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园文非女主生活笔记》AhaGuara

3、第3章 制裁普信猥

　　李好凡本想着这次不成就算了，她大不了带着邱舒到别的地方去溜达溜达，也不算是一点事情都没干。正准备拉着邱舒离开这个略显尴尬的处境，突然她听见邱舒轻声叫她。
　　“好凡，那个是不是咱们学校的？”邱舒这细高挑的小身板，费了半天劲才把骨/感并不明显的李好凡从小孩堆里拽出来，她用余光瞥着李好凡，手在只有她们俩能看到的地方轻轻指向从对面单元走出来的一个男生。
　　李好凡顺着她的手看过去:一个清瘦但不太高，脸色有些苍白长相平平，被眉眼间的小心翼翼严重影响气场的男生。
　　因为这个小区离学校很近，所以七中的学生在这里租房子十分常见，但李好凡见到他的第一眼还是震惊。
　　“林宇惠？”但随即她又社牛的走上前打招呼，临走前还不忘拍拍邱舒的肩膀让她等着自己，“好巧，你家住这里吗？”
　　到底是哪里巧了……林宇惠不明所以，他在班上有深刻印象的人不多，面前这个能被郑老师记住名字的姑娘算一个。他向来不善交际，面对李好凡热情的搭讪还有她身后来自一个陌生女孩似有似无的注视，显得有些局促:“那个，李好凡同学你好，对，好巧啊，我家住这里。”
　　气氛一度陷入尴尬。李好凡突然想起了什么，跑过去把邱舒拽过来:“林宇惠同学，这是我搭档邱舒，我俩最近在弄一个社会调查，你能回答我几个问题吗？”
　　李好凡觉察出对方的窘迫，心里排练多次才使用了“同学”这个最安全的称呼。她身上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只要是她提出来，别人总是不忍拒绝，这一点邱舒同学就深有体会。
　　林宇惠攥住衣角，有些犹豫地不敢看她:“对不起啊，我今天还有事，那个明天行不行？”说完他还瞥了一眼显得十分平淡的邱舒，后者勉强地对他笑了笑。
　　就在这时，李好凡看到有一个长臂猿一样的人类从后面揽住了林宇惠的肩膀:“小林子，一次性跟俩妹子说话啊？我可是等了你好久呢，快走吧。”
　　李好凡几不可察地皱了皱眉，此人说出口的话让她倍感不适。她听见林宇惠低低地说了句什么，那个长臂猿就漫不经心却意味深长地来回打量着她们俩，目光还在邱舒身上停留了许久。
　　保护同学和朋友的机会摆在眼前，李好凡当仁不让:“你什么意思啊？林宇惠和你很熟吗？！还有你来回打量我们俩干什么？”
　　那男生本以为到这就完了，刚要来口用一贯的作风反驳，没想到对面这个彪悍的女生并没有停下。
　　“别跟我说什么‘我就是看看，是你自己心里不干净’什么的，你那个意味不明的眼神就让我感到不适！”李好凡倒了一口气，一撩脸前面的头发，在男生明显意外的神情下又开了口，“我告诉你，别总是用肮脏的心理做事，也别把肮脏的语言放嘴边，别把自己当回事儿。”
　　男生显然是被李好凡震惊了，她和之前那些被打量以后无从指控的女生太不一样了，本来就是想随意消遣，谁知遇到这么不依不饶的人，于是他又把注意力彻底转移到李好凡身边的邱舒身上。
　　“你也别把自己当回事，我看的是你身边这个娘们，跟你有TM半毛钱关系？”他十分油腻的白了李好凡一眼，“这个才叫美人知道么？”
　　啪！猥琐长臂猿的脸上多了一个巴掌大的红痕。他不可置信地看向李好凡，那姑娘大喘着气目光逼人地瞪着他。他又看向邱舒，同样收到了一个干脆响亮的耳光。
　　“龌龊！”邱舒明显是打一巴掌还不够，想再补一下时被李好凡轻轻按住。
　　一旁的林宇惠吓得说不出话，他早就想开口制止“朋友”，开口却气若游丝。这是他第一万次痛恨自己的懦弱。
　　李好凡不想让邱舒生气，又不想让林宇惠觉得是自己给同学惹来了麻烦，就尽量平和地抚摸着邱舒的背把她拽到身后，对着林宇惠的“朋友”不屑的瞥了一眼。
　　“林宇惠我们先走了昂。”李好凡头也不回。
　　“哎！”林宇惠似乎是想让她们留下来，但被“朋友”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后背，他打了个冷战也就没再说话。
　　.
　　出了小区，两个人在大道上漫无目的地走。李好凡知道邱舒自尊心强，经历那一遭肯定是气得不行，一向主动的她现在也不敢贸然搭话。
　　“对了，刚才那个男生叫什么？林宇惠？”邱舒主动开口让李好凡意想不到。
　　“对，我们班物理课代表。”李好凡在暗地里松了一口气，大小姐应该是消气消得差不多了，“他其实不该来我们文科班的，他数学物理啥的学得特别好。”
　　李好凡就是这样一个人，确定处境安全后就切换碎嘴子人格，和她班郑老师有一拼。
　　邱舒觉得自己的话题跑偏了，就拽了李好凡的袖子一下，致敬方才进小区前此女的缺德行为。
　　“诶咋了？”滔滔不绝被打断的李好凡看向邱舒，后者正在后悔刚才是不是太没礼貌了，李好凡趁机挽住她的胳膊。
　　邱舒倒是没躲开，就是有些不习惯地看了看两个人挽到一起的胳膊:“我就是想问问，你平时叫他什么？”
　　李好凡想了想，她和林宇惠平时没什么交集，或者说林宇惠和高二三班所有人都没什么交集，就像一辆长途巴士，他只是一个一直在睡觉的乘客。
　　“平时我也不叫他，就叫林宇惠同学呗，比较安全。”李好凡不明白邱舒为什么突然问这个另辟蹊径的问题。
　　“那你叫我什么？”邱舒眯起眼睛审视着比自己矮了小半头的李好凡。
　　“美女呀，小姐姐。”李好凡迎上邱舒一瞬间就害羞的目光，犯贱模式不定期开启。她有分寸，知道邱舒不会生气，就在安全的范围内肆无忌惮。
　　邱舒觉得自己多少是有点间歇性失忆症，总是忘了这姑娘的人格切换迅速。她抿了抿嘴唇，略微偏头让李好凡看不清自己的表情。
　　“那我算是你...比较好的朋友吗？”她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本来是想问是不是最好的朋友的，可话到嘴边她又害怕听到不想听的答案。
　　李好凡愣了愣，她一直以为邱舒这种“关系户”是看不太上她的。她总是在相处中试探李好凡的话是真是假，当然不包括她犯贱的时候。李好凡有时候觉得自己还是脸皮太厚了，人家不相信自己还硬要往上靠。
　　可她今天发现好像不是这样，一句句的试探似乎在那句不太自信的问句下露出来不同的意味……或者说是本来的意味。
　　李好凡勾起嘴角将邱舒挽得更紧了些:“当然了，很好很好的那种。”邱舒偏过去的脸上瞬间闪过一丝如释重负，随即她转回头来冲李好凡笑了一下。
　　在笑容和阳光的加持下，曾经自以为对美貌免疫的李好凡又一次沦陷。她满意地思考着一会两个人去哪里玩...不对是“调查”。
　　可李好凡显然不是一个善于计划的人，想着想着她的思绪就飘到林宇惠和他的那个猥琐长臂猿朋友那里。想着就来气，她回过一点神来发现两人已经沿着道走了不近的一段距离。
　　邱舒也皱着眉，手里有一搭没一搭地揉着本子，折痕似乎在证明她思考的痕迹。她对上李好凡同样深思的目光，两个人一下就明白她们想的是同一件事。
　　“好凡，你觉得刚才那个林宇惠，”邱舒记忆力十分强大，名字之类基本上听一遍就能记住，“他对他所谓朋友的表现，正常吗？”
　　李好凡朝天看了看:“不确定吧，我平时不怎么接触他，我感觉他对每个人都是这么……内敛。”她想了一会才想出这么一个形容词。
　　可林宇惠在李好凡心里又不完全是这样的，他谦虚，有毅力，还很善良。不知道为什么，李好凡觉得尽管这些品质和“内向”并不冲突，但林宇惠在看到“朋友”那一瞬间紧张的神情实在是奇怪。
　　“要不咱俩回去看看？”李好凡是一个责任感很强的人，总是想着能帮则帮，贵在行动。
　　看出邱舒脸上的迟疑，李好凡拽起她的手:“我知道你不想看到那个猥琐男，但是……”她突然有些不忍心强迫邱舒。
　　“哦，我不是因为这个。”邱舒把手放在李好凡的手上，她的手比李好凡的略大一些，本可以包裹住对方的，但她只是虚搭在上面，“我是想万一他们不在小区里了，我们回去也是无意义。”
　　李好凡松了口气，但一腔热血并没有被浇灭:“那就顺路找，学校附近就一条道。”她期盼地看向邱舒。
　　邱舒无奈地笑了笑，算是默许。李好凡没有一丝丝迟疑，拉起她就往小区狂奔。邱舒觉得自己这具骨架快要被这姑娘甩的飞起来了。
　　下次不能毫无准备的答应她了，邱舒告诉快要摆脱地心引力的自己。
　　李好凡带着邱舒风驰电掣，似乎快一点那些不好的事情就不会发生。
　　人的脑子里大概是装了一个闹表，不去按它就一直响，可只要你动作够快把它按掉，声音就会戛然而止。
　　但人们总是不去思考，为什么要按下闹表，不好的那些琐碎真的会因为快而消失吗？我们迅速把它按掉是不是只是为了给我们的失败留一条后路—我当时是有在抓紧时间的。
　　两个人的体能都还不错，这么一通跑下来还不觉得累，可能只是邱舒还有点惊魂未定。
　　她们沿着一条道放慢速度，小区附近有不少胡同，大多数是死的，从李好凡来到这所学校的第一天起老师就告诉他们尽量别去里面。
　　李好凡听说那些胡同以前是地摊市场，自从七中几年前换了个校长，校长同志与小商贩们友好协谈一次之后，他们就不见踪影。
　　现在这些胡同里零星的会有一些漂泊无居者，亦或是热恋期吃嘴子的小情侣，李好凡对前者总是尽她所能，对待后者也是尽其所能的翻白眼。
　　当然还会有借着胡同里隐蔽而借机欺凌的人……李好凡想到这就咽了咽口水，拉着邱舒的手收得更紧了些。她希望看到林宇惠出现，又隐隐地担心这如果他真的出现，会是怎样的一个处境？
　　只要别是和她想得一样就好……
　　“唉！那个是不是？”邱舒突然喊了一声，音量不小让李好凡飘出的思绪回了笼。
　　李好凡顺着邱舒的目光看过去她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这怎么除了乌鸦嘴，还有乌鸦脑。
　　胡同里的林宇惠神色紧张，面对着比他大了不止一圈的猥琐男攥紧手中的包，两个人同时听到邱舒的声音，声源处的两人此时是后悔也来不及了。
　　“对不起。”邱舒用极低的声音道歉，李好凡拍拍她的手背示意没关系，反正她喊不喊对李好凡同学之后的见义勇为行为没有任何影响。
　　“离他远点！”李好凡气势汹汹地走进去，把林宇惠和跟进来的邱舒挡在身后，“就算是在校外，但你的行为依然是欺凌。”
　　“我就说吧，他一个小娘炮肯定交的是你们这样的小娘们儿。”猥琐男似乎是忘了李好凡彪悍的巴掌，又一次出言不逊。
　　林宇惠想开口为李好凡反驳，但没等他发出声音，身旁他并不熟悉的邱舒率先开了口:“是性别给你带来了什么优越感吗？如果是的话那我建议你去看看，因为我觉得人类没有这么诡异的性别崇拜，我想你可能是个长臂猿，算了吧，你可能没它们通人性。”
　　林宇惠无比庆幸刚才自己没开口。
　　猥琐男满脸通红，遇上李好凡和邱舒就是他的报应。李好凡盯着他的眼睛问他:“你对他实行了什么方式的欺凌？动手还是抢劫财物呢？”
　　她的声音冷静异常，像开庭时的法官在问话被告。林宇惠咬着嘴唇小声说:“他收我‘保护费’不给就动手。”
　　“轮得到你说了吗？！”无能的人就是这样，欺软怕硬。他在一瞬间扬起手打算略过挡在前面的李好凡去把林宇惠揪出来。胡同里空间并不狭小，但几个人僵持在一起李好凡想拦也拦不住。
　　李好凡心里做好了打算，兜里的录音笔早在发现林宇惠的时候就按下了录音。
　　正当林宇惠被揪着领子拽起来的时候，一声玻璃碎掉的声音凭空出现，随即一道男声紧随其后:“放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