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忘了什么？ 虽然被系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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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被系统折磨得够呛，当个开客栈的NPC也有些好处。
武侠世界的客栈就等于生命体征维持站+情报交流中心。
作为客栈的老板娘，伍蔚然也算是占到了地利人和。南来北往的食客往大堂一坐，这游戏世界里有什么新情报，她都能一清二楚。
有人和同伴一块儿进店，径直找了个座位，把刀往桌案上一放，点了壶酒，开始翘着二郎腿嗑瓜子。
今天天气挺热，走了好长的路，腿都酸了才找到一间客栈，坐在阴凉的地方把汗一擦，一把瓜子一口酒，好不惬意。
“听说了吗？最近有不少官方发布的任务在皇城附近出现。”那人嗑着瓜子说。
武侠客栈里，大部分人都习惯了和陌生人闲聊寒暄上两句。
“当然听说了，这不，我们也要往皇城走呢。可惜等级不够开不了瞬移，不然真想直接被传送过去……走路可真累啊。”隔壁桌有个一身破布的男人搭话。
“哟，丐帮？哥们品味很别致啊，怎么会想到选这个职业？”有好事者凑过来问。
丐帮男一仰头：“你懂什么！这就叫体验生活。都和别人一样，那多无聊，我就喜欢要饭，要饭自由。”
嗑瓜子的那人抬了抬眼皮：“等级够开地图也不行啊，越靠近皇城，传送点就越少。这也有道理，咱们走江湖的人，本来不该往那当官的眼前凑不是？可是说来奇怪……”
说到这，他又不说了，高深莫测地抓着酒坛子喝酒。
看人干着急。
“老姚你别话说半句啊。”坐他旁边的人看不过去，松了松手臂上的绑带，给同伴的膀子上来了一拳。
正仰头喝酒的老姚被呛到，一个劲儿地咳嗽，也不故作高深了。
“咳咳，陆星辉！你再搞事情老子把你脑袋拧下来当球踢！”老姚骂骂咧咧了几句，清了清嗓子，“最近皇城附近忽然出现了一些NPC，发的任务奖励往往还是商城里已经买不到的复活道具，兵器之类的，引着人去。”
“切，这算什么，至于大喘气吗？说点我们不知道的。”丐帮男一脸无语。
大堂里讨论得热火朝天，耳力挺好的伍蔚然在柜台里听着。
王刚正在后面帮忙，伍蔚然拉了拉端盘子路过的季安泽的袖子：“哎，你听见他们的议论了吗？你怎么看？”
季安泽今天穿着伍蔚然从商城里兑换的店小二套装，灰仆仆的短打竟然都被穿得有了几分侠气。
脖子上挂了个围裙，也是伍蔚然从商城换的。
季安泽看了她一眼：“看什么？怎么，你一个开客栈的还想去皇城？”
“我看他们讲得挺有意思，你去过皇城吗？”
穿着小围裙的季安泽把盘子往木制柜台上一放：“没去过。”
伍蔚然挑眉：“你不是说自己天南海北都走过吗？怎么没去过皇城？”
“无聊，不感兴趣，都来武侠世界了难道还得看官兵脸色吗？”季安泽耸耸肩。
伍蔚然一手托腮，一手的指尖敲了敲桌子。
笃笃。
很久没在游戏里听说什么新动态了，这次以一直以来被玩家忽略的皇城向外辐射开始分发任务，背后到底说明了什么？
木板凳被猛地一拖。一个表情古怪的光头胖子拍桌站了起来。
他的动作幅度很大，筷子滚落到地上。
胖子穿了身朴素的玩家初始套装，右侧耳垂缺了一块肉，他涨红了脸，脸上的横肉抽搐，手握成拳，浑身开始僵直发抖。
突如其来的声响，让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转移到他身上。
伍蔚然和季安泽也看了过去。
季安泽警觉地弯腰去摸放在柜台底下的剑。
“假的，都是假的！”光头胖子大叫道，“讨论这些有什么用？再做任务有什么用？醒醒吧！我们早就出不去了——”
伍蔚然动作一顿，瞪大了眼睛。
出不去了
出不去了
胖子的话音刚落，异变突生。
整个大堂里的人同时被施了定身术，连声音也消失了，一个客人碰撒的酒盏悬停在半空。
时间好像被定格了，视线中的色彩也开始褪色。
眼前的画面爆发出许多噪点，扭曲的空间里凭空出现各种干扰图像波纹。
然后——
“切，这算什么，至于大喘气吗？说点我们不知道的。”丐帮男一脸无语。
一个客人的酒杯摔在地砖上，摔了个粉碎。
伍蔚然眨了眨眼，随即眼底冒起一股火星子。
又碎一个杯子！伍蔚然咬牙切齿，这些笨手笨脚的客人??她就不该用瓷酒杯，下次去系统商城里换成竹的！
“你别骗我违反规则，一会又该扣我血条了。”老姚对丐帮男翻了个白眼，“那我再说一句：这次发任务适用不同等级的都有，可不知道还能持续多久，想去领任务可得赶紧赶路了。”
丐帮男眼前一亮。
“实不相瞒，我就是听到消息往北赶路呢。老板！再来两份瓜子给姚哥！我等级低，姚哥你带带我，一起走呗？多一个人多一份照应。”
丐帮男顺着杆就往上爬。
他确实从小有个丐帮梦，可惜来了武侠世界自己选完角色创立了帮会，才发现没人入伙。
偏偏建立了的帮派又不能解散，他只能一路单打独斗，等级没上去多少，求人组队倒是练出来厚脸皮。
老姚的同伴陆星辉笑了笑，爽快答应：“行啊，多一个人多一份力嘛。”
笃笃。
正听着，身边的季安泽敲了敲柜台。
听到声音，伍蔚然转头看他。
总觉得……
好像忘了什么？
一种空白的茫然感笼罩伍蔚然。
季安泽怔怔地看着她，张了张嘴，似乎有什么大事要说。
“做完今天的活，我也要去皇城看看，那里说不定有什么我需要的线索。欠你的钱我走之前会结清。”季安泽顿了顿，继续说，“明天就走……你自己保重。”
开玩笑，季安泽来个游戏是来变强的，而现在刷到满级之后，只想早日找到出去的方法。
虽然还不能确定伍蔚然的身分，但观察下来并不像季安泽要找的大boss。
既然伍蔚然的底细已经摸清，饭好吃不假，可季安泽也没那么吃货。
他可是个侠客，干嘛没事跟着个客栈老板玩过家家？
她当什么事呢。
伍蔚然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点了点头，答应得很爽快：“行，今天的营业额差不多够了，你明天再把钱给我，我干脆给自己放一天假。”
客栈么，每天迎来送往，总在迎接新的面孔，送走刚看了几眼的面孔。伍蔚然本来也没想留季安泽，是看他总是中二兮兮地耍帅，忍不住想恶趣味地整他几下。
走就走了呗，好聚好散。
不过……
“总觉得……我好像忘记了什么？”伍蔚然低声喃喃自语。
忘了什么呢？
王刚从后厨端出来盛好的酸辣汤，七八个木碗在托盘上整整齐齐地排开，一股醋香裹挟着菌菇的鲜味冒着热气飘过来。
忘了什么呢？伍蔚然抓了抓脑袋，把今天从早到晚经历的事情都想了一遍：采蘑菇，起灶开火，准备开业……好像什么都没忘啊？
“事情就这么说定了，那我继续去忙。”季安泽端起那堆脏盘子，叮铃当啷地一阵响。他抬脚往后院走去。
伍蔚然还在思考，自己到底遗漏了什么呢？
忘了什么呢？
她拿手指指节轻叩了两下柜台。
笃笃。
玆拉——
大堂正好有人聊得起劲，拖了一下木板凳，想往前坐一点。
伍蔚然抬起头，猛地拍了一下柜台的台面，眼睛直直看着前方热热闹闹的大堂。
许多人下意识看过来。
几分钟前发生的一切猛地浮现在脑海中，信息的涌入让她晕头转向。
想起来了，她都想起来了！
那个胖子！那个说了“我们早就出不去了”的，歇斯底里的光头胖子玩家……
他凭空消失了！
胖子留下的碗筷还在大堂里孤零零地躺着，人却已经不见了。大堂里依旧热闹，好像没有一个玩家意识到他曾经出现过，说过什么话。
“季安泽——”伍蔚然扬声唤道。
两三天前，她和季安泽有过一场讨论。
季安泽说游戏的退出按键消失了，却一直没有玩家说出来，造成大范围的恐慌。
那个时候伍蔚然还将信将疑，觉得是季安泽自己的系统出问题了。
现在，伍蔚然看明白了。
季安泽是对的，这个系统在刻意隐瞒无法退出游戏的真相。
甚至不惜改变玩家的记忆认知，把人强行留在游戏里。
那个凭空消失的玩家又去了哪里？伍蔚然的眉头缓缓皱起。
听到她的呼唤，季安泽不解地掀开从通往后院的布帘，探出个头来。
与此同时，一个女人出现在见福客栈门口。
女人长了张瓜子脸，眉眼锋利得像刀。一身藏青色劲装，红腰带勒住蜂腰，长长的头发扎成高马尾，如墨的发丝在身后随风飘荡。
一双眼睛扫遍熙攘的大堂，然后透过人群，冷冷地锁定住伍蔚然。
只见女人伸出手，银色飞镖发出破空的尖啸，直直朝着伍蔚然的眉心射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