊糊地感受到有人在亲自己的脸,她马上清醒过来,毫不犹豫地张嘴咬了下去。
“啊!——”
男人大叫,接着一把将唐清凝推开,唐清凝的头撞到墙上,咚地响了一声,疼得她忍不住流眼泪。
“直娘贼!”唐清凝骂道,“竟敢强掳良家妇女行不义之事!做出这样伤天害理的事,你就不怕遭报应吗?!”
薛静皓的半张脸被唐清凝咬出一个窟窿,止不住地往外冒血,他一边用手帕捂着自己的脸,一边十分讶异地看着自己眼前衣衫不整的唐清凝,过了半晌,他才从惊惧中回过神来:
“你!你!”
“我是皇后的姻亲、淑妃娘娘的外甥女、当朝镇北候的亲表妹、正经人家出来的小姐,你这样对我,不怕官府追究起来,人头不保吗?”
薛静皓被唐清凝的气势镇住了,一时不敢动作。
被蒙住眼睛,唐清凝看不见眼前的贼人,她努力克制住心中的慌乱,咽了咽口水,她问道:
“你是谁?你怎么敢在皇城、在天子脚下,做出这样丧尽天良、罔顾律法的事来?!”
过了好一会儿,薛静皓才压低声音回应道:
“唐姑娘,你如今已经失身于我,何不就此顺水推舟,做了我的人……”
“呸!”唐清凝吐了一口唾沫,她说,“我宁愿现在一头撞死在墙上,也不可能忍辱含垢,委身于你这样的猪豕之辈!”
说罢,唐清凝就猛地朝墙撞去。
薛静皓被唐清凝的烈行吓坏了,他原本只想劫色,让唐清凝失身之后不得不委身于自己,哪里想到会闹出人命官司?他也猛地扑上前,可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唐清凝猛地撞到墙上,额头顿时血流如注,薛静皓大骇,连忙叫人去请大夫。
另一边。
当唐清凝失踪的消息传到荣春殿的淑妃的耳朵里时,淑妃差点昏了过去,她连忙叫人将这事告诉尚在御书房的薛蓉娇,薛蓉娇听闻此事,马上就想到了前不久向自己求亲未果的薛静皓,在经过一番调查与问询之后,她努力压抑住自己心中的烦闷与怒火,派人将薛静皓给自己叫来。
薛静皓带着脸上还新鲜得朝外面吐着血腥气的伤口,在宫人时不时地侧目下来到御书房后,他诚惶诚恐地向薛蓉娇行了一礼。
“你脸上的伤是怎么来的?”
薛蓉娇问。
“是、是猫抓的。”
“猫抓的?”
薛蓉娇冷笑一声,“姿容仪表可是选拔官员的标准之一,大人你未免太不小心了些。”
“娘娘息怒,娘娘息怒,微臣以后一定会注意的!”
“我问你,唐姑娘的失踪和你有没有关系?”
薛静皓吓了一跳,他浑身一震,咽了咽口水后,抬起头,小心翼翼地对薛蓉娇说:
“……娘娘?什么?唐姑娘失踪了?这……这我怎么不知道?娘娘……”
薛蓉娇的耐心耗尽了,她快步上前,低下身扯着薛静皓的衣领,直勾勾地看向薛静皓说:
“你要敢对我说一句谎话,我今天能让你做上风风光光的大官,明日就能让你掉脑袋!”
“娘娘!微臣说得都是真话啊!”薛静皓跪在薛蓉娇的脚边,扯着薛蓉娇的衣角道,“微臣敢发誓……”
“三天前下朝后你到哪里去了?你府上的下人说,那天你跟本没回去,你到哪里去了?说!”
“我……我……”
“你、你——你什么你?你说的出来吗?”
“我去媚香苑找相好去了,对,娘娘,我去妓院找乐子去了……这是一件不光彩的事,因此,是才羞于启齿……娘娘!您要相信我啊!我有人证!”
“人证?”薛蓉娇噗嗤一声笑出来,“好啊,你把你的人证告诉我,我现在就派人去把她给带过来。你说,她是谁?她叫什么名字?那天一整天,你们在妓院干了什么?你说——你说啊!”
“她叫香香,十五岁,是媚香苑的头牌姑娘。我们……我们在妓院还能干什么?娘娘,娘娘,您就别为难我了,唐姑娘的失踪和我真的没关系!我是清白的!我真的是清白的!”
薛蓉娇不说话,她就那样居高临下地,冷冷地看着薛静皓,她看了好一会儿,终于幽幽地对薛静皓说:
“薛静皓,我的好堂兄,你以为你干的好事能瞒得过我吗?你卖爵鬻官,中饱私囊的那些烂事,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非要让我把人证物证甩在你面前,你才肯向我说实话吗?我最后问你一遍,唐姑娘的失踪,究竟和你有没有关系?”
薛静皓微微睁大眼睛,他看着薛蓉娇,几乎喘不过气来,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僵硬地点了点头。
薛静皓一五一十地向薛蓉娇说明事情的经过,听到唐清凝撞墙时,薛蓉娇终于按捺不住胸中熊熊燃烧的怒火,她抄起一旁的奏折,狠狠地朝薛静皓的脸上打去:
“你这个蠢材!贱货!竟敢做出这样伤天害理,辱没我薛家门楣的事来!伯父生前是这样教你的?你这个蠢材!猪狗不如的东西!”
薛静皓被薛蓉娇打得满脸是血,他忍不住跪地求饶道:
“娘娘!娘娘!您就饶了我这一次吧!娘娘!”薛静皓抱住薛蓉娇的脚跟,连声哀求道,“我们薛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您现在知道了这件事,可一定要想法子帮我摆平这件事啊!娘娘!”
“贱货!”
薛蓉娇忍不住踹了薛静皓一脚,她一把扯过自己的衣角,心里暗暗想道:
“要不是还有要用到你的地方……”
打了好一会儿,薛蓉娇也累了,她终于缓和下来,好声好气地安抚薛静皓道:
“好了,你起来吧。”薛蓉娇丢给薛静皓一张手帕,“擦擦你脸上的血。”
“你是本宫的亲堂兄,你有什么事,本宫自然不可能坐视不理。今天这事,你幸好对本宫说了实话,本宫还可以出手替你遮掩,要是被别人知道了……你就等着尝尝牢饭的滋味吧!”
“是……是……”
“唐姑娘现在怎么样了?”
“她的伤还没好全,眼下正躺在我在京城另购的小院里修养。”
“你赶紧将她送回道观里去,越早越好,等到这件事情闹大了,被淑妃娘娘和镇北候知道了,你就等死吧。”
“对了,你派出去的那些人……”
“他们都是我雇佣的打手,娘娘放心,他们的嘴很严的。而且,我中途叫了几拨人换货,他们根本不知道唐姑娘的身份,还以为只是一个漂亮的小道姑呢。”
薛蓉娇又忍不住笑出声来:
“大人真聪明啊!只可惜,净将你的聪明,用到这些见不得人的腌臜事上!滚!赶紧给我滚回去,将我交代给你的事办好,办好了你还能保住脑袋上的乌纱帽,办不好,你就等着被捉进天牢里去吧!”
“是……是……”
薛静皓灰溜溜地退下了。
薛蓉娇的脑子慢慢冷静下来,她回道椅子上坐下,又喝了几口茶,心里暗暗想:
“这人是用不得的,用人不识,这都是我自己造下的罪过,得赶紧想个法子,摆脱了他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