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春序渐近 元旦的烟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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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的烟火暖意还萦绕在小城街巷，温柔的时光悄然流淌，为期三天的假期转瞬便走向尾声。
冬日的清晨依旧带着彻骨的微凉，只是天光亮得一日比一日早，隐约昭示着凛冬将尽，春序将至。假期最后一日没有外出闲逛的安排，余下的时光尽数归于安静的居家休整，适配高三学子紧绷又匆忙的节奏。
不用早起赶路，我依旧醒得很早。窗外的世界褪去了元旦两日的喧闹，街头行人稀疏，偶尔有晚风卷起落叶，轻轻掠过窗台。屋里安安静静的，少了街巷的人声鼎沸，只剩下时针秒针缓缓走动的轻响，浮躁的心彻底沉静下来。
简单吃过早餐，我摊开书桌前堆积的复习资料。高三的冬日从无彻底的松懈，所有短暂的松弛，都是为了积蓄力量奔赴最后的终点。桌面上铺满各科试卷、错题本与知识点汇总笔记，密密麻麻的字迹，是整个高三秋冬最真实的印记。
指尖翻过泛黄的纸页，那些曾经晦涩难懂的公式、反复背诵的知识点，在日复一日的刷题积累里，渐渐变得熟练通透。枯燥的刷题时光漫长又磨人，可一想到有人与我并肩同行，所有疲惫便都淡了大半。
手机安安静静搁置在书桌一角，没有频繁的消息打扰。我知晓许清莞此刻定然也在忙碌，假期后半段，她多半是沉心打磨艺术作品集，为留学的目标深耕不辍。我们默契地互不打扰，各自沉淀、各自努力，这是属于我们两个最安稳的相处方式。
直到午后阳光斜斜落满书桌，暖意驱散了屋内的寒凉，我才停下手中的笔，揉了揉发酸的手腕与双眼。休息的间隙，指尖轻点手机屏幕，习惯性点开与许清莞的聊天框。
往上翻，全是温柔琐碎的日常。昨日老街同行的点滴、相互叮嘱的暖心话语，平淡却字字温情。我斟酌片刻，敲下一句温柔的问候，问她是否忙完了手头的事。
消息发送不过片刻，对方便回了过来，依旧是温柔妥帖的语气，说刚整理完一组画作，正在稍作休息。
寥寥数语闲谈，没有冗长的赘述，却足够熨帖人心。我们随口聊起即将到来的期末联考，聊起日渐紧凑的备考节奏，聊着聊着，终究绕到了所有人都心照不宣的终点——高考。
这是悬在每一个高三学生心头，最盛大也最郑重的约定。
我盯着屏幕，缓缓敲出心底藏了许久的疑问：“清莞，我们的高考，是六月七号对吧？”
高三上学期过半，日日埋身题海，所有人都在被动追赶时间，埋头奔赴前路，竟从未好好确认过这场盛大别离与奔赴的具体日期。只知道它在盛夏，在蝉鸣最盛的六月，在整个青春最滚烫的时节。
没过几秒，许清莞的消息缓缓弹出，字句清晰，笃定温柔：“嗯，每年全国统一高考时间都是六月七号、八号，我们也是。”
简单一句话，让我心头猛地一震。
我怔怔看着屏幕，指尖微微停顿，心底忽然生出真切的实感。原来距离那场决定前路、也注定让我们短暂别离的高考，只剩下短短半年时光。
半年。
不过一百多个日夜。
从凛冬腊月到盛夏蝉鸣，从冬日老街的烟火相伴，到盛夏考场的落笔终章，转瞬即逝。
我望着窗外澄澈的冬日晴空，慢慢敲下文字，语气带着几分轻浅的怅然，却更多的是并肩奔赴的坚定：“原来只剩半年了。感觉高三刚刚启程，眨眼就走到了尾声。”
屏幕那头的人似乎读懂了我心底复杂的情绪，很快回复过来：“时光向来仓促，但每一分努力都算数。这半年我们安心备考，各自精进，等盛夏落幕，便是新的开始。”
我看着这行字，心头翻涌万千情绪。
是啊。
于千千万万普通高考生而言，六月是结束，是解放；可于我和许清莞而言，六月是一场盛大的分界点。
这场高考，是我奔赴未来的起点，也是她逐梦远洋的序章。
国内六月盛夏高考落锤，结束三年高中岁月，而许清莞的艺术留学申请、院校考核与面试，也会在春夏时节陆续收官。等我合上最后一张答题卡，走出考场的那一刻，便是我们三年朝夕相守的校园日常彻底落幕之时。
往后，是我留在国内奔赴学业前程，是她远赴异国追逐艺术理想。
半年光阴，说长不长，不足以消磨深情；说短不短，足够我们拼尽全力，为各自的未来全力以赴。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细碎的不舍，认真回复她：“好，我们好好把握最后百日，不留遗憾。”
放下手机，心底的浮躁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动力与珍视。
我重新俯身看向书桌的试卷，目光比以往更加坚定。从前刷题是为了奔赴理想成绩，而如今，多了一层沉甸甸的意义。
我想好好考完这场试，不负自己的青春苦读，亦不负与她相伴的整个高三。
夕阳缓缓西沉，落日余晖透过玻璃窗洒满书桌，将试卷的边角镀上一层温柔的金光，也照亮了密密麻麻的字迹。冬日白昼短暂，暮色很快铺满天地，窗外的灯火次第亮起，复刻着昨日老街见过的温柔烟火。
临近傍晚，手机再次震动，是许清莞发来的消息，叮嘱我劳逸结合，不要熬夜刷题，养好状态迎接开学后的期末联考。
我一一应下，也反复叮嘱她画画久坐疲惫，记得适时休息，保护好眼睛和腰背。
琐碎的相互牵挂，藏在朝夕的缝隙里，温柔又绵长。
夜色渐深，我收拾好桌面的书本试卷，结束了假期最后一天的备考学习。
为期三日的元旦假期彻底落幕。
明日晨光破晓，便是新的课业启程。剩下的一百多个日夜，没有松懈，没有慵懒，只有书山题海，只有全力以赴。
夜里躺在床上，没有了假期的松弛，心底格外清明。
我清晰地记得这个冬天的所有温柔：元旦清晨的暖阳、老街的红灯笼、香甜软糯的热糕、温热回甘的蜜茶、书店静谧的书香、小巷清幽的晚风，还有身侧眉眼温柔的许清莞。
也清晰地记住了那个确切的时间——六月七、八日。
那是高考之日，是盛夏终章，是青春落幕，是别离序曲，也是我们各自奔赴璀璨新生的开始。
黑暗里，我缓缓弯起唇角，心底柔软又坚定。
还有半年。
我会好好读书，好好备考，好好珍藏余下的朝夕相伴。
待春暖花开，待盛夏蝉鸣，待笔落终章，无论山海如何相隔，这段共赴烟火、并肩备考的流年，永远安稳，永远情深。
长夜漫漫，静待春归！
